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身子一顫。
他的嘴唇薄薄的,親起來卻很軟。
她心跳很快。
意外,無措,驚喜,羞赧,還有他的嘴唇壓在她唇瓣上的那一刻,她立即就陷進去的沉溺。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熱烈。
空氣黏滯在一起,好似不再流通。
在接吻這件事上,她太青澀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好在,秦宇鶴自有節奏,一下又一下,吸吻她的唇瓣。
或輕或重,溫柔和兇猛依次交替。
20秒的輕,40秒的重。
溫柔的潮水從她嘴唇上緩緩滑過,旋即便是兇猛的浪潮在她嘴唇上重重的碾壓蹂躪。
宋馨雅身上的力氣被快速抽乾,整個人軟綿綿的。
要不是秦宇鶴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摟著她的腰肢,她早已經滑到了地上。
不會調整呼吸,很快,窒息感傳來,她呼吸不過氣。
下嘴唇忽然被他的牙齒用力咬了一下,她口中嚶嚀,唇瓣吃痛地張開一條縫隙。
燥熱的空氣湧進她的口裡。
一同闖進來的,還有他的舌。
以及被他靈活的舌,卷送著渡進來的,草莓味的硬糖。
剛入口是淡淡的甜,像咬了一口新鮮採摘的草莓,不膩不齁,甜中夾帶著酸酸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
開始是清爽的果香,後調是軟軟的奶香,輕輕一抿,她品嘗到的是,讓她心動的不成樣子的,他醇烈的男人氣息。
她口中的草莓糖被他梭巡找到。
草莓糖被他的舌勾走,又再次渡到她的唇里。
一顆糖在兩個人的唇齒間,來回滾動。
不知道親了多久,一顆草莓糖的大小,在來回的推勾中,縮小了一半。
唇瓣反覆碾磨,舌尖溫柔又強勢的糾纏。
宋馨雅咻咻喘不過氣。
她柔白的雙手撐在兩個人之間,掌心貼著他的胸膛。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她掙扎著推他。
他紋絲不動。
她那點力氣對於他來說,杯水車薪,蚍蜉撼樹,相當於小貓撓癢。
根本推不動他。
他炙熱的手掌依舊牢牢扣著她的後腦勺,霸道的,強勢的,深吻著她。
津液交換。
她緊張,激動,悸動,手指興奮的一直在抖。
意識暈暈沉沉,無數個小煙花在她腦中炸開,清醒被燒穿,瀕臨暈倒的邊緣。
她感覺,她要被他親死了!
敲門聲驟然響起,旋即是宋亭野的聲音:「姐,姐夫,秦爺爺和秦奶奶讓我來喊你們出去。」
秦宇鶴漸漸停下吻,牙齒碾咬剩下的半顆草莓糖,一聲脆響過後,糖被咬成兩半。
一半渡進她的口中,一半含在他的唇里。
他薄唇安靜的貼著她的唇瓣。
宋馨雅臉頰緋紅,氣喘吁吁。
秦宇鶴氣定神閒,呼吸從容。
兩個人一對比,她心中不禁感嘆,他好厲害。
連接吻這件事,他都那麼的運籌帷幄。
兩雙灼亮的眸接近,她時不時垂落眼睫,害羞的不敢和他長時間對視。
他眼睛沉沉地盯著她看,眼底猛火未熄,欣賞她眼中的媚波蕩漾,嫵媚羞柔。
門外,宋亭野又敲了敲門:「姐,你在裡面嗎?」
宋馨雅呼吸亂的不成這樣,開口說話就會暴露端倪。
秦宇鶴替她回答:「在,她還在化妝,還需要一些時間。」
宋亭野:「化的什麼妝啊,要這麼久。」
他催促道:「姐,你趕緊點,這都什麼時候了,沒時間磨磨蹭蹭了,加快速度化完得了。」
秦宇鶴沉沉的聲音道:「女人化妝不能催,弟弟,這個基本常識你不知道?」
宋亭野抓了抓臉:「還有這種說法?我不知道啊。」
秦宇鶴:「你現在知道了,可以走了。」
宋亭野:「那行趴。」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此時,秦宇鶴的額頭還抵著宋馨雅的額頭。
他慢慢直起身子,摟在她腰間的手一直沒松,給她做支撐。
