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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從之,朕是仁君

2026-02-07 12:50:35 作者: 青城門的空深彼方

  郭嘉從馬上回到馬車裡,對著荀彧笑道:

  「這王刺史,演戲演得真不錯。那眼淚,說掉就能掉。」

  荀彧搖頭:「官場常態。不過侯爺那份奏疏……確實擔了風險。」

  「怕什麼。」郭嘉滿不在乎,

  「咱們這位侯爺,精著呢。你看侯爺在洛陽的表現,陛下現在把侯爺當寶貝似的。一份奏疏,頂多挨頓罵,掉不了腦袋。」

  房玄齡和杜如晦坐在另一輛馬車裡,兩人正在低聲討論著。

  「房兄,你看主公那份奏疏,能成嗎?」杜如晦問。

  房玄齡沉吟:「八成能成。一來,冀州確實慘,陛下只要派人來看一眼就知道;二來,主公剛立了大功,陛下正寵著呢。」

  杜如晦點頭:「有理。不過就算成了,冀州這個爛攤子,沒個三五年,緩不過來。」

  「所以主公明智,把軍事抓在手裡,政務讓王芬去折騰。」房玄齡笑道,「咱們的目標是幽州,冀州……穩住就行。」

  隊伍繼續前行。

  秋高氣爽,天氣正好。

  沒有受到波及的地方,路邊偶爾能看到農民在田裡勞作,雖然還是面黃肌瘦,但至少有了活干。

  荀彧看著這景象,感慨道:「若能免了田租,明年春耕,冀州或許能恢復些元氣。」

  房玄齡點頭:「民生為要,百姓有了盼頭,自然安心耕作。」

  杜如晦補充:「不過關鍵還在執行。就怕朝廷詔令下來,地方官吏陽奉陰違。」

  劉策心裡有數,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幽州還有更大的一攤子等著呢。

  武將那邊就熱鬧多了。

  呂布和宇文成都又開始較勁,兩人一路上已經比試了三次:

  比射箭,呂布贏;比武力,宇文成都贏;比騎馬……還沒比出結果,因為馬跑一半,典韋非要加進來,把兩人的馬都驚了。

  「奉先,到了涿郡,咱們再好好比一場。」宇文成都笑道。

  「隨時奉陪。」呂布揚眉。

  張遼和高順在一旁看得直搖頭。

  張遼小聲說:「這兩人,天生不對付。」

  高順話少,就說了兩個字:「挺好。」

  

  「好什麼?」張遼不解。

  「有競爭,才有進步。」高順難得說這麼長一句話。

  顏良文丑兩兄弟則在討論著……

  「聽典韋說涿郡的那個……火…火鍋一絕!」顏良咽口水。

  「還有豬腳飯!」文丑補充,「燉得爛爛的,香!」

  于禁聽不下去了:「二位將軍,咱們是去打仗的,不是去吃飯的。」

  「打仗也得吃飯啊!」顏良理直氣壯,「不吃飽怎麼打仗?」

  文丑附和:「就是就是!」

  黃忠騎著馬,沉默不語。

  他心裡惦記著兒子的病,只盼著早點到涿郡,劉策能兌現承諾。

  趙雲和典韋一左一右護衛在劉策的馬車旁。

  典韋咧著嘴笑:「大哥,快到家了!俺想吃……」

  劉策從馬車裡探出頭:「放心,管夠!到了涿郡,咱們好好吃一頓!」

  就在劉策北上的同時,洛陽皇宮裡,劉宏正在溫室殿享受生活。

  殿內地上鋪著西域地毯,牆上掛著劉策寫著那幾首詩。

  十幾個舞女正在跳舞,衣袂飄飄,香風陣陣,樂師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劉宏斜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玻璃酒杯——就是劉策送的那套,杯里是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

  陽光透過玻璃杯,折射出斑斕的光,看得他心花怒放。

  「好東西啊……」他喃喃自語,「皇弟這人,懂事。」

  隨後。

  「好!跳得好!」他拍手,「賞!都賞!」

  正美著呢,張讓輕手輕腳地進來,手裡捧著一卷帛書。

  劉宏皺了皺眉:「什麼事啊?沒看朕正忙著嗎?」

  張讓賠笑:「陛下,是冠軍侯的加急奏摺,臣不敢耽擱。」


  「拿來吧。」劉宏放下酒杯,接過帛書。

  展開一看,眉頭皺了皺。

  大致是:冀州慘啊,房子燒了,地荒了,人餓死了,求免一年田租。

  劉宏沉默了。

  張讓心裡打鼓:冠軍侯這是寫了什麼?惹陛下不高興了?

  劉宏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奏摺遞給張讓:

  「你也看看。」

  張讓接過,快速掃了一遍,心裡咯噔一下——免除冀州一年田租?這位冠軍侯,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要動朝廷的錢袋子啊!

  ……

  免田租?那可都是錢啊!黃巾之亂打了半年多,國庫早就見底了。這時候免租,不是雪上加霜嗎?

  劉宏正要拒絕,忽然瞥見手裡的玻璃杯。

  透明的杯身,在燭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又想起劉策送的那一整套玻璃器具——茶壺、酒杯、碗碟,個個精美絕倫。

  再想起劉策在洛陽時的表現:詩文寫得好,仗打得好,還特別懂事,從來不跟自己要這要那。

  更重要的是……劉策是宗親,是自己人。冀州穩了,對朝廷有利。

  而且……奏摺里那句話說得在理:「秦朝因苛稅失天下的教訓就在眼前。」

  劉宏雖然貪玩,但不傻。

  黃巾之亂怎麼來的?不就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嗎?要是冀州再亂起來,平叛花的錢可比免一年田租多多了。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

  張讓在旁邊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說:

  「陛下,冠軍侯這奏摺……說得也有道理。冀州剛平,人心不穩。若是逼得太緊……不過這事關乎賦稅,還需慎重。」

  「朕知道。」劉宏擺擺手。

  他盯著奏摺看了又看,最後嘆了口氣:

  「從之。」

  張讓一愣:「陛下?」

  「准了。」劉宏說,「擬旨,免除冀州百姓一年田租,以賑濟災民。」

  「陛下英明!」張讓趕緊拍馬屁。

  劉宏把奏摺扔給張讓:

  「讓尚書台擬詔吧。對了,詔書里提一句,就說朕體恤百姓,念冀州遭災,特免一年田租——讓天下人都知道,朕是仁君!」

  「奴婢明白!」張讓接過奏摺,躬身退下。

  走出溫室殿,張讓擦了擦汗。

  他心裡清楚:陛下這次這麼大方,冠軍侯這面子,真夠大的。

  「會送禮,也是本事啊。」張讓感慨。

  很快,尚書台得到皇帝批示,擬寫正式詔令,加蓋御璽,下發執行。

  整個過程,出奇地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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