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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資助的區別,神秘占卜

2026-09-10 21:36:30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與此同時,大宇道館附近的高級私人醫院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潔白的百葉窗,在病房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藥膏那種淡淡的、帶著些許清涼的草木香氣,掩蓋了原本的血腥與消毒水味。

  病床上,西倫緩緩睜開了雙眼。

  經過又一次的深度沉睡和高級藥劑的滋養,他感覺身體那股仿佛被碾碎的劇痛已經減輕了許多。

  雖然每一次呼吸依舊能感覺到胸腔內隱隱的刺痛,但他知道,自己那遠超常人的恢復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復著破損的臟器。

  他微微偏過頭,看到老師倫德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倫德雙腿盤膝,雙手自然地垂放在膝蓋上,雙眸緊閉。

  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氣流在倫德周身緩緩流轉,這是三階畸變者在進行深度的氣血修行。

  似乎察覺到了西倫氣長的變化,倫德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西倫,聲音平穩地說道:「今天又有兩家勢力,派人送來了極為豐厚的禮物,打算對你進行資助。」

  西倫眨了眨眼,慢慢地從枕頭上撐起半個身子,靠在床頭上。

  他略帶疑惑地說道:「不是說,一切等我出院了再說麼?」

  倫德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

  「我的確是這麼對他們說的。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他們心裡很清楚,等你徹底痊癒出院之後,頂著初級騎士冠軍的頭銜,你定然會變得極其搶手。」

  「所以在得知你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並且度過了最危險的靜養期後,那些大貴族和頂級俱樂部便爭先恐後地遞話過來,生怕落後別人一步,拚命地開出各種優厚的條件,希望你能夠加入他們所在的某一方勢力或者家族。」

  西倫聽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他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輕聲問道:

  「資助……到底有什麼意義?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他們資助的巨額資源,我就必須得投靠他們,為他們賣命效力麼?」

  倫德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嚴肅地看著西倫。

  「本來打算等你出院再給你詳細說說這些貴族圈子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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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現在話趕話說到這裡了,而且你馬上就要面臨選擇,我便提前給你透個底吧。」

  倫德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靜的病房裡緩緩迴蕩。

  「在聖羅蘭城,甚至是整個維多利亞帝國。大勢力對天才非凡者的資助,一般而言,嚴格分為兩層。」

  「第一層,叫做掛名資助;第二層,叫做入譜資助。」

  倫德頓了頓,給西倫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解釋道:

  「第一層,掛名資助。

  這個相對來說很簡單,也比較自由。

  你作為合作方,以一個獨立非凡者的身份,和某一方勢力達成書面協議。」

  「作為交換,他們會向你開放家族內部的一部分珍貴資源,比如高級的呼吸法殘卷、失傳的搏擊術要訣,或者是圖書館中關於高階非凡知識的查閱權限。

  當然,這些不是白給的,你可以用比市面上低得多的價格用錢購買。

  同時,他們還會商議給予你一部分每個月固定的修煉資源。僅此而已。」

  西倫聽完,眨了眨眼睛,似乎覺得條件比較平常,疑惑地問道:「就這點啊?」

  倫德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道:

  「相應的,你雖然享受了不多的便利,但需要承擔的責任也並不多。主要有兩點。」

  「第一,你需要向他們開放自己的肖像權和名譽權。

  比如,他們會在各大報紙和酒會上宣稱,本屆初級騎士搏擊賽冠軍西倫閣下,已經加入了他們的家族陣營。

  他們會用你的名氣去吸引更多的平民天才,或者震懾商業上的競爭對手。

  說白了,這就是借你的名聲來裝點門面。」

  「第二,在名義上,你和掛靠的勢力將同屬一片戰線。


  如果他們遇到危及家族存亡的巨大危險,你作為掛靠者,有義務出面協助共度難關。

  同時,在一些需要武力威懾的場合,你也要共同出面處理當前勢力遇到的棘手問題。」

  倫德嘆了口氣,繼續深入剖析道:

  「掛靠資助,更多的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勢力,通過付出部分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有限資源,來提前投資一份屬於強者的友誼。」

  「畢竟,非凡途徑的修煉,越到高階,越極其考驗一個人的心性。

  如果在弱小時接受了恩惠卻不報答,內心的虧欠感會隨著階位的提升而無限放大。

  心口不一,在非凡者的世界裡,是一個足以致命的巨大破綻。」

  「除非你是那種天生冷血無情的惡種,完全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念頭去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道義。

  否則,接受了對方的掛靠資助,在潛意識裡一般都會默認自己欠下了一分沉重的人情。

  這個人情,以後遲早是要歸還的,而且往往要付出比當初得到的資源多數倍的代價。」

  西倫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這些複雜的利益交換規則牢牢記在心裡。

  倫德說完掛名資助,目光變得有些凝重,他繼續說道:

  「至於第二個資助,叫做入譜資助。

  顧名思義,就是將你的名字,正式計入他們家族的族譜之中。」

  「如果你獲得了某個擁有爵位的貴族,比如一位男爵的入譜資助。

  這就基本意味著,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你在外人眼裡,就和那個家族的嫡系血脈沒有任何區別。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家族嫡系那極度奢靡的生活待遇,出門有馬車,隨從如雲。」

  「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也需要毫無保留地處理家族分配給你的所有責任,哪怕是讓你去送死。」

  倫德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仿佛看透了那些貴族虛偽的面具。

  「你甚至可以按照規矩,拜家族裡的某個位高權重的成員為父親。

  等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死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合法繼承他的巨額財富和顯赫地位。

