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身邊的暗探
門外傳來大量的交戰聲，看來是援兵到了。
不到片刻，才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主公恕罪，北之方遇襲，是故來遲！」
門被才藏打開，菊姬看到院中橫七豎八的屍體，一下子抱緊了長慶。
這強烈的推背感，讓長慶火氣下去了大半。
「把外面收拾乾淨，明天我再處理！」
長慶說罷，起身去看了阿市，但沒過多久就被阿市勸了回來。
長慶醒來時，菊姬的頭枕在他臂彎里，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長慶輕輕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菊姬立刻醒了過來。
她見長慶正在系衣帶，連忙要起身伺候。
「晚上我再來，你好好休息。」長慶將她按了回去。
菊姬的臉更紅了，輕輕點了點頭。
長慶早飯都沒心思吃，直接去了廣間。
可兒才藏等一眾旗本早就在那裡候著了。長慶剛一進門，可兒才藏便猛地跪下了。
「主公！是我疏忽，讓刺客潛入了內院！請主公責罰！」
長慶看了他一眼，昨晚的怒氣早就宣洩一空。
「下不為例，不過你先護住市姬是對的。有沒有活口？」
「沒————沒有！」
信濃就這幾家忍者眾，戶隱眾肯定有最大的嫌疑。但出了這總事，也不能排除另外兩方忍者勢力中出來內鬼。
石田佐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真田大人和小笠原大人到了。」
「讓他們進來。」
真田昌幸和小笠原長隆一前一後走進廣間。
兩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得知昨晚的刺客事件，他們就連夜趕來了。
「讓治部殿受驚，是我等的過失！」二人一進來就齊齊告罪。
「坐。」長慶指了指兩側的席位。
兩人依言落座，卻不敢抬頭。
「昨晚的事，我不怪罪你們，但你們需要給我個交代！」
正月十三。
昌幸、長時發來密報確認自家的忍者並沒有參與此事，並且敢以人頭保證。
遇襲事件必和戶隱眾看來是分不開了。
正月十五，傍晚時分，長慶獨自來到城下町的一處偏院。
院門虛掩，裡面隱約傳來女子的歌聲，唱的是一首信濃民謠。
曲調婉轉，卻透著一股寂寥。
長慶叩了叩門，歌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紙門拉開，望月千代女探出頭來。
見過她真實面貌的人，就對她現在的偽裝毫無興趣。
「治部少輔特意約我來，是關心孩子的事嗎？」
長慶沒有理會她的調侃，徑直跨入院內。
千代女哼了一聲，隨手攏了攏頭髮，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說吧，約我來什麼事，不會是對我上癮了吧？」
長慶在榻榻米上坐下，看著故意搔首弄姿的千代子。
「你應該知道我遇襲了————」
千代女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系衣帶。
「聽說了。出浦盛清居然還在為武田家做事，我還以為他挺識時務的————」
「幫我個忙？」
千代女系好衣帶，轉身在他對面坐下，一雙杏眼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那大人可要大出血了！」
長慶看著她，似乎在尋找她易容的破綻。千代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
「你有話直說，這張臉皮有什麼好看的？」
「我要你的女忍。」
千代女狠狠瞪了他一眼：「要女忍做什麼？陪你玩兒？女忍只負責情報，不參與正面戰鬥。」
「保護我的女眷。葛尾城、岐阜城的侍女我都要換上你的人。」
千代女微微一怔：「你就不怕我以後把你賣了？」
「不怕！」
長慶答得過於果斷，讓千代女忍不住笑了起來。
「岐阜城還需要我的人去？哪裡守備森嚴，怕是治部殿動機不純吧？」
「讓你去，你就去，你也不願意和別的忍者眾一個碗裡吃飯吧？你該知道我不久還要平定越後、上野、甲斐，地盤越大你的活動空間越大，利益也越大。」
千代女笑了起來，隨後往長慶身上一倒。
「要是妾身那死去的夫君有你這般本事，妾身也就老老實實相夫教子了————」
長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你還沒說答不答應呢？」
「行。我給你挑十個人，底子也乾淨，彌津的人也不認識他們。潛伏、刺探、保護，樣樣在行。」
「這還差不多。」長慶放下了她的手。
千代女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坐在了他身上。
「你答應我的事呢？」
「十兩黃金，明日派人到這間房子來拿————」
「不是這件事！給我孩子的事？」
「不是已經————」
「鬼知道懷沒懷上！」
元龜三年（1572）正月二十，葛尾城的積雪已化去大半。
但長慶知道，他們一定還在某處窺視著這座城，等待下一次機會。
更讓他警惕的是，刺客能精準找到菊姬的居所，能避開外圍的巡邏直接摸到內院。
這一點若無人接應，絕不可能。
身邊的眼線避過了風聲，肯定還要行動。
「主公。」
「進來。」
佐吉走了進來，恭敬地呈上一份名錄，「這是望月大人送來的，十名女忍的底細，請主公過目。」
長慶接過，隨意翻了翻。
千代女辦事果然利落，每個人的出身、訓練經歷、擅長技藝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將名錄放下，看向佐吉：「她們人到了？」
「是。望月大人親自帶來的，現在偏院候著。」
「讓她進來。」
片刻後，千代女款款而入，這次又換作了村婦的打扮。
長慶點了點頭，這才說起正事：「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何事？」
「替我的部下易容。」
千代女眨了眨眼，「易容成誰？可是要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長慶沒理她的調侃，繼續道：「將大宮大之丞，可兒才藏打扮得與我相近，能遠遠混過去就好。」
「你是想————釣魚？」
「城內有人給戶隱眾遞消息，我要把這條線揪出來。」
千代女笑道：「你就不怕是我安排的內線，想借你的手除了別人？」
「你不會。」
「為何？」
「因為你想給我生孩子。肚子是女人最老實的東西，她願意生比說什麼都管用。」
千代女狠狠瞪了長慶一眼，別過臉去：「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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