宋馨雅綿軟的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呼吸。
這個時候,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
剛才兩個人額頭相抵,那樣近的距離,彼此呼吸間都是對方的味道,她連喘氣,都放得很輕微。
她太緊張了。
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她和一個男人接吻。
她如何能不緊張。
一年前在酒店那一次,她和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是蜻蜓點水的淺吻。
那個男人見她太緊張,親了親她的嘴唇,一觸即離,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撫慰。
上一次和這一次的體驗,完全不同。
她想,以後只要她看到草莓,就會想起今天這個吻。
秦宇鶴的手放在宋馨雅的後背,一下一下幫她順氣。
漸漸的,她的氣息變得平穩下來。
秦宇鶴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直。
他幫她整理晚禮服,手掌去撫平上面的褶皺。
宋馨雅濕潤的雙眼望著他,輕輕媚媚的聲音問了一句:「你剛才為什麼親我?」
秦宇鶴瞭起眼皮看她:「夫妻之間親個嘴兒,不行?」
宋馨雅:「……行……」
她想問的是,他之前從來不是吻她,今天怎麼突然親她。
秦宇鶴:「你之前給我發抹口紅的照片,不就是想讓我親你嗎。」
宋馨雅臉色更紅:「我就是讓你看看口紅色號。」
秦宇鶴將她的晚禮服整理好,直起身,望著她道:「是我忍不住想親你,秦太太。」
宋馨雅臉色更是紅,翹著唇角笑。
秦宇鶴問說:「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宋馨雅點頭「嗯」了一聲,抬頭時視線掃過他的臉。
秦宇鶴往前走,胳膊被她拉住。
他偏過頭睨她,視線打量,等著她開口。
宋馨雅仰著臉看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你這個地方沾到口紅了。」
秦宇鶴彎下腰:「你幫我擦。」
宋馨雅用濕巾一點一點幫他擦拭乾淨。
她問他:「我需不需要補補口紅?」
秦宇鶴:「不需要,你的嘴被我親的又紅又腫,比口紅好看。」
宋馨雅:「……」
秦宇鶴把胳膊朝她伸過去。
宋馨雅抬手挽住,手掌覆在他的小臂上,手指微微收緊。
兩個人一起朝著化妝間外面走。
化妝間的大門打開的那一刻,一樓的獻禮聲、交談聲、敬酒聲、高腳杯碰在一起的脆響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海浪一般涌過來。
好不熱鬧。
這樣的大場面,秦宇鶴司空見慣。
倒是宋馨雅,第一次出席這樣盛大的場面,心情難免忐忑。
她握著他小臂的手,又緊了緊。
秦宇鶴長睫垂落,掠過她蜷縮的手指,因為用力,指骨泛著一層晶瑩的白。
他低頭俯向她,嘴唇湊近她的耳邊說:「我剛才親的你舒服嗎?」
撩撥的話語,直白的詢問,耳朵上驟然泛起的酥麻,宋馨雅忐忑緊張的情緒,戛然被打斷。
「就……還行吧……」
「還行?」
秦宇鶴眉眼一壓,雙眼皮褶皺更加深雋清晰,光影照進他的眸子,眼瞳愈發深邃漆黑,迷人魅惑。
他對她說:「既然你覺得我吻技一般,以後你就陪我多練,多給我親,親的多了,我的吻技就高超了。」
「今晚回家,在床上,咱倆再親一次。」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親你,我就是單純的想提高吻技。」
宋馨雅聽得耳朵發熱,滿臉嬌羞。
這人怎麼這樣啊,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他說的那些鬼話,她才不會信。
