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蜉蝣和大樹
豬八戒眼神閃爍不定，心中不斷考量。
敖鵬說的事情確實是一個大麻煩，即使對於他這位即將成為大羅金仙的大神通者而言，也是巨大的麻煩。
不過相應的，這巨大的麻煩之中自然就蘊含著大機緣。
這麼多年來，豬八戒的積累早就足夠，在取經五人組裡面，孫悟空得天獨厚，一早就成為了佛陀，但是豬八戒的來頭可一點都不比孫悟空小。
從他那九齒釘耙乃是太上老君爐中煉出就可以看得出，他在西遊取經團隊裡面，雖然啥事不干，但本身就在干一件大事。
什麼人可以啥事不干，專門看別人幹事？
督查！
豬八戒所行的就是督查之權，監視西遊整個事情有沒有越界的行為！
所以這也符合某些推論說豬八戒是道教塞進去的人，所以最後佛教分封的時候才不待見他。
但是豬八戒的身份可遠不止道教塞進去的督查，若是沒有一點關係，他也沒有那麼容易塞進去。
豬八戒原本是北極四聖之一的天蓬元帥，而北極群星以紫微為首，但是在紫微星之上，還有一位大佬，那就是眾星之母斗姆元君，也稱之為紫光夫人。
這位在天空中的象徵，正是一位女神駕馭著由七隻金豬組成的戰車。
所以天蓬元帥與斗姆元君的關係就很明顯了，即使天蓬不是斗姆元君的親兒子，也是真正的親信，屬於隨侍左右的。
而斗姆元君雖然貴為道教的幾位道母神之一，但是其並非『原產』自道教，這位的本相乃是佛教諸天之一的摩利支天菩薩。
當然摩利支天也非這位道母神的真正來歷，如果繼續往前追溯，這位還是巴拉特的狩獵女神。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這位女神的地位要低於現在的三相神體系，反而是因為這位女神太過於古老，一直可以追溯到人類文明的開始階段，在這位女神作為巴拉特狩獵女神的時候，三相神體系都還沒有成型呢。
而從最後的結果來看，斗姆元君最終成道應該是以道教斗姆為核心，保留了一部分佛教的果位，反倒是她最開始的來源巴拉特的信仰她幾乎沒有保留。
正是有了這層關係，所以敖鵬才來問豬八戒，而非關係更加親近的天祿神君。
因為豬八戒更加了解兩地之間的變遷，也更能參與進西遊世界的變遷之中。
盤算了足足有十分鐘，豬八戒再次拿起一枚包子，說道，「靈山之上坐著的自然是佛祖，就算以前不是，坐在那個位置上之後也會是佛祖。」
敖鵬皺眉，這老豬講得不清不楚的。
豬八戒看到敖鵬的表情，知道敖鵬不滿意自己的答案，所以他繼續說道，「你來問我這件事，想必是因為我的出身來歷是吧？」
敖鵬點了點頭，看來豬八戒不願意直接講佛祖的事情，而是繞到他自身的問題，通過他的來歷幫敖鵬旁敲側擊出一些神佛們的來歷。
豬八戒大大方方地說道，「我的母親乃是眾星之母，不過在極為久遠的年代，那個時代還要追溯到人類作為蠻荒之民的時代，祂那個時候也不過是一個部落信仰的狩獵之神，在無數信仰的加持之中，祂最終誕生了自我意識。」
敖鵬聽到這個話題之後，神色嚴肅，之前對豬八戒說話不清不楚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因為豬八戒很明顯在講一些眾神的本質。
「你是不是很驚訝，我道教的眾星之母最開始也只是一個幾百人部族信仰的狩獵之神？」
敖鵬忽然理解到為什麼自己所在的地球會被稱之為真實界了，因為這裡真正保留著眾神的來歷，而在其他世界之中，眾神才能夠維持自身先天地而生的崇高地位。
兩者其實並不違背。
就比如他自己，他是真實界中誕生的普通人，但是在隨後的機緣之中，成為了武公將軍，而武公將軍又因為他在諸天之中留下的傳說，從原本只是少部分人信奉的傳播武道的神祇，逐漸演化有了鎮守幽冥，管理桃都山的重要神位，之後隨著他的成長，武公將軍也有可能成為真武大帝這種頂級大神。
斗姆元君自然也是一樣。
敖鵬看向豬八戒，回答道，「這倒不驚訝，畢竟人在神前，無論其他世界的創世傳說如何演變，但在真實界，人的出現就是在眾神之前，這也許是這裡被稱之為真實界的原因吧。」
豬八戒哈哈大笑，「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光明匯聚，一顆顆星辰幻影浮現，共同組成浩瀚的銀河，其中光影流轉，耀眼無比。
「這世界大嗎？」
敖鵬頷首道，「大。」
「不過這也只是宇宙萬千星辰中小小的銀河系，在這之外，還有億億萬顆星辰，祂們組成不同的文明，只可惜我們無法抵達。」
說到這裡，豬八戒難得地露出遺憾的表情。
「佛說有恆沙世界，用你們現代科學觀察到的世界也是無垠的，只不過你們現代的科學在空間維度上的觀測有限，連我們這個世界都沒有看全罷了。」
銀河擴張，在這間禪房之中，形成了一團團星光密集之地以及無垠的黑暗空曠，其中最為密集的地方，長出一棵棵參天大樹，樹枝蔓延，結出一枚枚世界的果實。
敖鵬思量了一會兒，明白為什麼豬八戒說現代科學連空間維度觀測都有限了。
他在龍樹菩薩幫忙穿梭時空那一回，也看到了參天大樹，這就是大千世界地球在時空維度上的一種直接體現，這並非只是一個球體，而是向時空各個方向生長出的一株時空之樹！
「宇宙之中，也有像地球一樣的大千世界？」
敖鵬指了指其他的參天大樹。
豬八戒笑道，「這不是很明顯嗎，只不過它們太遠了，即使光要去那些地方，都需要花費萬年，同時他們雖然數量很多，但是相較於整個宇宙還是太少，少到我們就像是一株大樹之上的蜉蝣，一輩子也無法穿越兩株大樹之間的距離，抵達另外一個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