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捏著新鮮出爐的魚......棍,一時間陷入沉默。
克勞斯顯然誤會了這種沉默,他挺起胸膛,還十分自豪地用手肘一懟任意的胳膊。
「怎麼樣?我把月神鈦合金熔了進去,還按照悉多提供的方法,把符文也弄裡面了。」
「......魚線呢?」任意問。
他實在是沒忍住。
「魚線?」克勞斯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拆了。那東西是整個結構里最脆弱的部分,強度完全配不上竿身,留著它做什麼?」
不愧是你......
思路清奇到能把釣竿的「竿」和「釣」兩個字拆開來理解。
任意深吸一口氣,默默打開了系統面板。
他倒要看看,這根被『優化』到只剩棍子的玩意兒,現在到底算個什麼。
【普渡(Lv5)】
【特性1:堅韌。】
【特性2:誘惑。當沒有餌料時,將持續吸引稀有生物。】
【新增特性3:甩手掌柜。主動激活後,將從半徑十公里內自動索敵並引路。】
【新增凹槽:1(可鑲嵌改變魚線屬性)】
【評價:你已成功掌握『指哪打哪』的精髓。真正強大的釣魚佬,應該親自下水去邀請獵物共進晚餐。ps:它可能也許大概......會還手。】
行吧。
任意關上面板扭頭一看,克勞斯還正滿臉期待地著誇獎呢。
「做的很好。」
得到了肯定,克勞斯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灰色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我就說,在【海洋紀元】,拋棄傳統魚竿設計才是最合理φ(≧ω≦*)♪」
技術解放生產力!
任意沒接話,捏著那根面板很新穎的月神鈦合金棍,腦子裡閃過一百種解釋什麼是『釣魚』的方法。
釣魚,釣的是過程。
靜坐在水邊......看著浮漂起起伏伏,猜測底下是條泥鰍還是鯊魚。
拉扯、角力、鬥智鬥勇、哪怕脫鉤——
這才是這項運動的靈魂所在!
至於漁獲?
那只不過是附帶的物質獎勵罷了......
如今經克勞斯這麼一改造,直接把靈魂和變量都給刪了,直接從運動變成了勞動。
這還釣個毛線?
乾脆拿著魚槍鑽海里去跟魚搏鬥得了唄。
不過看著克勞斯興奮的表情,任意到底把打擊全咽了回去。
工程師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只是想剔除非必要(?)環節,打造完美工具而已。
任意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屬棍,自我安慰:
「挺好的,沒有線,就不會再斷線了,非常嚴謹的思路。」
「我就說!」
克勞斯一聽這話,腰板挺得更直了,
「越簡潔,出故障的概率就越低,從工程學上——」
「噗嗤......」一聲笑聲打斷了他。
旁邊摺疊椅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內森毫不掩飾的笑出聲,端著那杯冰水湊過來上下打量著造型前衛的【普渡】。
「恕我直言,這還能叫魚竿?」
他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杯里的薄荷葉:
「我們一般管這種發現和指引作用的東西叫雷達。」
[哈哈哈哈哈哈內森是什麼補刀王!工程師要碎了!]
[克勞斯:我做錯了什麼?!]
[......主打一個實用,半點浪漫細菌都沒有。]
[大佬就這麼點愛好......大佬涵養天下第一哈哈哈。]
[「升棺發財」號現在正式邁入高科技時代了,雖然雷達是魚竿= =]
作為一根魚竿它可能非常的不合格。
但作為雷達......
「老大,試試?」
內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攛掇著,克勞斯也一臉認真等著評測。
褲腿被輕輕一扯,小九順著褲腿麻利地爬了上來,熟門熟路掛在任意肩膀上。
一根觸手戳戳它的臉,另一條指指【普渡】,豆豆眼滿是期待。
『大螃蟹!』
「......」
好吧,不光人期待,吉祥物也等著開飯。
他不再猶豫,拿起【普渡】激活【甩手掌柜】
嗚——
幾乎融入海浪聲中的輕響過後,月白的【普渡】表面似乎泛起了螢光,柄上那些奇異的符號像是通了電的Led燈,依次亮起。
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
尖尖的前端竟然射出一道筆直的綠色光束,在半空中像是個綠色的準星。
「哇哦......」
內森高高揚起眉毛,「我收回剛才的話,這玩意可以直接拿去拍科幻電影了,遊戲類的。」
綠色的準星開始順時針緩緩旋轉,像是在進行大範圍的掃描。
【甩手掌柜】的描述是索敵、引路,範圍半徑十公里。
而任意並沒有用魚餌。
也就是說它很可能會疊加特性二【誘惑】的作用——
找到半徑十公里內符合『稀有生物』標籤的目標並指引方向。
有用是有用......
可在他設想里,這本應該是索托馬的活兒啊!
準星旋轉了大約四五圈後,轉動的速度陡然加快了,綠色的光芒也變成了急促閃爍的模樣。
最後。
光束定格在【深海幽影】正前方偏東南一點鐘的方向,不再移動,指向濃濃的海霧之中。
「找到了。」他輕聲說。
「哈!」克勞斯看起來恨不得原地轉兩圈。
內森則吹了聲口哨,轉身打開艙門——
他誇張的喊聲音還沒落,伊萬光著膀子就闖了出來:
「有架打?」
奧羅拉和悉多也緊隨其後。
聽完克勞斯簡單的解釋之後,眾人都興奮又緊張地緊盯著那綠色準星鎖定的方向。
船沿著指引行進了約莫15分鐘左右,海面越發的平靜,他們又駛入了濃霧的範圍里,可那個綠色的準星卻遲遲沒有滑進海里。
「......怎麼回事......目標難道——」
不在海里?
伊萬的疑問還沒說完,一陣歌聲突兀地飄進了他們的耳朵里。
「呦吼吼吼~呦吼呦吼~」
「呦嗬嗬......搶完財寶搶好酒,大炮不如酒一口......追不上嘍溜溜溜~」
「親愛的媽媽......」
「兄弟們,我聽見有男人唱歌......」伊萬滿臉困惑。
「我聽見有小孩子唱歌!」奧羅拉說,隨即凝重的轉向任意:
「老大,你聽見了嗎?」
任意皺著眉,讓船放慢速度。
「我聽見......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