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夕陽落下,又是一天過去。
當第二天的夜幕降臨之時,許淵悄無聲息的從土坑中爬了起來。
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乾糧和水,慢慢咀嚼。
今晚,將會是一場惡戰!
待吃飽喝足,許淵開始檢查起了裝備,審視自身。
長刀在手,刀身已然修復,寒光凜冽。
鬼泣弓背在身後,箭囊中放著十支特殊箭矢———五支陰魂箭,三支爆裂箭,以及兩支破甲箭。
儲物袋中,還有沈清漪為他提前準備好的符籙,以及從金瞳老鬼那裡得到的雜物。
最後,則是懷中的幽冥引,以及腦海中三大圖鑑賦予給他的各種能力以及特性。
「應該夠了……」
許淵眼中精芒閃爍,旋即抬頭望向了北方。
那裡,血光更加濃郁了,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
雲中的人臉已經變得清晰,哀嚎聲仿佛能穿透靈魂。
「快了……」
許淵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胡楊林,朝著匈奴輜重營地摸了過去。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
匈奴士兵經過兩天圍城,雖然士氣在血祭的影響下依舊高昂,但戒備卻早已不如最初那般嚴密。
尤其是這支後勤輜重部隊,更顯鬆懈。
許淵如幽靈般潛入營地之中。
他沒有上來就殺人,而是謹慎的避開了巡邏隊,悄無聲息地尋到了糧草以及攻城器械堆積之處。
那裡有著十餘名匈奴守衛,此刻正在圍著火堆喝酒說笑。
許淵取出三支爆裂箭,搭在鬼泣弓上。
《三才箭術》———三星連珠!
「咻咻咻——!」
三箭齊發,精準的命中了三個最大的糧草堆。
箭矢射入的瞬間,內部刻錄的爆裂符文被觸發。
「轟!轟!轟!」
接連三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火焰沖天而起,乾燥的糧草瞬間被點燃,火勢迅速蔓延。
「敵襲———!」
「救火!快救火!!!」
霎時間,匈奴營地大亂。
許淵沒有停留,轉身撲向攻城器械存放處。
那裡同樣有著二十餘名匈奴守衛已被爆炸聲驚動,正在緊張地環顧四周。
「在那裡!」有人發現了許淵。
許淵不閃不避,長刀出鞘,撲入人群。
煉血九重的修為全力爆發,每一刀都帶著雷霆之勢。
眼前這些後勤雜兵哪裡是他的對手,不過十息,已有七八人斃命。
餘下的匈奴守衛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許淵來到一架投石車前,取出一枚火符貼在關鍵部位,注入氣血將其激活。
「爆!」
投石車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許淵如法炮製,不消片刻工夫,十幾架攻城器械全部被毀。
而此時,整個匈奴輜重營地已經徹底陷入火海。
不少匈奴士兵大叫著救火,亂成一團。
許淵站在火光中,望向東北方向。
那裡的血光開始劇烈翻騰了起來,顯然祭壇處的古扎薩滿已經被這裡的騷亂驚動了。
「這才剛開始。」
許淵咧嘴一笑,身形沒入黑暗當中,朝著祭壇方向疾馳而去。
真正的戰鬥,從現在才算開始!
輜重營地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匈奴大營中央,血祭祭壇上,古扎薩滿猛然睜開雙眼。
他斷臂處的傷口再次滲出黑血,那是怒火攻心導致的巫力反噬。
「怎麼回事?!!」他嘶聲吼道。
一名匈奴軍官連滾帶爬的衝上祭壇:「薩滿大人,我軍輜重營地遇襲,糧草被燒,攻城器械全毀!」
「什麼?何人所為!!!」古扎薩滿眼中殺意沸騰。
「不……不知道,對方只有一人,但身手極為了得,我們的人根本攔不住……」
「一群廢物!」古扎薩滿一杖砸在祭壇上,骨杖頂端的骷髏頭綠光大盛,「傳令脫脫不花,立刻派兵回援!另外,加強祭壇周圍守衛,從現在起,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是!」
匈奴軍官匆匆退下。
古扎薩滿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怒火。
血祭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絕不能被打斷。
只要再撐過今夜,屆時血祭大成,長生天降臨,一切敵人都將灰飛煙滅。
他重新盤膝坐下,骨杖高舉,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祭壇上的血光也隨之更加濃郁了起來。
………………
與此同時,青陽縣城城牆上。
陳瀚川、沈清漪等人也看到了遠處匈奴營地傳來的火光和騷亂。
「是許兄弟得手了!」陳瀚川激動喊道,「傳令全軍,做好出擊準備!」
青陽守軍瞬間士氣大振,沈清漪卻依舊眉頭緊鎖。
她望向血雲方向,手中羅盤瘋狂轉動,似乎能感覺到那股邪惡氣息正在瘋狂攀升。
「陳將軍,血祭快要完成了!」她沉聲道,「我們必須立刻出擊,牽制匈奴主力,為許淵創造機會。」
「理應如此!」陳瀚川神色凝重,「沈小姐,城中就拜託你了。若我等……回不來,請務必帶領百姓從密道撤離。」
沈清漪鄭重點頭:「保重!」
陳瀚川轉身,面向早已集結好的五百餘名青陽守軍。
這些士卒大多帶傷,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兄弟們!」陳瀚川聲音洪亮,「匈奴欺我大乾無人,圍我城池,欲行血祭屠城之舉!今夜,許兄弟已孤身深入敵後,燒其糧草,毀其器械!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拔出長刀,刀指城外:「開城門,隨我殺敵———!」
「殺———!」
城門緩緩打開,五百守軍如決堤洪水般衝出。
匈奴前營頓時一片混亂。
脫脫不花正在調兵回援輜重營地,沒想到城中守軍竟敢在此時主動出擊。
他連忙分兵迎戰,一時間,匈奴大營中殺聲震天,亂作一團。
而這一切,正是許淵等待已久的絕佳機會。
他如鬼魅般在黑暗中潛行,趁亂避開了一隊又一隊匆忙調動的匈奴士兵,終於來到了祭壇外圍。
祭壇位於匈奴大營最中央,周圍有三百草原狼衛把守。
這些狼衛是脫脫不花的親兵,個個驍勇善戰,至少都有煉血三四重的實力。
更麻煩的是,祭壇本身散發出的血光已經形成了一道無形屏障,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感到神魂刺痛,行動遲緩。
「果然有防護……」
許淵藏身在一頂帳篷後,觀察著祭壇防禦。
硬闖肯定不行。
三百狼衛加上血光屏障,就算他能殺進去,也會被古扎薩滿提前察覺。
必須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