她雙眼用力瞪他,眼波嬌嗔。
秦宇鶴望著她笑,溫淺的笑容裡帶著點浪蕩的壞。
他視線再次掠過覆在他小臂上的那隻手,蜷縮的手指已經鬆開,自然伸展。
他垂落的視線瞭起來,附在她耳邊的唇遠離,站直身體:「不緊張了?」
宋馨雅驀地明白過來,他本來好好地走著,突然俯下身撩撥她一通,是為了讓她放鬆,舒緩她的過分緊張。
「謝謝你,秦先生。」
秦宇鶴:「不用謝。」
讓她放鬆心情是真的。
說想跟她多親,提高吻技那些話,也是真心的。
………
一樓大廳。
終於輪到宋宣禮,李翠柔,張瑩瑩,給秦老爺子秦老太太獻禮。
好不容易有參加秦家晚宴的機會,為了在眾多賓客中脫穎而出,贏得與秦家合作的機會,宋宣禮作為宋家的一家之主,之前就已經放出話,送給秦家的獻禮必須貴重,在金錢方面,上不封頂。
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端坐在中央,有些已經送過禮物的賓客,依舊圍繞在他們身邊,徘徊流連,不捨得離去。
只為了給他們留下更深的印象。
宋宣禮對於這些站著不走的人,因為是商業競爭對手的關係,心裡自然是沒什麼好感。
他拿出精心準備的賀禮,一副要把這些人全部比下去的架勢,雙手遞給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
「秦老爺,秦夫人,今天非常榮幸能見到你們,這是我送給二位的賀禮,帝王綠翡翠玉如意,祝福二位吉祥如意,平安順遂,福澤四海。」
這件帝王綠翡翠玉如意,是他專門飛去香港蘇富比拍賣行買的,全世界只有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稀貴稀有。
宋宣禮看了前面那些人送的禮物,什麼乾隆年間琺瑯彩花瓶,知名畫家的國畫,維多利亞時期的珠寶,都沒有他的禮物貴。
他送的這件帝王綠翡翠玉如意,價值一個億。
這件禮物拿出來的那一刻,李翠柔和張瑩瑩皆是滿臉震驚。
宋宣禮這個人平時摳門的很,天天跟她們說要憶苦思甜,勤儉節約是美德。
一粒米掉在地上,宋宣禮都要讓她們撿起來,吃進肚子裡。
美其名曰:珍惜糧食,農民伯伯種地不容易。
張瑩瑩跟他要一輛冰莓粉保時捷跑車,他說車這種東西有得開就行了,別亂攀比,虛榮拜金是一種病,得治。
現在宋宣禮一下拿出這麼貴重的禮物,她們都被狠狠震撼了。
看得出來,宋宣禮送這件禮物,是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如果宋宣禮能討得秦老爺和秦老太太的歡心,對她們母女兩個也絕對是,有利無害。
李翠柔和張瑩瑩站在宋宣禮身旁,三個人都屏氣凝神望著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期待著對方的反應。
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依舊端莊尊貴的坐著,朝著旁邊的侍者擺了下手。
他們兩位連摸都沒摸帝王綠翡翠玉如意一下,禮物就被侍者收走,放在身後那一堆禮物之中,瞬間被淹沒。
一個億送出去,連一滴水花都沒激起來。
宋宣禮李翠柔張瑩瑩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連背的滾瓜爛熟的討好的話,都忘了說。
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又朝侍者擺了下手,侍者心領神會,響亮的聲音迴蕩在他們耳邊:「有請下一位賓客。」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是一道逐客令。
宋宣禮李翠柔張瑩瑩灰溜溜的往回走,個個神情憂傷。
那可是一個億!
一個億啊!
他們掙個五六七八九十年,也掙不回來!
宋宣禮的一顆心不停的滴血!
