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
六爺過了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這才在團隊頻道里問道。
「我這邊沒多少,弄死一隻之後剩下的跑了。」
伊萬的聲音聽著有點不爽。
「我也是......」
屠夫回話的背景里還有「咔嚓」斬斷什麼東西的脆響。
「已經解決了!」
「我身後扇形區內目標消失,威脅解除。」
聽剛剛那潮水般的嗒嗒聲也知道,怪物絕不可能只有這麼幾隻,那剩下的......
聽見凱米拉也這麼說,赤練也開了麥:
「那那幫跳舞怪去哪了?我後邊兒也沒多少!」
「......」
頻道里沉默了一瞬。
「老大?」
奧羅拉的聲音有些焦急地響起:
「老大,你還好嗎?」
兩秒後。
頻道里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嘈雜碰撞聲,和任意有點喘但還算平穩的聲線:
「是我,還行。」
「吱......噶......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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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物倒地和切割金屬的刺耳聲響不絕於耳。
「......有點忙,先不聊了。」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了。
「靠!」
這瘋子!
赤練一拳頭錘在個怪物腦袋上,咬牙切齒罵道:
「搞什麼個人英雄主義,人多力量大不知道?」
另一頭。
『花園』里的幾個船員只覺得氣血上涌,腦袋嗡嗡響。
「你們要去哪?」
六爺伸手攔住帶頭往外走的克勞斯。
「我們去找人。」
奧羅拉推開他的手臂,那力道,連他的機械義體都被強行壓了下去。
「冷靜點,你們現在出去沒有任何意義!」
「你懂什麼!任意他......」
「我知道,他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執行官不耐地打斷他。
要是任意死了,那他們這個臨時的隊伍也就散了,S級任務的成功率無限趨近零,從他自己的利益出發,也必須保住任意。
「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一層的結構發生了變化,我們這裡是固定的坐標點,如果離開,那就算找到了人也回不到來時的路了。」
「目前為止任意做的一切都是主動的,我們守在這,等他再打開通訊張口就行了。」
「可是......」
「他說的對,」
內森罕見的嚴肅,一手拽住修女,一手扯住正要推門的肖恩。
「老大底牌你們忘了?要是到時候咱們丟了,還得費時費力找咱們。」
「......」
幾個人頹然地退回了原地,可肖恩馬上發覺少了點東西,立馬左右張望著:
「等等......073呢?」
......
某處走廊里,一個身影正在黑暗中飛奔,身後「嗒嗒嗒」的聲音在身後緊追不捨。
任意已經適應了黑暗。
「噗。」
【渡鴉】反手捅穿一隻從天花板蕩下來的怪物的脖頸。
他也不看結果,繼續奔逃。
左臂的傷口沒被癒合,這會兒袖子已經被染紅了半截。
血腥味能讓怪物更加狂躁,把仇恨牢牢鎖在自己身上,如果讓它們散開了......
其他人就危險了。
他本想把怪物引得遠些,找個稍微空曠點的空間釋放【耀斑】,沒想到從他衝進這條走廊開始,已經向左轉了三次彎,向右轉了兩次彎,可眼前卻依然是和剛闖進來時一模一樣的走廊。
不知道是這層本身就是個迷宮,還是說空間被扭曲了,成了不斷複製的囚籠。
「嗒嗒嗒!」
前面又是個拐角。
三隻芭蕾舞怪優雅地踮著腳尖旋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任意腳步停都沒停。
「噗。」
地一聲,一張蛛網糊在其中兩隻臉上。
但任意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控制,而是為了......
【分解成功】
【您已獲得:蛛絲*1,簡陋面具*2】
沒了臉皮的怪物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臉,定在了原地。
趁它們分神,任意一腳一個踹開,剛準備拐個彎繼續狂奔......
「吱呀......」
左手邊一扇房門突然間打開,一個低沉沙啞的男人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
「不想死,就趕緊進來。」
陌生人?
任意在零點一秒內做出判斷,留在外面,頂多再兜N個圈子殺幾隻實驗體;進門,未知的信息源。
進!
他右手抓住左衣袖「刺啦」一聲撕開,反手往走廊深處一拋,隨即身形一晃,直接竄進那扇半開的房門。
「砰。」
門在身後關上。
但任意沒有放鬆警惕,他能感覺到,另一個活物的呼吸平穩有力,就在他的三米開外。
不知是敵是友?
一律按照潛在威脅看待:先拿下再說別的。
沒有任何前搖,任意【渡鴉】一轉反握住,腳下發力直取那道呼吸所在之處。
那人沒退。
而是在黑暗之中精準地抬臂格擋住任意的手腕。
任意順勢收劍扭身,左手肘擊向對方肋下,卻「咚」地一聲好像擊中了一塊鋼板。
兩人你來我往在黑暗中過了幾招,任意沒下死手,對方也只是在防守和拆解。
有點意思。
任意左手憑空出現了一把強光手電筒,拇指推向開關,打算拿強光打亂對方陣腳。
然而。
就在他按下開關的同一時間!
「啪!」
燈帶恢復了光亮,房間瞬間亮如白晝。
已經適應黑暗的視網膜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一刺激,眼前瞬間一片空白。
任意本能地閉上了眼。
沒想到,對方竟完全不受光線的影響,一陣勁風襲向他的手腕。
「啪!」
【渡鴉】脫手而出,噹啷一聲落地。
一隻手扣住還在發麻的手腕往外一擰,同時另一隻手鐵鉗般捏住他的肩膀往下一摁。
「咔。」
標準的擒拿。
任意臉已經貼在了地板上,右臂被反剪在身後,背後的膝蓋抵著他後心。
呦呵,練家子。
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了,任意這才能確定這人暫時沒有惡意。
他艱難地挪了挪臉:
「那個......多謝,救命之恩。」
上頭那人一愣,像是被滑跪速度給驚呆了,下手又重了點,語氣里全是荒謬:
「你知道我是救你,還跟我動手?!」
「嘶......我害怕,被追殺太久,應激了。」
「......」
短暫的沉默後,那人從他身上起來,順便還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
「『演員』都走了,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