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朧看著這一幕。
巨大的身軀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瘋子。
這絕對是瘋子!
為了追求力量,連皮都不要了?!
「去死!!」
幻朧被這種莫名的恐懼感激怒了。
她再次揮拳。
這一次。
她動用了全力!
黑色的火焰在拳頭上燃燒,誓要將這個怪物徹底抹殺!
然而。
這一次。
星沒有再硬抗。
她那雙金色的獨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就在幻朧的拳頭即將砸中的瞬間。
她猛地收手。
身體後仰。
像是一張紙片一樣,貼著地面滑行。
「呼!」
拳風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就是現在!
【起!!】
星猛地一拍地面。
整個人飛身而起!
像是一隻靈活的猴子。
雙腿猛地絞住了幻朧的手腕!
雙手死死抱住了那根巨大的拇指!
【給我……轉!!】
星全身發力。
利用慣性。
那具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了一股撼動山嶽的恐怖怪力!
「喝啊!!!」
轟!
幻朧那隻巨大的手臂,竟然被她帶著……
在空中猛地旋轉了180度!
「咔吧!!!」
一聲驚天動地的骨裂聲。
幻朧的手腕……
直接脫臼!
整隻手掌無力地耷拉下來,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
「呃啊!!」
幻朧慘叫。
另一隻手本能地抓了過來,想要把這個跳蚤捏死。
但星早就預判了她的動作。
她鬆開手。
順著幻朧的手臂飛速奔跑!
如履平地!
「噠噠噠噠噠!」
金色的腳印在幻朧黑色的手臂上連成一條線。
眨眼間。
她已經衝到了幻朧的手肘關節處。
「鏘!」
星反手一抓。
把劍從身體裡抽了出來。
而後雙手反握劍柄。
劍尖向下。
對著那巨大的關節縫隙。
狠狠刺入!
「噗嗤!!」
入肉三分!
【給我……斷!!!】
星猛地一擰劍柄!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幻朧的小臂連接處,瞬間被切斷!
巨大的小臂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垂了下來,只剩下幾根筋膜還連著。
廢了!
一隻手徹底廢了!
但星還沒完。
面對幻朧最後抓來的那隻手掌。
星站在幻朧的肩膀上。
咧嘴。
露出一口被金血染紅的牙齒。
手中的脊骨劍高高舉起。
金色的劍光沖天而起!
【既然你這麼喜歡抓……】
【那就……剁碎了你!!】
「唰唰唰唰唰——!!!」
星的手臂揮舞成了殘影。
一瞬間。
揮出了幾百劍。
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金色大網!
幻朧那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在距離星只有一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
僵硬了。
然後。
在那一秒鐘的停頓後。
「嘩啦啦——」
就像是崩塌的積木。
那隻巨大的手掌。
崩碎成了幾百塊整整齊齊、切口平滑的碎肉塊!
像下雨一樣。
噼里啪啦地落了下來。
……
「咚。」
星落地。
站在那堆碎肉中間。
她用劍尖挑起一塊還在跳動、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神之肉」。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咕嘟。」
喉嚨滾動。
口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水流下來。
【好香……】
【好想吃……】
【這可是絕滅大君的肉啊……】
星的手都在抖。
那是吃貨的本能。
但是……
她忍住了。
【不行。】
【現在吃了,傷口就全好了。】
【皮長出來了,就不厲害了。】
【忍住!】
【打包!必須打包!】
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食慾。
她飛起一腳。
「走你!」
那一堆巨大的碎肉塊,被她像踢足球一樣,全部踢向了遠處。
精準無比地。
踢到了丹恆的腳邊。
堆成了一座小山。
丹恆:「……」
他看著腳邊這堆還在蠕動的肉塊。
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沒有皮膚、渾身是血的血人。
星正對著他。
雖然看不清表情。
但她那個急切的動作,那個不斷比劃的手勢。
丹恆看懂了。
那是——
【快!】
【裝包里!】
【那是我的夜宵!別弄髒了!】
丹恆:「……」
他的心臟在狂跳。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震撼。
太強了。
這種壓迫感,這種瘋狂的戰鬥方式。
哪怕是他全盛時期的飲月君,恐怕也不過如此。
「星……」
丹恆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想讓她小心,想讓她回來。
但看著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一句顫抖的:
「小心啊!!」
……
風中。
星聽到了丹恆的喊聲。
她回過頭。
雖然沒有臉皮,看不出表情。
但那一雙眼睛,卻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透著一股「我很穩」的自信。
她緩緩抬起那隻只剩下骨頭的左手。
對著丹恆。
比了一個大大的、標準的「OK」手勢。
【放心!】
【穩得一批!】
【等我切完這盤菜,我們就回家吃飯!】
然而。
就在星比出那個手勢的那一瞬間。
就在她最放鬆、最得意的那一瞬間。
異變。
突生!
原本平靜的地面。
毫無徵兆地……
炸裂了。
「噗嗤!!」
「噗嗤!!」
幾根粗壯的、布滿倒刺的、如同長矛般的建木根須。
瞬間從地下竄出!
速度快到了極點!
那是來自地底的絕殺!
星甚至來不及反應。
甚至來不及收回那個「OK」的手勢。
「噗——!!!」
一聲悶響。
一根水桶粗的根須,直接貫穿了她的腹部!
緊接著是胸口!
大腿!
而最致命的一根。
直接從她的下巴刺入。
從張開的嘴裡……
「咔嚓!」
貫穿而出!
直刺蒼穹!
……
世界。
定格了。
星的身體。
被掛在了半空中的木刺上。
像是一個破爛的玩偶。
那個「OK」的手勢,還僵硬地舉在半空。
顯得那麼諷刺。
那麼刺眼。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
像是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做著最後的掙扎。
金色的鮮血順著木刺瘋狂流淌,瞬間染金了她的全身。
也染紅了丹恆的眼睛。
「……」
星艱難地。
極其緩慢地……
轉動了一下脖子。
那隻被貫穿的大腦,似乎還在運作最後一點指令。
她看向丹恆。
看向那堆肉。
那隻顫巍巍的、白骨森森的手。
朝著丹恆的方向……
虛空抓了一下。
【滋……】
【我的……夜宵……】
【給……給我……收好了……】
見此情景,幻朧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呵呵呵呵……不枉我故意買個破綻啊。」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這下我看你往哪逃!!!!」
……
遠處。
丹恆站在那裡。
保持著那個想要衝出去的姿勢。
他的眼睛。
一點點、一點點地睜大。
……
ps:哈基作白天去醫院來著。下午回來倒頭就睡,晚上才寫的。
明天還要繼續去醫院。
只不過就是去吊水而已,不需要檢查了,應該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