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 268章 煙幕殺機

第 268章 煙幕殺機

2026-05-07 23:36:55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礦道里的槍聲像暴雨一樣密集。

  二麻子和雷子兩把五六式半自動,瘋狂地傾瀉著彈藥,硬生生在彎道口交織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爛泥和碎石被子彈像犁地一樣掀起,狠狠砸在趙山河的後背和皮帽上。

  趙山河趴在爛泥里,呼吸極其平穩,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泥塑。

  他甚至在心裡默默數著對面的槍聲。 一、二……五……八……

  當數到第十聲的時候,二麻子那邊的槍口焰戛然而止,只剩下空倉掛機的「咔噠」聲。

  幾乎是同一秒,雷子那邊的槍聲也停了。

  這種高強度的盲掃,十發子彈的彈匣幾秒鐘就打空了。

  「沒子彈了!快換……」二麻子帶著哭腔的嘶吼聲剛喊出一半。

  「去!」

  趙山河喉嚨里極其短促地壓出一個音節。 纏在腰上的短繩被他猛地解開。

  早已被槍聲和血腥味刺激到發狂的兩條惡犬,在解除束縛的瞬間,猶如兩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濃煙底部的死角躥了出去!

  二麻子正手忙腳亂地去摸腰裡的備用彈匣,只覺得一陣腥風撲面而來。

  沒等他看清是什麼東西,一個巨大的黑影已經帶著恐怖的衝擊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什麼東西!」

  那是體重接近九十斤的黑龍。

  它根本沒給二麻子任何反抗的機會,張開那張散發著腥臭、布滿獠牙的大嘴,極其兇悍地一口死死咬住了二麻子拿槍的右胳膊!

  咔嚓!

  骨頭碎裂的悶響和二麻子殺豬般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鋒利的犬齒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破棉襖,深深釘進了二麻子的小臂骨頭裡,手裡的五六式直接砸在了地上。

  

  另一邊,雷子的換彈速度要快得多。

  他剛把新彈匣磕進去,還沒來得及拉動槍栓,就看見一條體型更加龐大的青狼犬,正貼著地皮朝他狂撲過來。

  青龍的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綠的光,那股子要把人活生生撕碎的野性,讓雷子這個老匪都頭皮發麻。

  「滾開!畜生!」

  雷子根本來不及舉槍瞄準,只能掄起沉重的木質槍托,照著青龍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砰! 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青龍的肩膀上,打得這條老狗發出一聲悶哼,半邊身子一歪,摔進了泥水裡。

  可這半秒鐘的拖延,對趙山河來說,已經足夠決定生死了。

  就在雷子掄出槍托、中門大開的這一瞬間。

  趙山河猶如一頭暴起的遠古凶獸,借著爛泥的滑勁兒,貼地極速欺身而上。

  他手裡那把繳獲的五六式半自動早就穩穩端平,準星死死咬住了雷子的胸口,食指毫不猶豫地壓下扳機。

  咔噠。

  一聲極其微弱卻致命的空擊聲。

  這把槍剛才跟著瘦猴的屍體砸進過血泥,又被趙山河貼著爛泥拖行了半天,槍機里早已經被冰碴子和蝙蝠糞混合的泥漿徹底卡死了。

  換做普通人,生死關頭這聲足以要命的「咔噠」,絕對會讓人大腦空白、呆立當場。

  可趙山河的眼睛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沒有任何遲疑,他雙手猛地往前一送,直接把這把沉重的步槍當成暗器,照著雷子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雷子剛一槍托砸翻青龍,正要拉動槍栓給衝出來的趙山河補一槍,眼前突然黑影一閃。

  砰!

