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呼吸不上,微微掙扎時,沙發上的蕾絲墊布被她一腳蹬下,遙控器也隨之下滑。
她被吻得身體後仰,倒在沙發一側,頭上是軟軟的枕頭,沙發能很好地容下她。
但當巳時撐過來時,沙發又塌陷了下去。
宿眠用腳抵住巳時的大腿,「先回答我的問題。」
……
巳時垂眼,將女孩抱到自己腿上。
「不是懲罰你,我只是……」
他欲言又止,「我只是不敢想,如果我再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麼。」
宿眠抿了抿唇,「可你已經及時來了,不要去想那些沒有發生的事情,我現在不就在你面前嗎?」
她張開雙臂,巳時湊上去緊緊抱住他,布滿青筋的手將女孩的襯衫抓皺。
「我不想失去你,我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你了,所以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只能見我一個人,陪我一個人。」
「但不會太久,真的。」
宿眠聽得不知該作何表情,她想了很多原因,卻一直沒有想這個。
從前的她總以為是自己離不開巳時,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巳時更離不開她。
明明兩個人已經相見,人生還有那麼那麼長。
可巳時拼命從另一個地方爬出來時,見到自己的第一眼,卻是垂死掙扎的狀態。
這個畫面,可能會在他心裡久久揮之不去,甚至成為一輩子的陰影。
而發泄這一切的方式,僅僅是騙她以實驗體的方式留在這裡,甚至門都沒有鎖,宿眠想走也就走了。
她知道了一切,卻還是沒有說話。
這種創傷,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安撫得好的,就像曾經的她一樣,但她會盡力治癒好他,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讓巳時慢慢走出來,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一輩子。
反正她會陪著他,不會離開。
宿眠用腿勾住巳時的腿窩,親了親他的眼皮,漸漸往下,紅潤的唇吻上喉結。
男人的呼吸很快就變了,她被再一次壓到枕頭上,宿眠舒展脊背,完全是信任姿態。
再加上比副本里更真實的荷爾蒙氣息襲來,讓她招架不住。
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將人緊緊裹在懷裡,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巳時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將大掌貼在熾熱的肌膚上。
這一段時間的擺爛,已經讓宿眠長胖了一點,她不滿地看著巳時按了按她的小肚子。
男人終於有了笑意,額頭抵在她的鎖骨,宿眠渾身一顫,一瞬間全身發麻發燙。
手不小心摁到遙控器,一下子又換了台。
電視機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畫面,主持人手持賀卡,面露笑容。
音樂交雜著鑼鼓,笛子,揚琴的聲音,喜氣洋洋。
宿眠是不愛過節的,春晚也不怎麼看,電視屏幕一亮起,就將本就紅潤的臉龐照得更加彌艷。
巳時先笑出了聲,宿眠用腳踢他,讓他關電視。
巳時頭一次沒聽宿眠的話,反倒是看著女孩一臉羞恥,讓他有了進一步欺負的想法。
看著女孩陷進枕頭裡,失神無助,額頭生出細汗,聲音時大時小,又細聲細語。
像小貓一樣,即使到了,也不會叫很大聲出來,不然會讓她覺得丟臉。
不過在某人的引導下,小貓在這種事情上顯然更放的開了。
橘色的天光已然暗下,從開場表演到各色小品,從傳統武術到公益GG,從魔術表演到難忘今宵。
宿眠今年一個節目沒落下,但一個節目都沒聽到,反應過來時間過去了多久時,窗外忽然炸開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一連串鋪天蓋地的煙花聲,密密麻麻地炸在夜空里。
光影透過窗簾縫隙映進屋內,忽明忽暗,像心跳一樣,一下又一下。
他低頭吻她。
光影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跳躍,紅的,金的,白的,一瞬一瞬閃過。
「眠眠,新年快樂。」
宿眠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
*
秦箏打了個哈欠,關掉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春節聯歡晚會,這幾天親戚們離開了。
滿桌子的開口紅包,糖果,小橘子,花生瓜子擺滿,竟然讓她生出了一絲絲落寞。
哎,年後又要上班了,她的年假又沒了。
秦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留下眼淚,用做著美甲的手假模假樣擦了擦,又見拐角處一個身形揣著兜,從房間快步走到門口。
「眠眠,又去玩劇本殺?」
宿眠將放在鞋櫃旁的粉色圍巾繞到自己脖子上,手指頓了頓,輕聲「嗯」了一下,後快去出了門。
宿懷山洗了碗剛從廚房出來,「嘿,這孩子,怎麼又跑出去了?」
「玩劇本殺去了唄,還能幹什麼?」
宿懷山卻滿臉狐疑,坐到秦箏旁邊摟住她,「我倒是覺得,眠眠不會談戀愛了吧?」
秦箏剝桔子的手停住了,兩人對視一眼,立馬衝到陽台,扒著欄杆往樓下的方向探頭去看。
剛站穩,就聽見小區外傳來引擎聲,隨後駛入一輛黑色行政旗艦。
但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新款豪車,轂和車身邊緣的鍍鉻裝飾都帶著老派工藝的精緻,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箏用胳膊肘狠狠頂了頂身旁的宿懷山,壓低聲音湊過去:「你不是最愛買車,看得出來這什麼牌子麼?。」
宿懷山的眼睛早就直了,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他混跡車圈多年,古董限量款、絕版典藏款見得不少,可眼前這輛,是他只在國外收藏館紀錄片裡見過的品牌,早已經停產數十年。
全球存世量個位數,每一輛都被藏家鎖在車庫裡當祖宗供著,別說開上街,就連摸一下都算得上奢侈。
全然忘記偷看的目的,宿懷山已經掏出手機,迫不及待下去見一見這位識貨的「收藏家。」
他腳剛往前邁了半步,手腕就被秦箏一把死死拉住,車上的男人已經下來了。
宿家一家三口住的是小洋房區域,周圍都是低矮建築和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兩人會面雖然在小區門口,樓上的還是一眼就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