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叫錯了，該罰！
良久，唇分。
裴婉芸這才捨得退開半步。
只是與她留戀大膽的動作不同，此刻的她臉已經徹底紅透，耳根也紅得像是要滴血。
同時像是被自己的大膽驚到了一般，她垂下眸，眼睫顫動，始終不敢再去看夫君。
而陳憐書則是愣在原地，呼吸亂了節拍。
他下意識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美人溫軟的觸感。
兩人都陷在這微妙的尷尬中手足無措。
率先恢復過來的依舊是裴婉芸，畢竟身為師尊，這種時候，總該要先表態，她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叫錯了，該罰！」
她試圖為自己一時衝動的動作找藉口，語氣一本正經，可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
直至此刻，陳憐書才回過神來。
「那我要是再叫錯了呢？」
「那就再罰一次！」
裴婉芸可不是自家徒兒那樣的小姑娘了。
雖然這初吻令她臉紅心跳，但心底的渴望卻早已壓過了羞澀。
有些事她早就盼望了已久，而在經歷之後，就更像是脫韁的野馬，再也不受控制。
她可不是沒有膽子再來一遍。
陳憐書則是從善如流：「好，那我改改。」
「婉芸娘子。」
「嗯——」
裴婉芸輕輕應聲，聲音裡帶著滿足，但表情卻又羞了幾分：「真好聽。」
同時覺得氣氛剛好，又踮起腳尖，湊近了幾分：「夫君。」
又學著此前對方的樣子，軟糯地喚了一聲：「憐書夫君。」
「嗯——」
對方同樣應了一聲，聲線溫柔。
兩人並肩走著，終於行至芸心殿門口。
與主殿的黑暗不同，偏殿那邊燭火幽幽，透著溫暖的光暈。
「要來偏殿坐坐嗎？」
陳憐書主動邀請。
「不了。」
裴婉芸徹底冷靜下來，搖了搖頭：「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至少讓我緩緩。」
她頓了頓，又抬頭望向夫君，語氣認真：「謝謝你，夫君。」
陳憐書有些疑惑：「謝我做什麼？」
謝你願意回來，謝你沒有躲開，也謝你能接受我，謝你能在我身邊。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覺得如此說太過肉麻，她只是簡單回應了一句：「謝你回來。」
陳憐書望著她，忽然上前一步。
裴婉芸也似乎做好了準備，主動仰頭，閉上雙眼。
可與預想中不同的是，反倒是額間落下了一吻。
那一吻，很輕，很短暫，卻也足以令她心跳加速，極為滿足。
她輕觸著方才被吻過的地方，故作不滿，實則打情罵俏般小聲地嬌嗔嘀咕：「真是逾矩，哪有徒兒這樣親師尊的？」
「明明是你說不想當我師尊的。」
陳憐書則是反將一軍。」
對於這個問題，裴婉芸無言以對。
所以便選擇性地忽略了，轉移起話題：「回去吧，某隻小狐狸還在裡邊等著你呢。」
「它等了你一天，記得好好哄哄。」
「嗯。」
陳憐書點了點頭，眼帶笑意。
而臨行時的一聲道別，這一次他改了口。
「婉芸，明日見。」
「嗯。」
裴婉芸應了一聲，但卻沒有動。
而陳憐書也同樣沒有動：「你不走？」
她搖了搖頭，目光中的溫柔與不舍情意幾乎要溢了出來：「我看著你回去。」
直至殿門輕合，她這才捨得離開。
而還未走出兩步，裴婉芸便看向竹叢邊一道看似隱秘、實則極為顯眼的白影。
那正是一旁偷看的小雪焰。
「還沒看夠嗎？」
「喵嗚！」
小傢伙渾身一僵，十分驚恐自己暴露了，轉身就要跑。
但忽然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便認命般地來到自家主人身前，縮著腦袋等待被教訓。
可沒想到的是，落在它頭頂的，反倒是溫柔的撫摸。
「？」
裴婉芸彎腰揉著小傢伙的腦袋，笑意盈盈，絲毫沒有怪它的意思。
「喵？」
小雪焰抬起頭，試探地看向主人。
裴婉芸便對著它張開了懷抱。
「喵嗚！」
雪焰直接撲進主人懷裡，尾巴搖得歡快，撒嬌地蹭著她的臉。
「我也要謝謝你。」
裴婉芸抱著小傢伙往主殿走去，一邊撫摸，一邊笑道：「這些日子裡也少不了你的助攻。」
她點了點雪焰粉嫩的鼻尖，抱著它進了殿門。
而回到主殿，在小雪焰回到窩裡後，裴婉芸這才像是慢了半拍回過味來。
她緊靠門扉，雙手捂著臉，毫不顧及形象地緩緩滑坐到地上。
此刻整個人都在發燙，心跳也如擂鼓，咚咚作響。
「我都做了什麼——？」
她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羞恥。
明明表明心意後，對方能接受，她就已經滿足了。
明明剛開始只是想目送夫君回去。
可在夫君轉身的那一刻，望著月色下清俊的臉，望著那雙總是溫溫和和的眼眸——
尤其是回想起近段時間對夫君的渴望，她就再也控制不住，便撲了上去。
等到回過神來，就已經——
「真是不知廉恥！」
裴婉芸小聲罵著自己，可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制不住。
指尖輕撫朱唇，明明觸感尋常，可她就是仿佛能感覺到夫君殘留的餘溫。
「夫君——、
她低低喚了一聲，語氣像在夢囈。
既然吻已落下，那麼下一步就該奔著更進一步的親密了。
而近段時間以來的惶恐不安，也終於在今日得以釋放，疲憊感湧上心頭。
她也準備好好休息一番。
行至梳妝檯前，望著銅鏡，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唇上，一旦回想起方才，耳根便又燒了起來。
她師徒勸自己冷靜：
只不過是被親了一下，而且以後這種事也會時常發生。
更何況記憶中又不是沒親過，甚至更親密的事都做過。
可——握著木梳的手依舊止不住地顫抖。
因為那是真的。
不是突如其來的記憶，不是睡夢之中的淫想，也不是虛無縹緲的幻境。
而是實實在在的，以道侶的身份親吻夫君。
對著銅鏡梳了又梳，裴婉芸也終於緩過勁來。
再回寢房前，她的目光又落在鏡中自己的臉上，只是這一次並非唇間，而是泛紅的眼尾。
忽然想起方才夫君說她哭起來不好看。
「騙子。」
裴婉芸小聲嘟囔了一聲。
可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沒有半分生氣，而是嬌滴滴的撒嬌，滿心歡喜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