  沉重的實木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雷子的面門上。

  鼻樑骨碎裂的悶響極其清脆,雷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滿臉是血地往後踉蹌了兩步,手裡的步槍直接走火打在了洞頂的岩壁上。

  就在他失去平衡的這一秒。

  趙山河已經徹底貼了上去,右手極其順滑地往後腰一抹,那把刀脊厚重驚人的「斷脊」獵刀瞬間落入掌心。

  雷子也是個極度狠辣的角色,即便被砸斷了鼻樑痛徹心扉,依然憑著悍匪的本能,左手從褲腿瞬間拔出了一把三棱刮刀,像毒蛇吐信一樣照著趙山河的肚子狠狠捅了過去。


  只要被這東西捅上,三條血槽瞬間就能把人的血放干。

  可趙山河的動作比他更冷血,更暴戾。

  他不退反進,左手猶如鐵鉗一般,極其精準地一把死死扣住了雷子握刀的手腕,借著雷子前沖的力道猛地往身側一別。

  咯吧一聲脆響,雷子的手腕被硬生生別得脫臼,三棱刮刀無力地掉進泥水裡。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趙山河右手的獵刀帶著一股駭人的風聲,自上而下,猶如鍘刀一般極其狠辣地劈進了雷子的左側脖頸。

  噗嗤!

  這把刀實在太重了。

  刀刃不僅瞬間切開了雷子的頸動脈,更是硬生生卡進了他的頸椎骨里。

  一股滾燙的鮮血猶如高壓水槍般瞬間激射而出,濺了趙山河半張臉。

  趙山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眼神比這深坑裡的寒冰還要冷。

  他抬起穿著厚重膠鞋的大腳,重重踹在雷子的胸口上,借著反作用力順勢將獵刀拔了出來。

  雷子的身體像是個破了洞的血袋,直挺挺地砸在滿是冰碴子的爛泥里,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徹底變成了死屍。

  不遠處的爛泥坑裡,二麻子還在被黑龍死死咬著胳膊,眼睜睜看著雷子被一刀活劈,嚇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褲襠里瞬間溢出一股腥臊味。

  趙山河拎著那把還在往下滴著粘稠血液的「斷脊」獵刀,慢慢轉過身。

  他沒有去擦濺在臉上的血跡,猶如一頭剛剛撕碎了頭狼的修羅,踩著冰冷刺骨的泥水,一步步朝二麻子走了過去。

  沉重的軍膠鞋踩在爛泥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聲。

  「鬆口。」

  趙山河喉嚨里冷冷地壓出兩個字。

  黑龍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立刻鬆開了死死咬住二麻子胳膊的獠牙,退到趙山河腳邊,幽綠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地上的獵物。

  二麻子捂著血肉模糊的右臂,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看著走到面前、高大身軀將殘存火光完全擋住的趙山河,他渾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爺……祖宗!別殺我!」

  「我是從北邊大獄裡跑出來的重犯!局子裡掛著八百塊錢的懸賞!」

  二麻子鼻涕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流,拼命掏著保命的籌碼:「把我綁了交出去!八百塊全是你的!加上地上這兩把五六式,夠你舒舒服服過好幾年了!我發誓絕對配合,我願意自首!」

  趙山河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聽。

  那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二麻子的頭髮,將他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硬生生扯得仰了起來。

  二麻子的哀嚎聲戛然而止,死死盯著那把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冰冷弧線的厚重獵刀。

  噗嗤。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沉重的刀刃極其精準地從二麻子的咽喉處平平抹過,鋒利的刀鋒瞬間切斷了氣管和頸動脈。

  二麻子雙手死死捂住瘋狂噴血的脖頸,喉嚨里發出猶如破風箱般「呼哧呼哧」的漏氣聲。

  他瞪大了滿是絕望的眼睛,身體在爛泥里劇烈地翻滾掙扎著,兩條腿在冰碴子上胡亂蹬踹。

  趙山河冷冷地看著他在泥水裡把最後一絲生命力耗盡。

  直到那具身體徹底僵硬不再動彈,他才緩緩彎下腰,在二麻子的破棉襖上將刀刃上的血跡一點點蹭乾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