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
終於有一尊神明發出輕聲的呢喃。
阿格硫斯的神性氣息，已經徹底跌落到最冰點。
唯有一縷永恆不滅的意識神光，與宇宙法則糾纏在一起，正在回歸向「眾神之地」。
各個大時代中。
曾經有過一場又一場的神戰爆發。
但唯有這一場神戰。
結束的如此之快，結束的如此之乾淨利落。
阿格硫斯處於剛剛復甦的最虛弱時期。
而祂面對的，卻是自時間長河中走出、強大到近乎不可思議的未來正神曹弈。
雖然這只是無限未來中可能性的一種。
但諸神還是看得心頭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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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未來正神曹弈，實在是太過於強大。
強大到沒有任何一尊正神能夠與之匹敵。
即便阿格硫斯恢復到最巔峰狀態。
同樣不可能是那種狀態下曹弈的對手。
打破成神魔咒的真全能型「魔藥術士」，當真如此恐怖嗎……？
諸神盡數陷入沉思。
祂們的眸光，被肌纖維速纜化作的宇宙繭房隔絕。
再也無法窺探到那一座次元維度中。
曹弈要做什麼？
對阿格硫斯鞭屍嗎？
反正無論曹弈做什麼。
阿格硫斯的沉寂，已然是定局。
有空間主法則體系下的神明，自上界俯瞰諸世界。
上界與下界之間的規則壁壘，被曹弈有意的震碎了部分。
如果半神願意付出一定代價。
可以從上界往來於下界。
而如果是下界想要「飛升」上界，則變得相對更加輕鬆。
如果正神願意的話。
甚至可以將一部分偉力，映照到下界。
不過如果是正神的真身想要下界，那麼付出的代價還是太大。
除非下界發生不可思議的、足以影響到眾神的巨大變革。
否則，不會有任何神明進行如此嘗試。
變化最大的，其實並不是上界與下界之間的規則壁壘。
而是下界與下界之間的規則壁壘。
太多壁壘，在曹弈的正神偉力激盪之下，直接消融了。
各界被打通。
甚至很多亞空間、次元維度，都開始與下界相結合。
下界隱隱有連成一片的趨勢。
如果不是下界的真實物質空間格局，與上界有大不同。
未必不能演化成第二座上界。
被宇宙繭房封鎖的次元維度中。
阿格硫斯的意識神光，在宇宙法則中怒聲嘶吼。
「曹弈！」
「你到底想要怎樣？」
「宇宙法則回歸『眾神之地』，是宇宙的底層運行規律。」
「神明的意識神光交融在宇宙法則中，不死不滅。」
「你已經是正神了，不可能不知道神明的基礎常識。」
身為未來正神的曹弈，當然知道阿格硫斯所說的基礎常識。
神明只有狹義上的死亡，沒有廣義上的死亡。
無論正神更迭的結果如何。
雙方最終都會進行意識層面的融合。
理想情況下，融合出來的新意識體，將誕生出一個主意識體來，作為絕對的意識主導。
阿格硫斯的情況就非常理想。
在祂的控制下。
祂於命運神宮中挑選合適的容器，一次又一次復生。
所有容器的意志，盡數被阿格硫斯的主人格壓制，根本沒有半點露頭的可能性。
在這種情況下，阿格硫斯可以被視作為是一個統一的獨立個體。
而其祂神明，情況大多數做不到像是阿格硫斯這般理想。
甚至有部分神明，體內會有數個強度大致相同的主人格，輪番進行意識主導。
可以說，選擇成為神明的生靈，其實都沒有死去。
只是意識聚合在一起。
但由於不具備主導權的原因，這部分意識陷入永恆的沉寂。
然後一點點的被主人格同化，最終成為主人格的一部分。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你跟真理說去吧……
「啪」的一聲響指過後。
在曹弈浮誇的笑顏中。
無數道真理鎖鏈，自扭曲的時間長河中蔓延至現在。
這些真理鎖鏈將阿格硫斯的神軀洞穿，並且一點、一點……拖拽向時間的長河中去。
地風水火的偉力，化作一道宇宙烘爐，將混合著阿格硫斯意識神光的戰爭法則困入其中。
世界之力顯化。
熊熊的宇宙之火，開始煉化這道戰爭法則。
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灼燒感，使得阿格硫斯發出驚恐的尖叫。
「曹弈！」
「你……」
「你做了什麼？！」
「哈哈哈！」
見到這一幕畫面。
正神曹弈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激盪整座次元維度，使得群星都在崩塌。
「阿格硫斯。」
「我說過。」
「你，回不去了。」
「眾神之地，將迎來一位新的成員。」
在熊熊的宇宙光火之下，阿格硫斯的慘叫聲愈發微弱。
「真理……」
「它竟然……真的存在……」
意識神光消散的最後一刻。
阿格硫斯發出如夢初醒般的亡語。
這道戰爭法則中的意識神光，被真理煉化成了無數道碎片。
雖然這不是真理的極限。
但曹弈不能更進一步了。
如果失去全部的意識神光，這道戰爭法則，將直接掙脫他的束縛，回歸「眾神之地」。
等候當下時代的所有半神級「鐵血武士」角逐。
那並不符合曹弈的後續計劃。
儘管這個計劃，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如果處理不當，甚至會誕生第二個阿格硫斯。
但曹弈相信。
船長一定可以的。
這將是曹弈給予東方灼最大的回饋。
助他成為戰爭主法則的四十八正神之一。
阿格硫斯一世又一世的積累，全部蘊藏在這道戰爭法則中。
只要東方灼繼承了這道戰爭法則的一切。
就可以成為當下時代最為強大的正神之一。
地風水火的神光浮現。
在曹弈手中演化為一座掌中世界。
戰爭法則被鎮壓其中。
他一步跨出，回歸編號#40404宇宙。
一方下界，為一殘破的小宇宙。
小的只有數億光年，便會抵達宇宙規則壁壘。
大的有數十億光年。
雖然聽起來不小了。
但相較於完整的宇宙而言，數十億光年，不過是漫漫長路中的一段旅程而已。
上界與下界，原本是一體的。
相對完整的組成宇宙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