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玉珩問完那句話之後,
就沒再開口。
等著羅宇的回答。
「能。」
羅宇自信的說了一句。
開玩笑,
現在他擁有的寵獸,
對付宗師後期的武者,也是輕輕鬆鬆。
「呼!!」
聽了這句話,
荒玉珩強壓住內心的情緒波動,抬頭看羅宇的表情,想找到一絲誇大或者試探的痕跡。
可惜……沒有。
這個男人的神色自始至終都十分的自信。
宗師後期。
整個大荒能拿出宗師後期戰力的勢力,一隻手數得過來。
皇家有慧明大師,肅州蕭家有一位老祖,還有幾個隱世宗門,以及隱世大家族裡藏著的老怪物。
而羅宇說能。
那應該不需要質疑什麼了。
於是乎,
荒玉珩放下筆桿站起來。
然後,
做了一件讓羅宇沒想到的事。
只見她單膝跪地,右拳抵胸,行了一個標準的大荒軍禮。
「玉珩請侯爺出手。」
羅宇眉頭動了一下,伸手去扶她胳膊:「不用跪,起來說話。」
荒玉珩本來就跪得急,膝蓋還沒站穩,被羅宇一拉,重心直接往前栽。
羅宇反應快,順手一攬。
下一刻,
就抱了個滿懷。
安靜了。
院子裡的風吹過海棠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而羅宇卻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至於荒玉珩則是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耳朵里全是「咚咚咚」的心跳聲。
嗡!!
受此影響,
荒玉珩的腦子空白了大概三息,接著,才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
「侯爺……玉珩失禮。」
「………」
羅宇沒什麼表情變化,鬆開手之後拿起茶壺倒了兩杯,遞給了荒玉珩一杯。
「坐下說,京城到底怎麼了?」
「嗯!!」
荒玉珩接過茶杯之後,才緩聲道:「父皇……動手了。」
羅宇抿了口茶:「具體一點兒。」
「中書令王頌年三天前被下了詔獄,直接被抄家;兵部尚書趙乾也被停了職。」荒玉珩深吸了一口氣,道:「父皇吃了侯爺給的那枚金蛋之後,精力比以前好了太多,做事也變得雷厲風行,兩個月內連清三個尚書、七個侍郎、二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官員。」
「這……動靜不小啊。」
羅宇露出了詫異之色,不得不說這個老皇帝還是一個人物啊?大荒已經爛到根了,居然還想力挽狂瀾?
自己贈送的靈氣雞蛋,看樣子是起了關鍵性作用啊?
「何止不小。」
荒玉珩放下茶杯,補充道:「王頌年背後是永寧侯府和大皇子,趙乾背後是定北公和三皇子,父皇一刀切下去,把京城最大的兩個派系全得罪了。」
「然後呢?」羅宇繼續問了一句。
「然後……」荒玉珩想了一下,道:「永寧侯府連夜往京郊的莊子裡運了五千套甲冑,定北公的私兵也在向京城方向移動,大皇子和三皇子表面上老老實實的,暗地裡已經在串聯了。」
「慧明大師呢?」
「慧明大師只有一個人,壓得住一頭,壓不住兩頭啊。」荒玉珩忍不住嘆了嘆氣,道:「而且……永寧侯府的老太爺,三十年前就是宗師後期了,這些年一直在府里'養病',從不露面,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多強了。」
「哦!!」
羅宇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侯爺,父皇的改革是對的。」
這時候,荒玉珩露出了毅然決然之色,道:「大荒再這樣爛下去,不出五年就要亡國,可惜……父皇手裡的牌不夠,慧明大師雖強,卻不可能同時面對兩個宗師後期。」
說到這裡,
荒玉珩站起來。
「玉珩懇請侯爺出手鎮壓叛亂。」
「只要侯爺肯出兵,玉珩願……下嫁侯爺,為妾為婢。」
話說完之後,
荒玉珩就低下了頭。
沒錯,
這兩個月,
她就一直在等羅宇回歸。
現在終於是等到了,那內心的想法也不想再壓制。
至於下嫁羅宇,為妾為婢,荒玉珩的內心其實也並不排斥什麼,反正在羅城的兩個多月,她發覺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呆在羅城的日子。
靜!
大概安靜了三十多息時間,羅宇才毫不留情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答應。」
「啊!!」
荒玉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不是,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能給的全給了,卻不答應嗎?
要知道,
一個公主的身份,
在大荒皇朝可是最大的政治籌碼之一啊。
羅宇居然不要她。
「哦!!」
備受打擊的荒玉珩露出了苦澀的表情,準備起身告辭。
「我羅宇,不拿女人做交易。」
突然,
羅宇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使得荒玉珩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不過……」
羅宇看著她,嘴角帶了點笑意:「我自己的女人,有事的話我肯定會管。」
「……」
荒玉珩的腦子一下子就運轉了起來。
她聽懂了。
羅宇不喜歡交易,聯姻,政治政治結盟。
「侯爺!!」
荒玉珩忍不住嫣然一笑,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接著,
荒玉珩伸手,
環住了羅宇的脖子。
沒說話。
羅宇也沒動,就讓她抱著。
當然,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在發抖。
畢竟三公主殿下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主動抱一個男人。
可惜,
氣氛剛起來。
「砰!」
房間門被打開了。
剛剛醒來的荒玉瑤拿著一大袋肉乾,滿臉興奮:「三姐!你看我給白焰哥哥準備的……」
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直接映入眼帘。
「……」
荒玉瑤先是呆了一息,反應過來就用右手把眼睛一捂,扭頭就往外跑。
「我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或許跑的太急,
一大袋肉乾都掉在了地面上。
轉瞬間,
院子裡只剩下滿臉通紅把腦袋埋進羅宇胸口不肯抬起來的荒玉珩,和一臉無奈的羅宇。
關鍵時刻,
怎麼就出意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