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辭職?」
辦公室,王斌看著慌張的許念,出聲勸慰道。
「沒關係的,不就是打碎一盤菜而已麼?在這裡幹活的,哪個沒碎幾盤菜?」
「反正客人也沒發現,你別有太大壓力,不會處罰你的。」
許念搖了搖頭。
「斌哥,我只是不想做這一行了,有點累,想歇息歇息。」
聽到許溪親口說出仇人二字時,他的心中升起無盡的恐懼。
心中的猜測,果然成為了事實。
並且,看樣子,許溪是這家酒店的常客。
雖然這次沒認出他,可如果一直在這裡工作的話,遲早有一天會被許溪戳穿。
所以,他必須辭行離開。
「那行吧,我先保留你的辭呈。」
王斌嘆了口氣。
「如果你還想回來接著乾的話,就來找我,我就當給你放了個長假。」
「謝謝斌哥。」
許念壓低帽檐,快步離開了酒店。
......
「許念,你咋回事?我聽斌子說,你不幹了?」
到家的那一刻,跟隨而來的,是徐虎的電話。
「嗯,虎哥,我打算換一座城市發展,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了。」
回家的路上,許念愈發覺得心驚膽顫。
他想了想,只要還在雲城,恐怕還會再與許溪相遇。
他倒是不怕,可他擔心自己工作的單位因此受到牽連。
以許溪的影響力,若是想找他尋仇,恐怕會連同單位一起報復。
倒不如,徹底離開這座城市。
「這麼突然?」
徐虎愕然道。
「啥時候走?」
「今天。」
「我來送送你吧。」
「不用,我坐的火車快開了,我打個車走就行。」
許念隨口搪塞道,掛斷了電話。
他的眼皮一直跳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快走,宜早不宜遲!
他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匆匆下了樓。
一輛計程車,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小區門口。
許念拉開車門,坐入了車中。
「師傅,去火車站。」
司機點了點頭,計程車緩緩發動,駛離小區。
許念望著身旁倒退的風景,默默鬆了口氣。
他忽地察覺到有一絲不對。
雲城新添了兩座火車站,加上原來的老站,一共三座火車站。
司機也沒問他要去哪個火車站呀,這是要往哪裡開?
這時,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氣,湧入了他的鼻尖。
現在的計程車,服務都進化到這種地步了麼?居然還會噴香水。
許念在心裡嘀咕道。
忽然間,他感覺自己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一陣沒來由的困意,席捲了他的大腦。
不對!
這香...有問題!
許念強撐著身子,想打開車窗透氣。
可手伸到了一半,便無力地栽了下來。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座位上。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句冰冷的話語。
「哥哥,你想...往哪裡逃呀?」
......
......
......
......
......
「丁零...噹啷...」
發生...什麼事了?
許念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一股潮濕的霉味,湧入了他的鼻尖。
他輕哼一聲,費力地睜開眼皮。
不出片刻,他瞬間清醒。
無數次出現在他夢中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冷冷注視著他。
四眼之間,不足一拳之隔。
他甚至能聞到,來自她發尖的那一絲清香。
許念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去。
可一股束縛的力量,緊緊抓住了他的身體。
他驚恐著向身側看去。
只見他正被五花大綁,扔在一張嘎吱響的木床上。
看到周圍的環境時,他更加驚恐萬分。
昏暗的燈光,發霉的牆壁...
這是...
他曾在棚戶區中所住的那間屋子!
「好久不見。」
許溪冷冰冰地開口,那清冷的眸子中,看不到一絲生氣,仿佛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你想幹什麼?快把我放開!」
許念奮力扭動著身體,使得床板發出一陣嘎吱的響動。
「你就這麼不願意...見到我麼?」
許溪脫下長筒靴,踏步走上床板。
她一隻套著白色絲襪的軟嫩玉足,輕輕踩在男人的大腿上,固定住他的身形。
她揚起天鵝般高傲的頭顱,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身下的男人。
仿佛高貴的女王,在審判她犯了錯的奴僕。
「先...先把繩子鬆開,有話好好說!」
許念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恐懼。
面前的白毛女孩,似熟悉,卻又極其陌生。
那個軟糯糯的溫柔小姑娘,眨眼間,成為了個霸道女魔頭。
許溪輕笑一聲。
「可以。」
她細嫩的玉手在繩結上輕輕攪動,緊繃著的繩子漸漸鬆動。
許念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只見女孩的手中,出現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銬。
「你想做什麼??!」
許念奮力掙扎著起身,卻被女孩像按小雞一樣按在床板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手腕處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伴隨著咔嚓一聲,手銬連接了他的手腕,和身旁的床欄。
「你瘋了?!」
許念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注視著面前的女孩。
「你曾答應過,永遠不丟下我,永遠不離開我的身邊。」
「可是,你食言了,還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犯了錯的人,理應受到懲罰。」
許溪面無表情地開口。
她從身旁的抽屜里,取出了數副明晃晃的手銬。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喜歡銀色的手銬,還是黑色的手銬呢?」
許念驚恐到失聲,他拼命地搖著頭。
「一個都不要?這可不行,那就都戴上吧。」
「咔嚓」
「咔嚓」
「咔嚓」
伴隨著三聲響動,許念的雙手雙腳,均被手銬牢牢固定在了床板上。
女孩彎腰俯身,低下頭。
她一頭雪花般的銀白髮絲,垂落於男人的臉頰上。
那抹清幽淡雅的發香,在許念眼中,確是那麼的充滿威脅。
她俯身在男人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這...就是你想離開我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