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蹲下身,一把將地上那具雖然被捆縛著,卻依舊曲線玲瓏的身體撈了起來,重新甩到自己的肩膀上。
「唔!」
曼陀羅發出一聲悶哼,
屈辱的火焰再次從心底竄起,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讓更多羞憤的聲音溢出喉嚨。
林清把曼陀羅扛好之後,看了一眼時間。
從剛才停下來休息,到他從曼陀羅身上搜出彼岸之花,這段時間加起來已經差不多有五分鐘了。
五分鐘,對於羅蒙那種級別的追獵者來說,足以拉近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他們不能再停留了。
「走了!」
林清低喝一聲,背後的雷電之翼猛地一振,整個人沖天而起。
接下來的事件,一行人就一直在不停的趕路。
林清在空中占據著視野的優勢,一邊時刻觀察著是否有羅蒙的追兵,一邊為下方的土行舟指引著方向。
莫奇則駕馭著土行舟,載著嘉佑和索菲,緊緊跟隨在林清後方。
有林清在高空進行全局偵察和導航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走過冤枉路。
之前那種在相似景物中不斷迷失方向的困境,一去不復返。
一行人的行進效率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又往前飛馳了不知多久,林清忽然察覺到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之前那種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昏暗和冰冷感,正在逐漸消退。
空氣中濃郁的腐臭味淡了許多,兩旁的參天巨木也變得稀疏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遮天蔽日,已經能從枝葉的縫隙間看到一絲絲灰濛濛的天光。
「看!前面的樹沒那麼密了!」
土行舟上的嘉佑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她指著前方,興奮地大喊起來:
「我們是不是已經離開泥漿森林的深處了?太好了!距離徹底離開這裡應該也不遠了!」
不只是嘉佑,其餘的眾人都發現了這一點。
索菲和莫奇的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鬆弛。
這段時間的逃亡,對每個人的精神都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林清的心情也輕鬆了些許,但緊繃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
越是接近終點,就越不能掉以輕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精神振奮的同伴,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雷電之翼的力量。只要雨天效果還在,他的體力消耗並不算大,完全可以支撐更長時間的飛行。
而莫奇的土行舟,剩餘的能量也還很充足。
林清控制著高度落在了土行舟前方的一塊空地上。
莫奇也立刻停下土行舟。
二人聚在一起,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商議片刻後一致決定。
從現在開始,一刻不停,全力趕路。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徹底離開這片泥漿森林!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於是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僅僅是趁著這短暫的停頓補充了幾口水分。
連食物都來不及吃,腹中的飢餓感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壓了下去。
三分鐘後,隊伍再次出發。
林清依舊扛起曼陀羅振翅高飛。
而莫奇則駕馭著土行舟,在地面上全速疾馳。
......
時間又過去了大概半個小時。
一直籠罩在天空的陰雲,已經散去了大半。
淅淅瀝瀝的小雨,也終於停了。
瓶裝雨天的持續時間結束。
沒有了雨水,林清的雷電增幅效果隨之消失。
正在空中飛行的林清,突然感覺背後的雷電之翼傳來一陣不穩定的能量波動,翅膀扇動的頻率開始變得紊亂。
「糟糕,忘記看瓶裝雨天的持續時間了!」
林清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升力,直直地朝著下方墜落下去!
「唔!」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被他扛在肩上的曼陀羅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失重感包裹了兩人。
林清的反應極快,在下墜的瞬間,他強行扭轉身體。
還好他飛行的距離不算高,加上有泥漿的緩衝,林清只是大半個身子都插進了泥漿裡面。
過了好一會他才掙扎著爬出來。
一旁的莫奇看到林清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來,差點摔了個狗啃泥,連忙停下土行舟,滿臉詫異地問道:
「小子,你的技能時間到了?」
之前看到林清一個勁地飛,絲毫不見力竭的跡象,莫奇都差一點以為林清這個技能是無限釋放的。
「咳咳......」
林清掙扎著推開壓在身上的曼陀羅,從地上坐了起來,揉著有些發痛的雙腿,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這技能只有雨天才能夠釋放,現在雨沒了,我自然也就飛不起來了。」
曼陀羅被推到一旁,也有些狼狽地坐起身。
她看著林清,眼神複雜。
剛才下墜的那一瞬間,林清給她換了個姿勢,
她差點以為林清要把自己當肉墊了,結果林清卻是改扛為抱,以減輕墜落時的慣性對她身體的衝擊。
而莫奇聽到林清的話之後,則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他之前倒也見過與天氣環境掛鉤的技能,所以倒也不意外。
要是這小子的技能真是無限釋放的,那連他這個十二級的強者都要嫉妒死。
莫奇打量了一下灰頭土臉的林清,然後說道:
「不過現在你不能飛了,那我們的前進速度估計要大幅度降低了。」
沒有了高空偵察,他們就成了睜眼瞎,在這片林子裡,速度快了反而容易撞上什麼東西,或者再次迷失方向。
他沉吟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土行舟。
「不然你也到我的土行舟上來,大家擠一擠,速度不至於拖慢太多。」
林清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艘不過兩米的土行舟上,已經站著莫奇、嘉佑和索菲三個人,空間本就顯得有些擁擠。
如果要再塞上自己,還有一個被捆著的俘虜......
那豈不是會變得更加擁擠了?
