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賈有心，小賈未必有意。
工作一整天的小賈回到住所，剛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坐在沙發上眯著眼冥想著電話就響了起來。
一看是自己父親打來的，賈仁禮接的就比較隨意。
「喂，爸。」
「仁禮啊，這兩天沒人給你打電話吧？」
「啊？誰給我打電話？」
老賈無奈一笑。
「當然是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們，你在漢東幹得這件事影響可不小，反正他們是把我電話打爛了。」
「不會是讓您勸我別較真吧？」
賈仁禮詢問著，老賈也實話實說。
「大差不差，越往上走，就越是沾親帶故，門生舊吏交織似藕，這一次光副省級就落馬七八個，廳局級三四十個，自然是不可避免觸碰到某些人的痛點。
不過你爹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仁禮啊，你乾的不錯！像這些腐敗分子就不能講人情，要堅決以雷霆之勢將其掃除，那些阻力，那些背後的靠山，你爹我還是能夠替你扛下的。」
老賈說這話的時候，格外的驕傲，他的性格明明是中庸之道，也只有在自己兒子面前才會顯露出這樣的不同。
不過小賈對這個有點不太感冒。
「爸，沒給您惹麻煩就好。」
「害，麻煩談不上，你和陳洛相處的如何？」
「相處？爸，這個詞用的就不太恰當，陳洛書記是個很正直的人。」
「噗，老子是問你有沒有取得陳洛的信任和支持！」
「爸，你問我我問誰？我總不能直接去陳書記面前問陳書記吧？
再說了，您讓我都聽陳洛書記的，我也按照您說的辦了。
至於陳書記願不願意給予我信任，這就聽天由命了，而且，我覺得陳書記是不會因為不信任就把我一腳踹開的。」
「這樣說你對陳洛的評價還挺高？難得啊，你曾經的那些上級哪個在你口中不是蠢豬笨牛，讓你來漢東，還真來對了！」
「爸，我哪有您說的這樣不堪……」
「不糾結這些，反正這次的事乾的不錯，我為你感到驕傲！」
「煽情……」
「呸，你個臭小子，誇你你還不樂意了，對了，真有老一輩的給你打電話你記得別接招往我身上推就行，還有，不要天天加班太晚，你也不是二三十歲的小伙子了，身體最重要，就這樣，掛了。」
老賈還是掛斷了電話，雖然很想閒聊幾句，傳輸一些經驗，但他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剛直不願聽他嘮叨，時間也不早了，他不想影響到自己兒子休息。
這邊賈仁禮掛斷電話很快就洗漱後睡下，可他能睡著有些人可睡不著！
漢東省委大院最靠後的一棟院子裡，錢志明站在陽台上任由晚風吹拂他的面頰。
良久錢志明才嘆息一聲。
「這種憋屈的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
剛說完，身後就走來一個年輕男子，和錢秘書長有七分像，是他的兒子。
「爸，現在邱永寶落馬了，我是不是要和他邱珊劃清界限？畢竟……」
回過頭的錢志明看著自己兒子點點頭道：「當然要劃清界限，你和邱珊分手吧，當初我就說這姑娘配不上你……」
「爸，我那會兒不是年輕嘛……」
「你是見色起意！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不過都過去了，這個話題就不提了，你老老實實在基層工作，過兩年把你調到縣裡任個副縣長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想繼續往上，個人問題不能耽誤你，我看達康書記的女兒就不錯，不過人家可看不上你……」
「爸，您這樣說我還覺得育良書記的女兒不錯呢。」
「你小子腦袋被驢踢了？育良書記的女兒都三十幾了，比你還大。
最重要的是育良書記馬上就退休了，能給你的幫助是有限的。」
父子二人正聊著呢，錢志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打開一看，瞬間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自己兒子別說話。
「喂，老領導，我是志明啊！」
這語氣一聽就知道很諂媚，不過也很受聽。
「志明啊，上次給你說的那件事有消息了，如果真辦成了，你在漢東就不是孤立無援，不說和那些人掰掰手腕，分潤一些勝利果實還是能做到的嘛！」
聽到這兒的錢志明瞬間狂喜起來。
「老領導，您是說漢東政法委書記的人選真定下是思遠同志？」
「大概就是他了，這次許書記反正是沒意見，思遠同志缺乏基層的工作經驗，這次來漢東就是補齊短板的，你要配合好思遠同志，明白嗎？」
「明白明白！老領導，那我們漢東的政法委書記陳洛同志呢？他？」
「陳洛同志嘛……據我所知人家能放出政法委書記的原因是可能兼任漢東副書記。
不然你覺得政法委書記能空出來？」
「副書記？！」
錢志明傻眼了，不過想想也對，如果不是釣上大魚，誰會把手裡的小魚丟魚塘里？
「大概是他，這次你們漢東弄出來的動靜不小，上面好像會提前讓你們漢東的高育良退休，思遠同志來漢東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你做好準備吧。」
「我明白的老領導！」
電話隨後就被對方掛斷。
這時候錢志明的兒子才敢開口。
「爸，什麼副書記？」
聞言錢志明嘆息一聲。
幽幽道：「我的老領導說育良書記可能會提前退休，副書記的位置大概率是陳洛書記兼任。」
「我糙！爸，真的假的？陳書記還不到四十就副省到頂了？」
「羨慕了？老子比你還羨慕呢！」
錢志明翻個白眼，他才委屈好不好？
「話說爸，您的這個老領導到底是誰呀，這種消息居然也能提前知道。」
「給你說說也沒事兒，這位老領導目前是中組部主持日常工作的副部長，他的消息大概都是可靠的。」
「嘶！原來如此，那爸思遠是誰呀？居然能直接來漢東做政法委書記？還補全履歷，說明背景也不低呀！」
「思遠嘛……他是現任最高檢黨組成員，反貪總局局長秦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