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海冷冷的看了錢洪濤一眼道:「錢秘書,管著點你們自家的老爺子,妨礙公務,可是要入刑的!」
「別壽宴辦成了喪宴!」
錢洪濤急忙拉住了自家老爺子道:「爸,您別衝動,我沒事……我就是,就是去和委紀的同志解釋清楚,您和大哥還有老三,先回去吧!」
說到這,錢洪濤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有事沒事,他自己心裡清楚,真給他核實了索賄的事,估計夏風和徐明海,一定會輕整他的。
說起來,也真是點背啊,怎麼會撞上陳平之呢?
關鍵是,錢勇還打了陳平之的孫女,這……這是想不死都難吶!
錢老爺子聽錢洪濤這麼一說,也不敢再鬧騰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最有出息的兒子,被人架出了包廂。
從錢洪濤臨走時的眼神,就不難看出,今天晚上,錢洪濤只怕是要窮途末路了!
一想到,自己六十大壽,被人乎了一個大嘴巴子,孫子又被人踢斷腿,還給帶進了縣公安局,最後,連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也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錢老爺子頓時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腦溢血復發,癱倒在了地上。
「爸……」
「爺爺……」
「外公……」
一時間,錢家的眾人手忙腳亂,等把錢老爺子送到醫院的時候,人都已經涼了。
徐明海還真是一語成讖,老錢家硬是把壽宴,辦成了喪宴。
這下,明天一早就得請全村過來吃席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夏風便將之前從小王莊拿來的種子,給了陳平之。
陳平之和幾個學生,立即找出儀器,開始測試種子。
直到中午,陳平之才拿著檢測報告,扶了一下眼鏡,來到夏風的近前道:「夏縣長,這種子有問題!」
「這屬於是雜交品種,不適合留種!」
「這是因為雜交種子,雖然利用了雜種優勢,但是後代會出現性狀分離的情況,導致產量下降、整齊度差!」
「而且,之前種的品種,應該也是被人做了手腳,都是這種種子,種下去之後,當年雖然產量很高,但是,只要留種,那第二年的產量,必然大幅下降!」
「如果說,只是個別種子有這種情況,那可能是無心的,但如果一個村子,或者全縣都是這樣,那這裡面,可就大有學問了。」
「只要兩到三年,全都種這個品種,村里應該就沒有之前的種子了,那種子的價格就算再漲一倍,村民也只能無條件接受漲價了!」
「這可不只是損害了農民的利益那麼簡單,而是,要絕我們手裡的糧種!」
「這種用心,既歹毒,又險惡啊!任其發展下去,是要亡國滅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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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夏風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陳平之道:「這麼嚴重嗎?」
「當然啊!」
陳平之皺著眉頭道:「同樣都是種地,別人家一畝地打一千斤糧,你家裡一畝地只打五百斤,明年你是不是也要用他的種子啊?」
「一但傳開,那不是全村都普及了嗎?之前的種子,誰也不會再上心保存了,等發現問題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沒有種子,種不出糧食來,就得餓肚子啊!」
「所以,哪怕硬著頭皮,也只能種這種玉米了!」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嗯,看來問題很嚴重,絕不只是一個種子公司的問題啊!」
陳平之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怎麼可能是種子公司的問題?」
「別的不說,單是做這種雜交種的技術,也是只有國外才有的,並且是有專利保護的,五年前的非洲大饑荒,就是因為使用了這種種子。」
「四大糧商突然斷了種子渠道,導致當年糧食大面積減產,餓死的人,不計其數啊!」
夏風重重的點了下頭道:「陳老,謝謝您提供的數據支持!」
「至於您老昨天晚上說的,萬康鎮和石龍村附近的試驗田,我這就批,我們自己研究的種子,必須立即上馬!」
「有什麼險風,我擔著,您老只需要跟學生們,幫鄉親們把地種好,其他的,都不需要操心!」
聽到這話,穿著一身白大褂的丁華,面色一喜的道:「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
夏風淡淡一笑道:「種子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絕不能被別人控制,更不能被他們在農業上,掐我們的脖子!」
「不然,有一天,我們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說完,夏風便和陳平之握了下手,簡單的道別之後,便快步趕回了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夏風便給羅毅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羅局,立即把永安縣種子公司所有人,全部拘捕歸案!」
夏風聲音冰冷的說道:「限你三天,必須問出,他們這兩年,出售給農民的種子,是從什麼渠道來的!」
「又是誰指使他們,買這種雜交種的,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只要口供!」
羅毅愣了三秒,才打了一個立正道:「是!」
「不過……」
說完,羅毅又有些為難的道:「這個種子公司,是羅縣長招商引資引進來的,我們把他們全抓了……」
夏風冷哼了一聲道:「別說是羅縣長引進來的,就是省長引進來的,也都給我抓了,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保證完成任務!」
羅毅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另外一邊,於洪學整個一個上午,都沒看到錢洪濤,不禁有些納悶,就算他昨天晚上喝高了,不應該一上午不見蹤影啊?
想到這,他便拿起電話,給辦公室副主任曲華打了過去。
「曲主任,錢秘書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上午都不見他的影子!」
於洪學語氣之中,滿是責問的說道。
對面的曲華急忙沖於洪學道:「於書記,您先消消氣,我這就去問一問,立即給您回話!」
說完,曲華便掛斷了電話,按照通訊錄,給錢洪濤家裡的座機打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男女老少的哭聲。
這是怎麼回事?
曲華不禁一皺眉頭,沖對面道:「錢秘書呢?為什麼沒來上班吶?」
「哎呀,我們家老錢,昨天晚上被紀委的人帶走了,我們家老爺子,也因為這事,一股急火攻心,撒手人寰了……」
電話里的中年婦女,正是錢洪濤的愛人,許玉玲。
聽到許玉玲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曲華都大吃了一驚道:「你說什麼?錢老爺子死了?昨天不是還過大壽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