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重重摔上。
何武安走出來,看了外面的常大山和申勇一眼,怒哼一聲。
辦公室內的程傑胸膛起伏,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就差一點,他的拳頭就忍不住捶在何武安的鼻子上。
他心裡知道,何武安故意來激怒自己,是讓自己失去理智,那就會在這個事件里承擔更多的責任。
不過,他倒也不擔心,事情的真相併不會讓何武安隨意扭曲,自己也不是隨便就給人背鍋的。
秦檜還有三個朋友,況且是他。
『咚咚咚!』
常昆敲門進來,揮了揮面前的煙霧。
這幾個人,一上午抽了多少煙啊,辦公室簡直成了煙囪。
「程哥,爹,申大哥,剛才我出去轉悠,發現了個情況。」
幾人無精打采聽著,沒有任何反應。
什麼情況,能解決現在的問題。
刑偵大隊就想摘乾淨自己,把髒水潑到派出所身上,這是明擺的事情。
這時候除非能找到滅口敵特的人,要不然只能拼後台了。
想要對一個派出所所長潑髒水,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見幾人沉默的樣子,常昆故意『嘖嘖』幾聲:「跟上次抓敵特一樣深的地窖,你們都不感興趣啊?」
常大山、程傑和申勇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你說啥?」
「真的?!」
三人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神色,特別是程傑,上前兩步緊緊抓住常昆胳膊。
「小昆,跟上次一樣?」
「難道我來騙我爹玩?騙程哥和申大哥玩?」常昆掙脫開來,摸摸手臂。
這當兵的就是不一樣,程傑的手跟鐵箍似得,抓人很痛。
三人聽了哈哈大笑幾聲。
「再抓一個敵特,這會看那個何武安還有什麼話講!」申勇摩拳擦掌準備行動。
「申大哥,先等等!」
常昆攔住激動的申勇,「抓住了人,刑偵大隊不會跑去分功勞吧?」
程勇摸摸下巴,想了一下。
「小昆說得對,特麼的都敢來派出所潑髒水,搶功勞對他們來說,更不在話下!」
「你們先等會,我打個電話。」
三人識趣走出辦公室。
過了幾分鐘,程傑走了出來,笑容滿面。
「妥了,出去接人。」
常昆、常大山、程傑和申勇四人,騎上自行車迅速趕出大院。
旁邊的治保大隊辦公室已被何武安占用,監視派出所的隊員,正向何武安報告程傑等人的行蹤。
何武安擺擺手。
「不用管他們,如果他們能查到敵特怎麼被滅口,那最好,就破案了;查不到也沒關係,到時候就說是他們泄密。」
常昆等四人趕到東長安街路口,接到一人。
「你好,你就是程同志。」
來人與程傑握手,自稱石玉龍,來自部里,正廳級。
他專門負責刑偵敵特方向,是何武安的頂頭上司,聽說程傑這邊有重要情報,又是自家人介紹,因此特意趕來。
「你好你好,我是程傑。」
「老王都跟我說了,他說你是他兄弟,他是我大舅子,那咱們也是一家人,就不客氣了,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石玉龍開門見山,他聽說這邊有發現敵特的情報,馬不停蹄就趕過來。
程傑沉吟了一下,把情況告知一遍。
抓敵特是好事,但最怕自己人在後面捅刀子。
別到時候敵特抓住了,功勞沒有,反而得到一通訓斥。
石玉龍聽後有點生氣。
「我知道這個何武安,聽說他辦案重勇,不重智,現在還敢往自己同志身上潑髒水,簡直太不像話!」
「不管抓不抓的到敵特,這個事我管,不能讓自己的同志流血還流淚!」
「好,領導說的真好!」申勇也不覺得尷尬,樂呵呵地鼓著掌。
常昆帶著幾人,朝小棚所在的街道走去。
路上,他介紹了小棚里地窖的深度,對於是如何發現的,他只是模糊帶過。
上次的敵特,就是在這樣一個地窖深坑裡被抓獲的,程傑深信,這次肯定也是一個敵特的老巢。
石玉龍多年與敵特打交道,聽了常昆的形容,也覺得十有八九是一名敵特。
向幾人形容了一下敵特的形貌特徵,幾人分散在街道路口,等待敵特入網。
與此同時。
治保大隊辦公室里,何武安聽著手下的匯報,滿臉怒色。
「這麼說,治保大隊這麼多人撒進爛泥小巷,只抓了幾個小偷流氓?」
「一群飯桶!」
「給我嚴刑拷打,問問抓來的人,是不是他們給敵特通風報信的?」
「跟敵特住在一條小巷,很可能就是敵特的下線,給我往死里打,讓他們開口!」
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讓派出所背鍋,太得罪人了。
可僅僅幾個小偷流氓,怕背不起這鍋呀!
「讓治保大隊把爛泥小巷翻個底朝天,那裡是敵特的老巢,肯定還有線索!」
其實何武安並不抱太大希望,爛泥小巷發現敵特的四合院裡,被翻了無數次了,有什麼線索早應該被發現。
此時,敵特所在小棚附近的街道。
感應中,常昆又發現了血色獠牙印記。
敵特已經走進街道中。
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中等身高,毫無特色的面容,放在人群中,看一眼就會忘記。
但系統感應中,他簡直像一個特大燈泡,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騎上自行車,常昆哼著小曲,沿著街道騎了一圈,給其他幾人發出暗號,敵特已經入場。
程傑等人精神一震,終於等到了。
他們生怕敵特只是偶爾來一次這個老巢,那就要不知要蹲守多久才會遇到敵特。
敵特進入小棚,在裡面待了一會。
然後慢慢向下,進入地窖之中。
感應到此,常昆招招手,讓眾人上前。
申勇擠到最前面,低聲說著:
「我來,讓我來!」
他想再一次得到抓敵特的功勞。
其餘的人,一個是部里領導,一個派出所所長,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常大山,根本就不會跟他爭搶。
「申大哥,別大意。」
申勇點點頭,面對敵人,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看著申勇慢慢下去地窖,其他人各找位置埋伏起來。
等了一會,忽然聽到幾聲低沉的『啪啪』聲。
」是消聲器的聲音!」
程傑面色一變,申勇的槍根本沒有消聲器。
那只能是敵特開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