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棺材板壓不住你們。那老子就送你們去一個不用蓋棺材板的維度好好待著!」
陸野那冰冷殘忍的宣判在無盡墓地中迴蕩。
幾百個渾身長滿綠毛的遠古老怪物,看著陸野手裡那張散發著幽藍色光芒、薄如蟬翼的小紙片。雖然他們活了無數個紀元,見識過宇宙中各種毀天滅地的遠古殺陣,卻從未見過這種充滿現代科幻感的降維武器。
但作為曾經的天道護道者,他們對危險的感知早已融入了靈魂本源。
在看到二向箔的那一瞬間。一種源自多維宇宙底層邏輯崩潰、甚至超越了死亡本身的終極恐懼,像冰冷的毒蛇一樣死死扼住了他們的心臟。
「跑!快跑!」
帶頭的老怪物發出一聲悽厲到破音的尖叫。
他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多說,瘋狂地燃燒起剛剛恢復的一絲天道本源,雙手死死地摳向身後的虛空。企圖強行撕裂空間壁壘,哪怕是逃進最狂暴的空間亂流里,也好過面對那張藍色的小紙片。
其他老怪物也如夢初醒,一個個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墓地里亂撞。各種壓箱底的逃命法寶不要錢似的往外扔,只求能逃離這個比地獄還要恐怖的男人。
「想跑?老子同意了嗎?」
陸野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甚至懶得去封鎖空間。只是隨意地,將夾在兩指之間的二向箔,像彈菸灰一樣,輕輕地彈入了半空中。
那張微小的二向箔脫手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沒有耀眼的法則光芒。更沒有那種撕裂星系的巨大轟鳴。
降維打擊的展開,是一種絕對的寂靜,一種連物理規則都在瞬間崩塌的死寂。
「嗡——」
就在二向箔那層封裝力場消散的零點一秒內。
一股無法用任何三維語言去描述的空間跌落效應,以二向箔為中心,像一張無形的、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瘋狂地向外擴張。
整個無盡墓地那原本深邃立體、充斥著粘稠死氣的黑暗空間。
在接觸到降維邊緣的瞬間。直接喪失了「厚度」這個物理概念。
「不——!」
那個跑得最快、半隻腳已經踏入虛空裂縫的帶頭老怪物,發出了一聲戛然而止的絕望哀嚎。
他的身體甚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那些由遠古法則淬鍊而成、號稱金剛不壞的乾枯肉身,在二維化的跌落中,就像是被一個無法想像的超級壓路機碾過的紙片。
他的立體五官被瞬間拍平。驚恐扭曲的臉龐、瘋狂揮舞的手臂,甚至連他體內正在燃燒的天道本源,都在這一秒鐘被硬生生地壓進了一個沒有任何厚度的二維平面里。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拼命逃竄的老怪物們,連同他們身下那些龐大如山的青銅棺槨,在這場毫不講理的降維打擊面前,全都變成了這幅宏偉畫卷的一部分。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這場能夠讓多維宇宙顫慄的降維打擊,絲滑地完成了。
原本死氣沉沉、立體幽深的無盡墓地,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漂浮在漆黑星海中、橫跨了數百萬公里、散發著詭異幽藍光芒的巨大二維水墨畫。
在這幅畫卷上,清清楚楚地印著幾百個老怪物臨死前那極度驚恐、扭曲變形的神態。他們保持著逃跑的姿勢,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這沒有厚度的牢籠里。連他們的靈魂都在二維的摺疊中被徹底抹除,死得平整、均勻。
陸野背著手,腳踩虛空,靜靜地站在畫卷邊緣。
大圓滿級別的起原始碼護體,讓他在降維邊緣依然毫髮無損,甚至連大紅花襯衫的衣角都沒亂。
他叼著雪茄,無聊地上下打量著這幅堪稱全宇宙最宏大、也最殘忍的「藝術品」。
「就這?」
陸野吐出一口煙圈,撇了撇嘴,語氣里充滿了無敵的寂寞和對這群弱者的鄙視。
「老子這大招還沒放呢。我就看了一眼,你們怎麼就全都扁了?」
「睡了幾萬年,骨頭都睡酥了。真特麼是不經打啊。」
陸野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親自跑這一趟簡直是在浪費時間。他轉過身,準備撕裂空間回極樂淨土去抱孫女。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眼角的餘光,卻無意中掃到了那幅巨大二維畫卷的邊緣地帶。
陸野停下腳步,眼神微微一凝。
他發現,那些老怪物被二維化之後。他們體內原本蘊含的那一絲殘缺的遠古天道本源法則,因為無法完全融入二維空間。竟然在降維的劇烈擠壓下,被強行剝離了出來。
這些純粹的法則殘渣,在三維和二維的交界處,凝結成了一塊塊只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璀璨七彩光芒的晶體。
陸野那骨子裡的倒爺基因瞬間發作。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好東西啊!」
陸野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招。起原始碼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那些散落在畫卷邊緣的七彩晶體全部抓了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這玩意兒雖然只是殘缺的天道殘渣。對於現在掌握了完整宇宙原始碼的陸野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根本不值幾個錢。
但這些晶體那流光溢彩的外表,以及內部流轉著那種古老、神聖的法則韻味,卻符合暴發戶的審美。
陸野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天道殘渣雖然不值錢。但用來打個首飾倒是挺漂亮的。」
陸野看著手裡這把沉甸甸的七彩晶體,腦海里浮現出小星那可愛、古靈精怪的笑臉。
「正好。這幾天正愁不知道給乖孫女送什麼禮物。拿這些老怪物的骨灰殘渣回去,給我家小星打個全宇宙獨一份的長命鎖!」
說干就干。
陸野把這些七彩晶體隨手往褲兜里一塞。
他連看都沒再看那幅漂浮在星海中的恐怖畫卷一眼。直接撕裂虛空,哼著小曲,迫不及待地趕回了極樂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