悲傷逆流成河。
李翠柔:「秦家的人也太難討好了,一個億砸水裡還能聽個噗通響,秦老爺子秦老太太連看一眼都不看!」
張瑩瑩:「我本來還想趁著他們高興,提一下上次和秦宇鶴相親的事情,上次沒見到秦宇鶴,我想再和他相一次親。」
賓客坐的席位是按照權勢地位劃分,宋宣禮李翠柔張瑩瑩,被安排在最後面,正對著門口那桌。
每次有人進來,大門推開,呼的一陣風吹他們一臉一身。
張瑩瑩穿的薄,雞皮疙瘩起了一茬又一茬,在感冒的邊緣來回遊盪。
她焦急地朝著大廳里四處看,尋找秦宇鶴的身影。
想要製造一場偶遇,與秦宇鶴搭訕。
忽的,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眼帘。
少年清俊挺拔,肩線清瘦卻不孱弱,四肢舒展利落,像挺直的白楊。
高定西裝包裹下的身軀,處於男人和少年之間的交界處,還沒完全張開,已透出幾分精悍的味道。
張瑩瑩:「爸,媽,你們看,那是不是宋亭野?」
李翠柔:「真的是宋亭野!他怎麼來了?」
張瑩瑩:「他一定是知道宋家收到了秦家的請帖,他就蹭宋家的光,跟著過來晚宴現場,蹭吃蹭喝!」
宋宣禮:「簡單胡鬧,宋家是缺他吃了,還是缺他喝了,竟然做這種蹭吃蹭喝的丟人的事情!」
其實還真的缺,宋亭野是宋馨雅養大的,宋宣禮沒給過一分錢。
但宋宣禮本身,是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
宋宣禮:「當初我讓他留在宋家,他非要去跟著宋馨雅,這下好了,跟著宋馨雅混的連飯都吃不上,窮的都做這種蹭吃蹭喝的事情了,真是丟人現眼!」
李翠柔捂著臉說:「可別讓宋亭野看到我們,他要是走過來跟我們一桌,會連累我們也一起丟人。」
張瑩瑩也跟著捂著臉:「宋馨雅怎麼當姐姐的,自己的身材管理不好,胖的像個球,教出來的弟弟,也這麼不知羞恥。」
三個人捂著臉打量宋亭野,唯恐宋亭野過來找他們。
卻看到,宋亭野走到宴會大廳最前面,坐在象徵著尊貴和地位的,最中間的那一桌。
宋宣禮李翠柔張瑩瑩三人,目瞪口呆。
張瑩瑩:「這怎麼可能?」
李翠柔:「怎麼沒有人把他攆走?」
宋宣禮:「這是什麼情況?」
忽的,大廳里有人喊了一聲:「秦總來了!」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朝著二樓望過去。
華麗繁複的水晶吊燈下,奢美高檔的旋轉樓梯上,一身黑色西裝的秦宇鶴,緩緩走下。
一個穿著紅色晚禮服的女人挽著他的胳膊。
女人膚白若雪,紅裙似火。
她五官美艷逼人,眼波流轉間嫵媚動人,紅色裙擺隨著優雅的步子盪開動人的弧度,整個人像一捧灼然盛放的火焰,明艷不可方物。
秦宇鶴出席宴會,從未帶過女伴。
這個女人是第一個。
眾人紛紛驚愕,又萬千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張瑩瑩目眥欲裂:「又是這個女人!又是這個女人!」
李翠柔:「她怎麼也來這場宴會了!」
宋宣禮:「她明明不是京圈的人,京圈世家豪門裡沒有她這號人!」
主持人高亢嘹亮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廳:「讓我們掌聲歡迎,秦宇鶴先生和宋馨雅小姐!」
宋、宋馨雅!!!!!!!
張瑩瑩大驚失色。
李翠柔張口結舌。
宋宣禮呆若木雞。
宋、宋馨雅!!!!!!!
是她嗎?
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宋馨雅嗎?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