  但相應的,在他活著並且蒼老之後,你要像一個真正的兒子一樣,擔負起贍養和保護的責任。」

  「入譜之後,家族會根據你當前的地位和展現出的實力,每個月分配給你海量的珍稀資源,一般多到你無法想像。

  而且,接受入譜資助後,你將會慢慢接觸到這個家族隱藏在歷史長河中的更多隱秘,結識上流社會最核心的人脈圈子。」

  說到這裡,倫德停頓了一下,死死地盯著西倫的眼睛,說出了最後也是最殘酷的條件。

  「作為徹底融入家族的最後一步,你將會被迫和家族內部精心挑選的某一個族女結婚。

  然後,你需要和她生下一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必須冠以該家族的姓氏,成為他們延續血脈的工具。」

  倫德一口氣說完,端起水杯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他看著陷入沉思的西倫,輕聲問道:「你現在應該已經徹底了解了這兩種資助的區別。你有什麼想法?」

  西倫靠在床頭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想了很久。

  他腦海中閃過瑞莎夫人那張傲慢而鄙夷的臉,閃過李雷那居高臨下的施捨眼神。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語氣平淡卻異常堅定地說道:「或許……我更偏向於第一種,掛靠資助。」

  「我只接受他們部分的資源和開放的權限,作為交換,我願意擔負些許合理的戰鬥責任。這就當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西倫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似乎要把那些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至於入譜……這對我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個荒唐的笑話,實在有點太遙遠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成為某個傲慢家族的嫡系,去給別人當兒子。

  更不用說後續那些可能的入贅,還要生一個連我自己的姓氏都不能保留的孩子。」

  西倫只覺得一下子頭都大了,那種被貴族階級像提線木偶一樣操縱命運的窒息感,讓他本能地感到噁心。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無奈地說道:


  「其實我預想的是,這些破事等我出院了再說。現在聽起來,只覺得心煩。」

  倫德對此並不意外,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徒弟骨子裡的驕傲和不馴了。

  他轉移了話題,問道:「拉斐爾醫生今天來查房的時候,有沒有說你具體什麼時候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西倫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回答道:「她說我的內臟癒合得很快,明天就可以走了。」

  一陣輕微的飢餓感從胃部傳來,西倫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黃銅機械鐘錶。

  時針剛好指在中午十二點的位置。

  他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

  「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我去樓下的食堂吃點東西,順便透透氣。」

  倫德閉上眼睛,重新調整呼吸,隨口說道:「你去吧,吃完早點回來,我在這裡再修煉一會兒。」

  作為一名三階畸變者,倫德深知力量的來之不易。

  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枯燥的修行中,那份對力量的執著和自律,絲毫不亞於西倫。

  西倫推開病房的門,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經歷了三天前那場猶如絞肉機般的生死決戰,此刻的他雖然依舊消瘦,但行動已經沒有任何阻礙。

  沒有了比賽那如山般的沉重壓力,沒有了強敵環伺的死亡威脅,他感到身體和靈魂都前所未有的輕鬆。

  從充斥著藥水味的醫院大樓里走出來,一陣微風拂過面頰,西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

  那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的芬芳和些許綠葉的清香,雖然遠比不上曠野的風,但在蒸汽轟鳴的聖羅蘭城,已經算是難得的暢快了。

  沿著醫院的主樓向後走,通往一樓食堂的途中,有一片長長的、打理得極好的綠茵草地。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明媚地穿透雲層,灑在翠綠的樹木上。

  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語。

  四周的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做幾次深呼吸。

  西倫獨自一人走在林間的石板小路上,陽光斑駁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心情安寧極了,仿佛外界那些關於他奪冠的喧囂、勢力的拉攏,都在這片刻的寧靜中被完全隔絕。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草地上三三兩兩地聚集著一些正在康復的病人和家屬。

  一些人盤腿坐在草地上,愜意地打著紙牌;還有些人在玩著其他簡單的拋接球活動,時不時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

  順著小路繼續往前走,西倫路過了一個由白色大理石搭建的精美亭子。

  他的視線隨意地一掃,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亭子中央,不知何時擺放了一張鋪著黑色天鵝絨的圓桌。

  桌子後面,正端坐著一個渾身散發著低沉氣息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兜帽長袍,寬大的帽簷將她的頭部深深地籠罩在陰影之中,讓人根本低著頭看不清她真實的面容。

  然而,長袍的下擺卻設計得極為大膽,猶如東方帝國的旗袍一般高高開叉。

  隨著微風的吹拂,布料隨之擺動,大片大片修長而雪白的大腿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與周圍寧靜祥和的醫院環境形成了極度強烈的視覺反差。

  在她的旁邊,隨意地插著一塊木製的小牌子,上面用娟秀卻透著幾分妖異的紅色字體寫著兩行字:

  免費占卜。

  解釋收費。

  西倫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張黑色天鵝絨圓桌上。

  桌面上亂七八糟地擺放著許多東西,有一副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塔羅牌,一顆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的占星水晶球,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的骨骸和裝滿詭異粉末的玻璃瓶。

  這種雜亂無章的擺設,讓人感覺她似乎並不忠於某一特定的神秘學流派,亦或者,她根本不需要依賴這些普通的物品來溝通神明。

  對於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西倫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但此刻,或許是因為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又或許是那塊牌子上「免費」兩個字確實勾起了他的一點興趣。

  免費的東西,對於一個貧窮的下城區少年來說,總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西倫邁步走入亭子,在女人對面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要占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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