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人都還沒離開[蚌墟],居然再次收到鯊大餅的消息。
陳咩咩從[水母會]的大門出來,門口已經停好了來接他的座駕。
鯊妖一族的「馬車」比之前[水母會]派去接他的還氣派,拉車的不是海馬,是鯊魚。
陳咩咩是個好奇寶寶,湊到鯊魚邊上,上下打量。
前來接他的「車夫」鯊大餅見他感興趣,立馬介紹:「這是鉸口鯊,也叫『護士鯊』。」
「哦,它看起來有點呆。」陳咩咩與護士鯊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是不是護士鯊聽懂陳咩咩的話,好似很生氣,一下子張開大嘴,以示自己威嚴滿滿。
鯊大餅一個沒注意,陳咩咩將腦袋伸進護士鯊張開的大嘴裡。
「喂喂,陳先生,使不得啊,這是鉸口鯊,是咬合力最強的...」
他話沒說完,護士鯊一下子合上了嘴巴。
「不!!陳先生!」鯊大餅驚呆了,他覺得自己攤上大事了。
「吵什麼。」陳咩咩的聲音從護士鯊嘴裡傳出來,「我有個朋友據說會給大魚看牙齒,我也試試。嗯,裡面太黑了,月光。」
護士鯊的嘴縫裡漏出月光。
陳咩咩在裡面像模像樣地檢查了半天,得出一個「這隻護士鯊口腔很健康,牙口不錯」的結論。
護士鯊眨了眨眼睛,也得出一個「嚼不動」的結論。
鯊大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拍打護士鯊的嘴巴,將陳咩咩「拔」出來。
陳咩咩出來之後,好似個沒事的人:「小鯊魚很有勁,不錯。」
鯊大餅看著陳咩咩脖子上逐漸消失的牙印,心裡暗道這不是個人。
陳咩咩與鯊大餅坐上「馬車」。
「說說吧,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是我爺爺[巨齒鯊]和我講,族長[大白鯊]想找你,具體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這麼說,你在你們族裡只是個傳話的小嘍囉?」
鯊大餅一點不在意:「和你們這種大人物比起來,我就是個小嘍囉,平時我想見[大白鯊]族長都見不到。」
這次的見面地點是鯊妖一族的駐地。
「前面就到了,我族的駐地叫[血色禮堂]。」
「血色,你們信虹月的?」
「對啊。」
「那『禮堂』怎麼講?」
「我們鯊妖的一生,有三次重要時刻。
第一禮,成人之禮。
年滿十歲的幼鯊妖必須獨自獵殺一隻比自己體型大的海洋生物,帶回其心臟。
成功者會被賜予一枚鯊魚牙項鍊,並在臉上用赤鐵礦粉畫出三道血痕。失敗者若活著回來,會被逐出族群,終生不得上族譜。
第二禮,婚姻之禮。
雄性需向雌性獻上自己最鋒利的一顆牙齒,雌性將其串成項鍊貼身佩戴。若雌性不滿意,會咬斷項鍊,解除婚約。
婚禮當天,雙方血吻,雌性親口咬下屬於自己的那顆尖牙。
第三禮,葬禮。
死者剝去血肉,將骨頭磨成粉,撒入海溝深處,意為『回歸大海』。
若是有大功於族群者,有資格將頭骨則留在議事廳,這是族群最高榮譽的象徵。
這三次大禮,都是在[血色禮堂]完成。」
陳咩咩靜靜聽完,點點頭,沒有發表評論。
強大的種族,不光是擁有天生強壯的體魄,也一定有不斷逼迫自己變強的制度,強大從來不是平白無故而來。
「歡迎陳先生的到來。」
陳咩咩剛一下馬車,大門口就有鯊妖迎接他。
鯊大餅介紹:「這位是我的族叔[迴旋鏢],是長尾鯊妖一族,族長的秘書。」
陳咩咩與[迴旋鏢]握了握手。
這位族長秘書,大體是人形,就是衣擺最下方不是雙腳,是鯊魚的尾巴,尾鰭極度延長,末端呈新月形,邊緣鋒利如刀。
鯊妖一族明顯對陳咩咩很重視,沿路居然還有戰士向他列陣歡迎。
走進議事廳。
裡面果然掛滿了鯊魚的頭骨,好似進入白骨洞。
[大白鯊]保留了鯊魚的絕大部分特徵,好似一隻穿著衣服的鯊魚。
陳咩咩對他並不眼生,[鯊鯊衝浪板]店裡所有的衝浪板上,用的就是這位的形象。
妖族比人類直接。
簡單的歡迎之後,[大白鯊]說出了邀請陳咩咩的目的。
「陳先生,我知道你是新種族的代表,假設我們想請你出手,對付一隻高危險等級的怪異,不知可否?」
「那要看有多高危,以及對方具體是誰。」
「危險等級7巔峰,甚至可能到了8。」
「哦?這種等級的存在,一般人可不會招惹。」
看到陳咩咩並沒有直接被危險等級嚇到,[大白鯊]心中微微一喜。
「確實,別說是在這個時候,就算是[蚌墟]安穩的時候,也沒有妖想要對上這種超高危的怪異,可惜,我們沒得選。」
陳咩咩沒接話,等待對方繼續交代情況。
大白鯊的鯊魚臉上一臉嚴肅:
「無論成否,還請陳先生離開之後,不要對外泄露我們今天的交談內容。」
「這是自然。」
「好,我想請陳先生對付的,是我族前第一強者[鯨鯊]。
他在嘗試從[神秘]7突破到8時,沒能成功,失敗的最後,他沒有自殺,變為怪異。」
聽聞如此秘聞,陳咩咩也嚴肅起來。
「高階神秘者進階失敗時,都保有自殺的機會,幾乎全都會選擇自我了結,為何[鯨鯊]沒有那樣做?」
「是的,沒有妖族願意自己的軀體變成怪異,[鯨鯊]最後選擇這麼做,源於很久之前的一次占卜。」
「誰做的占卜?」
「如今剛確認死亡的副城主,[鱈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