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大雪紛飛。
羅宇騎著白焰回到羅家莊時,村口的護衛立刻迎了上來。
「羅少爺。」
「嗯。」
羅宇翻身下馬,拍了拍白焰的腦袋。
這一路本可以提前一個時辰回來,可白焰、鐵憨、大黃都餓了,便在半路捕獵飽餐了一頓。
連帶著玄冰和那二十隻蜈蚣也吃得飽飽的。
「羅山和羅坤呢?」
「羅管事在議事廳,羅坤管事在巡邏。」
「知道了。」
羅宇沒有多說,帶著白焰、大黃、鐵憨往府里走去。
剛進院子,
已經做好晚飯的蘇婉兒就從屋裡跑了出來。
「相公!」
「你回來了。」
蘇婉兒撲進羅宇懷裡,卻突然打了個寒顫。
「好冷……」
「嗯?」
羅宇這才反應過來,玄冰還盤在他頭頂。
「玄冰,下來和婉兒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
一條晶瑩剔透的白色蜈蚣從羅宇頭頂探出頭來。
「啊。」
蘇婉兒尖叫一聲,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正在屋檐上閉目養神的雞大娘一個激靈飛了過來,落在羅宇肩頭,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玄冰。
「咯咯!(好吃的!)」
「嘶」
看到雞大娘的一瞬間,玄冰就嚇得縮回羅宇頭髮里,趴在大黃和鐵憨身上的二十隻蜈蚣更是坐立不安起來。
「……」
羅宇見狀啞然一笑。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玄冰很厲害,卻被雞大娘天克。
「婉兒別怕,這是我新收復的叫玄冰。」羅宇安撫道:「它很聽話,不會傷人。」
「玄冰,好像是蜈蚣吧??」
冰涼的觸感讓她又縮回手。
「對,不過是玄冰蜈蚣王,毒性很強。」羅宇指了指已經趴在雪地上的二十隻蜈蚣:「那些是玄冰的手下。」
「這麼多……」
蘇婉兒咽了咽口水。
不過,
看到羅宇一臉輕鬆的樣子,她也放下心來。
「雞大娘,玄冰是自己人。」羅宇又拍了拍雞大娘的腦袋。
「咯咯?」
雞大娘耷拉著腦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它還以為可以飽餐一頓呢。
當然,
沒一會兒,
幾隻靈獸就熟絡起來。
玄冰也從羅宇頭頂爬下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那二十隻蜈蚣也各自找了個角落趴下。
「相公,飯菜都涼了,快進屋吃吧。」
「好。」
蘇婉兒拉著羅宇進屋。
桌上擺著一大盆燉肉,還有幾個白面饅頭。
「婉兒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羅宇坐下,
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
「相公喜歡就好。」蘇婉兒給他盛了碗湯:「多喝點,暖暖身子。」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吃著飯。
蘇婉兒時不時偷偷看羅宇一眼,卻又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羅宇喝了一口湯,笑著說了一句。
「相公。」
蘇婉兒小聲問道:「你什麼時候對付那些土匪?」
聽了這句話,羅宇沒有隱瞞:「免得夜長夢多,今晚就動手。」
「今晚?」
蘇婉兒一驚:「這麼快?」
「事不宜遲。」羅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把握。」
「嗯!」
吃完飯,
蘇婉兒收拾碗筷。
羅宇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等蘇婉兒洗完碗回來,羅宇已經簡單洗了一下躺在床上了。
「相公……」
蘇婉兒輕輕躺下。
「嗯。」
羅宇摟住她。
一番雲雨過後,蘇婉兒陷入沉睡。
羅宇卻睜開眼睛,輕輕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院子裡,
白焰、鐵憨、大黃、雞大娘已經在等著了,玄冰和二十隻蜈蚣也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金翼,下來。」
羅宇意念傳出。
「唳。」
天空中傳來一聲長鳴,
