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妥當,秦獸駕馭飛劍,悄然離開靈蠶峰,
再次來到熟悉的萬獸坊市。
他沒有去熟悉的百寶閣之類大店,
而是分散開來,
挑選了七八家信譽不錯、規模中等的店鋪。
出示峰主弟子令牌後,
各家掌柜的態度無一不是恭敬有加。
這令牌代表的不僅是內門核心弟子身份,
更意味著背後站著一位金丹峰主,
在坊市內分量極重。
五彩錦雞蛋按三塊靈石四枚的價格,
靈蠶絲則按品階從一階下品到二階下品分開計價。
秦獸分批出貨,
每家店鋪賣出價值三千到五千靈石不等的貨物,
既不會引人注目到懷疑其來源,又能快速回籠資金。
一圈下來,他手中靈石從原本的積蓄加上定金剩餘,
迅速膨脹到了六萬三千多塊下品靈石!
沉甸甸的靈石袋掛在腰間,讓他心中踏實不少。
這筆巨款,足以支付陸師兄那邊的丹藥尾款,
還能有不小的結餘用於購置其他所需。
靈石落袋,秦獸心思活絡起來,
打算去煉器鋪看看有無適合自己的靈器。
他走向坊市中口碑頗佳的一家老字號百鍊閣。
剛走到店鋪門口,還未踏入,
店內一道身影恰好轉身,與秦獸打了個照面。
兩人俱是一愣。
那人身材中等,面容冷峻,
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煉器師特有的專注與……戾氣。
正是曾以築基中期修為威壓秦獸的靈猿峰執事——趙毅!
秦獸眼神微冷,他記得此人。
趙毅顯然也認出了他,臉上先是閃過意外,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譏誚與陰冷。
「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小子。」
趙毅踱步走出店鋪,擋在秦獸身前,
目光上下掃視,見秦獸氣息收斂,
只當他還是一年前那個鍊氣小子,
「怎麼,在靈蠶峰龜縮了一年,終於敢出來走動了?
還跑到煉器鋪來,莫不是想買件法器防身?」
他語氣輕蔑,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一年前有趙長風那老東西和冰蠶真人攪局,
讓他沒能當場廢了這小子,一直引為憾事。
如今在這坊市,雖不能殺人,但找個由頭切磋一二,
失手將其重傷,想必靈蠶峰也說不出什麼。
秦獸面色平靜,
看著眼前這位曾讓他吐血屈辱的築基中期修士,
心中並無多少恐懼,反而升起一絲評估。
他淡淡開口:「原來是趙師叔。真是巧。」
「師叔?」
趙毅嗤笑一聲,「現在知道叫師叔了?
上次在靈蠶峰,你不是很硬氣嗎?
以下犯上,頂撞執事,這筆帳,你以為過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一縷築基中期靈壓,
朝著秦獸緩緩壓去,意圖先給個下馬威,
若秦獸反抗或露出破綻,便可藉機發作。
然而,那靈壓觸及秦獸身前三尺,
便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趙毅眉頭一皺,正待加大力度,
卻見秦獸緩緩抬頭,一直收斂氣息如潮水般釋放開來!
築基初期靈壓雖不如他渾厚,卻精純凝練,
穩穩抵住了他的威壓!
與此同時,秦獸腰間那枚刻有雲蠶繞峰圖案的令牌,
也在靈力激發下,散發出柔和靈光!
「築基?峰主令牌?!」
趙毅瞳孔驟然收縮。
一年時間,從鍊氣八層到築基?
這速度……還有那令牌,雲桑真人一脈的核心弟子令牌!
這小子,竟真的拜入了雲桑真人門下?
震驚之後,一股更深惱怒與嫉恨湧上心頭。
憑什麼?一個三靈根廢物,竟能有此機緣!
「倒是小瞧了你。」
趙毅壓下心中驚濤,臉色陰沉下來,
「築基初期,峰主令牌……以為這樣,
就能抹去昔日不敬之過?
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他畢竟是築基中期,浸淫此境多年,更是煉器師,
身家豐厚,法寶犀利,豈會真怕了一個初入築基的小輩?
「趙師叔言重了。」
秦獸語氣依舊平淡,「昔日之事,孰是孰非,自有公斷。
弟子僥倖築基,得蒙師尊收錄門下,
心中唯有勤修苦練,以期回報師恩。
至於耀武揚威……弟子從未想過。
只是,弟子如今已非當年練氣修為,
有些事,有些人,也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他頓了頓:
「弟子雖修為淺薄,但也懂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有人還想著以勢壓人,以舊怨尋釁……
弟子別無長物,唯有些許御獸防身之術,
粗鄙不堪,恐驚擾了師叔清修。」
這話軟中帶硬,警告意味十足。
意思很明白:我已經築基,有靠山,更有底牌。
你再想動我,就要考慮後果。
趙毅臉上肌肉抽動,眼中寒光閃爍,死死盯著秦獸。
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底氣,絕非虛張聲勢。
一個能被雲桑真人收為弟子的人,
身上絕對有秘密,更有依仗。
坊市人來人往,已有不少修士注意到這邊的對峙,好奇觀望。
趙毅權衡利弊,在此動手,即使贏了,
也必然得罪死雲桑真人,
且對方未必沒有保命或反制手段。
若是輸了……他不敢想那後果。
「牙尖嘴利!」
半晌,趙毅狠狠瞪了秦獸一眼,
「好好好,雲桑真人高徒,果然不同凡響!
咱們,來日方長!」
說罷,他一甩袖袍,轉身大步離去。
秦獸目送他遠去,面色不變,心中卻無半分放鬆。
他知道,與趙毅的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對方顧忌師尊和坊市規矩,暫時退去,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築基中期,煉器師……看來,得儘快提升實力,並留意此人的動向。」
秦獸暗忖,轉身走進百鍊閣,暫時將此事壓下,專注於挑選所需之物。
在煉器鋪並無太大收穫後,秦獸返回靈蠶峰。
剛落到自己洞府前,卻見一道青色身影已等候在外,正是二師兄陸青崖。
「小師弟,你可回來了。」
陸青崖笑著迎上來,「丹藥已備齊,正好路過,便給你送來。」
他將一個儲物袋遞給秦獸。
秦獸接過一掃,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三十三個小巧的玉瓶,其中三十瓶是獸元丹,三瓶是青木培元丹,竟比約定的還多了三瓶獸元丹。
「師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