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筱!」
曹弈大吼一聲,「我跟你拼了!」
後半夜。
曹弈穿著一身單衣,孤獨的蹲在院落里。
他感受著聖輝原大陸初春的寒意。
菸頭上微弱的星火,與夜色輝映。
曹弈面色忽明忽暗。
本以為,南大陸會是世界政府鞭長莫及的淨土。
但現在看來……
是曹弈想多了。
只要黃金家族點頭,願意幫世界政府出錢、出人、出力。
那麼南大陸,也要在一定程度上,生活在世界政府的高壓下。
即便是盤踞南大陸多年的七宗罪。
面對認真的世界政府。
也不得不暫時蟄伏。
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黃金家族內部即便不是鐵板一塊。
在利益大方向上,總是一致的。
到底要怎樣,才能破開僵局?
即便能夠用最快的速度,晉升第六能級階段。
成為當世人間強者。
也不足以讓世界政府低頭。
充其量,也就是大海上的新任傳奇王者而已。
說好聽些,稱作傳奇王者。
說直白些,不就是落草為寇?
只有像是東方灼一樣,完全踏入神之領域中。
方才有資格與黃金家族,平起平坐。
一年時間,從第四能級階段初期,近乎走完第四能級階段的全部。
這種速度,已經快到快到驚人。
但面對黃金家族、世界政府這般龐然巨物。
曹弈還是覺得太慢。
第五能級階段,又要幾個一年?
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踏入神之領域。
而晉升神之領域後的自己……還會是現在的自己嗎?
自己是否還會記得這繁華的人世間?
是否還會記得那些愛自己、與自己愛的人?
夜幕下,曹弈陷入第二次人生的迷茫中。
混亂值忽上忽下。
而第一次……是知道母親逝世的時候。
最終,曹弈的混亂值停留在七十點。
曹弈住在天水農莊的消息。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色慾教派的哪位教徒傳開。
再之後的每一天。
都有色慾教派的長老,前來登門拜訪。
全體會議尚且沒有召開。
曹弈便將色慾教派的長老見了個遍。
麻佩君除外。
放縱派系這邊的六位長老。
除胡筱外,另有兩位五階「魅魔」。
還有一位極其罕見的五階「色慾使徒」。
按理來講,這位「色慾使徒」才應該是下一任教皇最合適的繼承人。
但色慾教皇完全沒有立此人為「儲君」的意思。
奇怪的地方,並不止這一點。
這位「色慾使徒」,就像是無欲無求一般。
完全不覬覦教皇寶座。
好似與色慾教皇,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約定。
色慾教派放縱派系剩下的兩位長老。
一位是五階「海洋精靈」,黛安娜·諾蘭。
這位長老,是空中島嶼的帶隊長老之一。
雖然不熟。
但也算在空中島嶼上,與曹弈照過面。
只不過那時候,黛安娜並不清楚張偉就是曹弈。
最後一位,是五階「符文術士」花溪遙。
色慾教派的男女比例,多多少少,有些失調。
從基層到高層。
都是女士多,男士少。
長老會中,更是只有兩名男士。
節制派系的是糟老頭子麻佩君。
誒……也不能這樣說人家。
麻佩君身材硬朗,線條分明。
年輕時候,肯定是個帥小伙。
要不然,根本加入不了色慾教派這個全世界最大型的卡顏組織中來。
另一位,則是放縱派系的男「魅魔」。
名為祝同濟。
算是相當罕見的物種了。
曹弈每天笑哈哈的,與色慾教派的諸位長老應酬。
但如果涉及敏感話題。
那就是一問三不知。
財政大臣哪是這麼好當的?
這家幹這個想要花錢。
那家干那個想要花錢。
曹弈這還沒確定上任呢。
就感覺煩得要死。
也不知道教皇她老人家,究竟是真的器重曹弈。
還是看曹弈日子過得太舒坦。
想要給曹弈上上強度。
新曆一八五年,九月六日,禮拜一。
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只是色慾教派的高層盡數召齊。
色慾教派一年一度的全體會議,正式召開。
地下神殿。
色慾教派總部。
色慾教皇身著一席大長桃紅色長裙,明艷如同太陽。
她頭上戴著象徵教皇權柄的神冠。
手持教皇權杖。
高貴尊嚴。
九大長老,按照放縱與節制的派系劃分。
依次落座在色慾教皇的左右兩側。
曹弈作為即將晉升的長老候補人選。
也是本次會議的主要議題之一。
自然有資格出席。
曹弈坐在節制派系最末尾處。
「唰——」
絢爛符文點亮。
一道道身影,通過提前布置好的影音魔法陣,實現與總部的遠距離通話。
許多長老候補,有任務掛在身上。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返航聖輝原大陸。
事實上,這種情況不是今年的特例。
色慾教派每年的年度會議,都是通過影音魔法陣,線上、線下一同召開。
就連長老,都會出現缺席的情況。
今年情況較為特殊。
九大長老,難得聚齊。
曹弈盤點了一下人數。
算上自己,色慾教派目前共計有長老候補十八位。
多數為資深四階職業者。
少數為五階職業者。
是色慾教派的最核心成員。
對於現在的色慾教派而言。
長老候補想要晉升長老。
難度很高。
競爭很激烈。
如果長老會無限制擴張。
那麼,勢必會造成機構臃腫。
按理來講。
基層人員可以相對多一些。
但管理層,絕對是要精簡的。
色慾教派現在有九位正式長老。
權力都已經夠分散的了。
如果再添加長老席位,並不是好事。
「噹噹……」
色慾教皇以權杖輕敲大地。
「參見教皇冕下。」
線下、線上,所有參會人員齊齊起身。
拜見色慾教皇。
「坐。」
色慾教皇紅唇輕啟。
「新曆一八五年,多事之秋。」
「世界格局,變化極大。」
「而促使這一切發生的。」
「正是由我教牽頭引導的墨淵島戰爭事件。」
「本宗知道,在座的諸位,對於墨淵島戰爭一事。」
「或多或少,有所怨言。」
被色慾教皇如此明晃晃般挑明。
所有人都只好將頭顱低下去,假裝無事發生。
「本宗想說的是。」
「無論在座的哪位,被世界政府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