早已經準備就緒的金翼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穩穩落在院子裡。
「聽好了。」
羅宇環視一圈:「現在我要去關山隘,端掉座山雕的老巢。」
「吼。」
白焰低吼一聲,表示明白。
「我乘坐金翼,帶著玄冰和二十隻蜈蚣先行。」羅宇看向白焰:「白焰,你跟上就行,速度不用太快。」
「吼。」
「鐵憨、大黃、雞大娘,路程太遠,你們就不用去了,留守羅家莊。」
「吼。」
「汪。」
「咯。」
三隻靈獸齊聲應道。
「玄冰,你和你的手下準備好了嗎?」
「嘶。」
玄冰爬到羅宇肩膀上,那二十隻蜈蚣也紛紛爬到金翼的羽毛里。
「很好。」
羅宇順勢翻身趴在金翼的背上:「出發。」
「唳!」
金翼翅膀一扇,
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
白焰見狀,也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關山隘。
晚上大雪紛飛,寒風呼嘯,山寨里卻是一片熱鬧景象。
大廳內,
趙天雕坐在主位上,左右兩邊坐著六個當家。
下面的長桌上擺滿了酒肉,三百多號土匪分批進來,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大碗肉和一壺酒。
「兄弟們。」
趙天雕站起身,舉起酒碗,大聲的說道:「今天晚上,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喝,至於女人,老子已經關起來了,等勝利歸來之後,在集體讓你們爽一爽。」
「知道了大當家。」
「大當家威武。」
「大當家威武。」
「…………」
土匪們紛紛的齊聲高呼。
聽著這些話,趙天雕話鋒一轉,臉色陰沉下來:「這些年,咱們座山雕在關山隘稱王稱霸,誰敢不服?可是,現在有人不長眼,敢動咱們的人,五弟帶著二十幾個兄弟去關山鎮,到現在都沒消息,雕爺也失蹤了,這是在打咱們座山雕的臉!」
「大哥,咱們不能忍。」
「對,不能忍。」
「血洗羅家莊。」
「殺了張鎮守!」
土匪們變得群情激奮了起來。
「好!」
趙天雕滿意地點頭:「明天一早,咱們就下山,血洗羅家莊,斬下張鎮守的狗頭,讓所有人都知道,動咱們座山雕的人,是什麼下場!」
「干!」
「干!」
「干!」
土匪們舉起酒碗,氣氛達到一個小巔峰。
「來,喝!」
趙天雕一飲而盡。
「喝!」
眾人紛紛端起酒碗。
一時間,
大廳里觥籌交錯,肉香四溢。
在這荒年,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難以生存,可對於這些無惡不作的土匪來說,卻是如魚得水。
他們吃著搶來的糧食,喝著搶來的酒,睡著搶來的女人,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這是應該的。
「二哥。」
在這樣的氛圍下,三當家湊到二當家身邊,壓低聲音:「你說大哥這次下山,真能拿下羅家莊?」
「廢話。」
二當家喝了口酒,自信滿滿的說道:「大哥可是凝血境後期,再加上我們三百多號兄弟,別說一個羅家莊,就算是整個關山鎮都能橫掃。」
「那倒也是。」
「喝酒!!」
「乾杯。」
兩人碰了碰酒碗,
一飲而盡。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土匪們吃得滿嘴流油,喝得東倒西歪。
「都回去休息!」趙天雕也站了起身,沉聲道:「明天一早集合,準時出發!」
「是!」
土匪們紛紛散去,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大廳里只剩下趙天雕和剩餘的六個當家。
「大哥,」
四當家擦了擦嘴,問道:「明天咱們怎麼打?」
「很簡單。」
趙天雕成竹在胸的說道:「三百多號兄弟,二十幾個鍛骨境,五個淬脈境,我親自帶隊,羅家莊就算有點本事,也擋不住咱們。」
「至於張鎮守……」
說到這裡,
趙天雕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之色,道:「他要是識相,就跪著交出抄家的東西,要是不識相,就讓他陪著羅家莊一起下地獄。」
「大哥英明!」
幾個當家紛紛拍馬屁。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幾個當家起身離開。
趙天雕也站起來,走出大廳。
他的房間在山寨最深處,是一間獨立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