這小舟看著就不怎麼結實,塞五個人,真的不會半路散架嗎?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於是林清只好點頭:「那看來只能擠一擠了。」
「快點上來,天就快黑了,沒時間磨蹭!」莫奇催促道。
不過雖然說是擠一擠,但整整五個人,想要在一個不過半米寬、兩米長的小舟上擠下來,還是比較困難的。
首先,身材高大、體型壯碩,而且還要操控土行舟的莫奇,肯定要占據前方的一大片空間。
他雙腳分開,穩穩地站在舟頭。
林清嘆了口氣,第二個站上土行舟。他一踏上去,小舟就明顯晃了晃,站穩過後,林清靠在了小舟後沿。
本就不大的空間更顯侷促。
嘉佑看著這情況,思考片刻後,眼睛一亮,直接掛到了林清的背上。
「我掛你身上就行啦!」
她動作輕盈地一躍,雙腿盤住林清的腰,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反正二人已經發生了親密的關係,這會也無所謂了。
林清只感覺背後貼上了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鼻尖還縈繞著嘉佑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往後伸出一隻手托住嘉佑的小屁股,讓她掛得更輕鬆一些。
嘉佑在他耳邊輕笑一聲,似乎對這個姿勢很滿意。
然後是曼陀羅。
身為俘虜,她就沒有什麼選擇的空間了。
林清看了一眼剩下的位置,根本不夠再站一個人。
他懶得廢話,直接伸手將地上的曼陀羅提了起來,架在胳膊底下。
「你幹什麼!放開我!」
曼陀羅劇烈地掙紮起來,被一個男人用這種屈辱的姿勢夾著,讓她滿臉通紅,又羞又怒。
林清根本無視她的反抗,手臂用力,將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側,又一次用布堵住了曼陀羅的嘴。
「嗚嗚......!」
曼陀羅說不了話,但依舊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而最後則只剩下索菲了。
看著已經搖搖欲墜,徹底快要撐不下的土行舟,索菲在猶豫片刻後,選擇站在了林清跟莫奇中間,為數不多的空間裡。
其實這空間實在是太小了,它很難避免完全不跟二人觸碰。
她先是嘗試著站進去,但身體不可避免地緊貼著林清的胸膛,這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猶豫了幾秒,索菲默默蹲下身子。
跟林清契約了生命烙印的關係,索菲倒是並不排斥與林清貼近,所以就與莫奇之間隔開了一小塊距離。
而正對著林清,在他面前蹲下。
這樣一來,既能穩住身形,也最大限度地節省了空間。
林清半坐在後方的舟沿上,雙腿微微分開,剛好將蹲下的索菲護在中間。
他甚至能感受到索菲柔軟的胸口正緊緊抵著自己的膝蓋。
「都坐好了嗎?準備出發了!」
莫奇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尷尬,他雙手結印,土行舟猛地向前竄出,在泥濘的地面上劃開一道深深的溝壑,全速疾馳。
......
精靈之城。
此刻的精靈之城,在經歷了羅蒙大軍退去之後,所有被暫時遷往林清部落的精靈族的精靈們,也被重新遷了回來。
這座以精靈族為主的小城池,再一次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而此刻在精靈族王宮。
大殿之內,氣氛卻劍拔弩張。
「女王大人,雖然我知道林清城主的部落救了我們精靈之城確實不假,但他們部落的人也太過分了!竟然把我的孫子打成那樣!」
大殿之中,一個頭髮花白的精靈族長老,指著殿中躺在擔架上的一個年輕男精靈,面色赤紅地爭論道。
女長老尖利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宮殿裡。
而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個坐在擔架上的精靈族男子被抬了出來。
這個男精靈的模樣十分悽慘,臉上鼻青臉腫的,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還掛著血跡。
他的右腿明顯扭曲著,顯然是出現了明顯的折斷。
更悽慘的是,他的臉色烏青,嘴唇也發紫,呼吸微弱,身體不時地抽搐一下,很明顯這是中毒的症狀。
這位年長的女長老見狀,更是悲從中來,撲到擔架旁哭訴道:
「我可憐的大孫子啊!他可是我們白羽部年輕一代職業最好的年輕人!
不過是看他們部落的那個小姑娘可愛,想跟她交個朋友,結果就被他們一群人圍毆,打成了這個樣子,還在他身上下了毒!這是何等的歹毒心腸!」
「女王大人,您身為精靈族的王,一定要為我的孫兒做主啊!
不能因為他們對我們有恩,就縱容他們如此欺辱我們精靈族的子民!」
一時之間,女長老身後好幾個精靈族的長老也一同出聲,對對面的精靈女王施壓。
「是啊,女王大人,此事必須嚴懲!」
「就算有恩,也不能功過不分,在我們精靈之城的地盤上行兇,簡直是目中無人!」
而就在這時,站在精靈女王身後,林清部落的好幾個女生也頓時忍不住了。
顧欣然率先站了出來,她指著面前這個顛倒黑白的女長老,滿臉鄙夷地說道:
「哼,什麼想要交朋友?
說得真好聽!分明就是想占小懿的便宜!他那雙眼睛就差沒長到小懿身上去了!」
「小懿都已經明確地說了不想跟他做朋友,讓他離遠點,結果他還想強行去拉小懿的手!
這種行為叫交朋友嗎?這叫騷擾!要不是這樣,耿芮也不會出手揍他!」
隨著顧欣然的話音落下,王可、唐雨晴、耿芮等好幾個女生也紛紛站了出來,絲毫不畏懼這個女長老的氣勢。
「沒錯!我們都看見了!」
「是他先動手動腳,我們才還手的!」
「自己管不住手腳,被打也是活該!」
她們紛紛怒視著這個女長老和躺在擔架上裝死的男精靈。
而在她們中間,身材小小,不過關鍵部位卻十分飽滿的陸小懿,此刻紅著眼眶,被眾人包圍在中間。
她看著擔架上那個男人的慘狀,心裡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委屈。
見到大家為自己撐腰,陸小懿十分感動,也鼓起勇氣站出來,帶著一絲哭腔地說道:
「沒錯,是他先想要拉我的手,我躲開了,結果他還不依不饒,嘴裡還說......還說些很難聽的話,我們才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