殷陽滿意的點點頭,示意王飽說得對。
他之前算過,按照現在的神性增長,光拿下燕國全境可能不夠。
在這個時候,朔國選擇加入戰爭,給了殷陽一個絕佳的藉口,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呢?
何先生見狀愈發諂媚。
他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在之前就抱上了反抗軍這條大腿。
這樣就算燕國的船翻了,也淹不死他們。
王飽得到了殷陽的肯定,表情愈發認真。
「告訴你們燕國君主,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打斷一下。」
何先生非常認真的舉起手,等王飽示意他往下說時,他才義正言辭道。
「是他們燕國,不是我們燕國。」
「我雖然人在燕國任職,但還請大祭司跟首領明鑑,我的心,一直是屬於反抗軍的!」
殷陽聽到這話不由笑了起來,心道怪不得這個人能坐上高位,就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做什麼都能成功。
王飽卻對這種人有些不齒,覺得燕國之所以爛成如今這副模樣,就跟這種人泛濫有直接關係。
但現在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對方還有用。
就這種『毒瘤』,放在對面比一百個間諜臥底都管用。
「嗯,那就去通知他們燕王!」
「是~」
何先生頓時喜笑顏開,同時表示,自己這次又帶來了不少藥物。
不過這次不要錢,就當是為了慶祝反抗軍大捷的獎品!
......
三日後,燕國君主帶著幾人來到了陰城。
跟他想像的夾道歡迎或者全城戒備不同,楞是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這不由讓其死死握拳,覺得自己被蔑視了。
等他走進陰城後,表情慢慢變得有些不屑,輕聲道。
「這反抗軍果真是窮的要死,居然把陰城當作了都城。」
「你們看看這周圍的建築,哪有一點華貴的樣子?」
「這要是以後有其他國家的使節來,不是要被人家笑死。」
聽到他這話,幾名狗腿子都偷偷笑了起來。
這如果是在燕國都城,他們此刻肯定已經開始嘲諷了。
但這裡是陰城,他們不敢。
一同前來的辛刀卻是表情嚴肅道。
「君主,這裡雖然建築不壯觀,但是你看看百姓的生活狀態!」
「無論是那些販夫走卒,還是工人農民,他們臉上的笑容都很真誠,仿佛對未來充滿希望。」
這一點,燕國君主早就看到了,但是他並不在乎。
不止他不在乎,從燕國開國到現在,除了最上面的兩三代之外,後面的都不在乎。
百姓,就是工具!
誰會在乎一個工具的心情好壞?
而辛刀卻是越看表情越嚴肅,他曾經看過反抗軍的發展史。
這座城市才被反抗軍接手多長時間?
之前還是一片戰爭狼藉,如今卻已『生機勃勃』?
沒錯,在辛刀眼中,就是生機勃勃!
幾人繼續往前走,看到了兩名巡城的反抗軍,他們穿著反抗軍的制服,走到一個賣梨的攤位上,隨手拿了兩個梨。
那名反抗軍臉上有著一道明顯的刀疤,一看就不好惹。
他將其中一顆梨扔給同伴,自己把梨在肩膀上擦了擦後,咔嚓咬了一口。
梨子很多汁,汁水順著嘴角流下。
「老太太,你這梨不錯啊。」
那名反抗軍的聲音也有些沙啞,聽的人極不舒服。
老太太見狀死死握拳盯著對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燕國國君見狀回頭看向辛刀道。
「看?反抗軍還說我們吏治腐敗,你再看看他們?反抗軍這才成立多久,就有人貪污腐敗了。」
他這話剛說完,就見那名反抗軍隨手扔下兩張百元大鈔道。
「梨錢。」
老太太見狀再也忍耐不住,上前狠狠捶了刀疤男胸口一拳道。
「刀疤!我都說多少次了,你自己賺點錢也不容易!」
「這麼大年紀了還沒娶老婆,不用老幫我們!」
「我又不是吃不上飯,再說了,我這梨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兩顆就值二百啊?」
這兩人的對話都把燕國君主聽呆了,只覺得這個展開跟自己設想的不太一樣。
「這不是聽說您老伴摔了麼,我這天天巡邏,也沒有時間去看看,就當給老人家的一點心意。」
「不要!」
老太太非常堅決的拒絕了刀疤,把兩張百元大鈔硬塞給他道。
「你自己留著!到時候要是看中了誰家姑娘,我給你上門說去。」
刀疤男聽後臉都紅了,隨後扔下兩百塊,帶著同伴就跑。
「刀疤,刀疤!」
老太太站在後面直喊。
可她年紀大了,怎麼可能追得上刀疤?
最終只能嘆息一聲,將那兩張百元大鈔收好。
辛刀見狀看了一眼燕國君主,那表情好像再說。
『這就是你說的吏治腐敗?』
燕國君主表情難看,繼續往前走。
他想不明白,那個刀疤男是瘋了麼?
察覺到自己主子情緒不好,身後一名侍者果斷道。
「他倆之前說了好幾次相看,看來這老太太是個媒婆,這刀疤男對她好,肯定是為了對方能給他找個好老婆。」
「對別人,就未必如此了。」
聽到侍者這話,燕國君主不由滿意的看了他一眼。
侍者愈發得意。
眾人繼續向前,越往城市中心走,道路就越寬闊,人也越多。
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仿佛對未來的日子充滿期待。
這讓燕國君主下意識道。
「這些人該不會是被封印物蠱惑了吧?」
讓他這麼一說,其餘人也覺得後背涼涼的。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們就這麼一路走到了有教大教堂前。
望著那成群結隊前去上香的百姓,燕國君主愈發不屑。
從古至今,神權在王權眼裡就是工具,用來統治愚民的工具。
現如今一看,反抗軍依舊用的這種手段。
幾人看了看道對面的指揮中心,又看了看大教堂,心道先去哪個看看呢?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大教堂中走出一人,看到幾人先是一怔,隨即笑道。
「這位應該就是燕國君主吧?」
聽到這話,燕國君主眼神微眯道。
「大祭司?」
「不,沒有大,我就是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