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等什麼?!」
待到孔乙己說完這句話。
那刀疤臉的眼神驟時一縮!
轉過身,
就要往自家隊伍中跑去,見機已是極快。
但他快,
有人比他更快!
幾乎就在山寨開始混亂、孔乙己說完那句話的同一時間。
「嘭!」
王五爺的大刀便揮了起來,
刀雖大,可在王五爺的手中,卻似繡花針一般,準確地挑斷了大當家的手筋腳筋。
讓其短時間,再沒了反抗的可能。
而孔乙己,
身形已躍了出去,
揮拳!
眼看孔乙己來得極快,那刀疤臉想要回身來擋,只不過...
他原本只是鄉下的破落戶,投了白馬匪之後才練的武,如今也只有堪堪九品的能耐,
如何擋得住孔乙己這拳?
只聽「空」的一聲,這拳,
直愣愣地從刀疤臉身上,穿胸而過!
竟好似打空了一般。
「嗬嗬...好狠的拳...」
孔乙己收回手臂,只聽刀疤臉嘴裡胡亂地吐出幾個字,眼睛一閉,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就這麼死了。
「我的娘誒!」
直到這時,那軍師方才反應過來,轉身想逃。
一回頭,卻發現孔乙己,不知何時,早已經攔在了身前。
「先生想去哪兒?」
孔乙己對他露出個平和的笑來,
卻把這位軍師嚇得,猛地哆嗦了一下。
「不去,我哪兒也不去....那個...孔爺,您看大當家已經在您手裡了,我也沒什麼用了,不如把我當個屁放了?」
軍師把腰幾乎彎到了地上,臉上堆起笑容,他還期望著,眼前的兩個殺神能高抬貴手。
「少廢話!」
孔乙己一隻手,把這人拽了起來,
身後的王五爺,同樣也拽起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的大當家,
兩人對視一眼,
齊齊往山寨走去。
他們雖說派人潛入寨中,如今大概已經將大榆樹的村民救了出來,也在寨子裡鬧出了亂子。
但是...
刀疤臉帶出來的那些端著洋槍的白馬匪,此時還堵在寨子門口呢!
若是不能想辦法拾掇了這些人,
別看他們現在,就連白馬匪的大當家都給生擒了,但被堵在山路上,
勝敗如何,卻也不好說。
以孔乙己如今的能耐來看,
以一敵百,手段盡出的情況下,應當能辦到。
以一敵千...有了【借風】和【土行】,他大概有機會能跑,
至於以一敵萬?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孔乙己和王五爺,分別挾持著大當家和軍師,緩緩走到了,馬匪們的面前。
「大當家...」
「先生...」
眼見剛剛說了雙方罷手,不帶人手去山路中間談上一談,
可沒過上多一會兒,那位津門第一,卻挾持著大當家和軍師,重新來到他們面前。
這讓馬匪們有些騷動。
他們本就是被刀疤臉,假託大當家的命令聚集起來的。
此時,眾人想再去找刀疤臉。
可這人...
早被孔乙己一拳破胸,屍體也被扔下山崖了。
哪裡還能找得到?
「諸位。」
孔乙己清朗的聲音,在山谷間響起。
「今兒個,大傢伙以武會友,好好較量了一番,可如今呢,你們的大當家,折了!」
孔乙己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王五爺也揚了揚手中拽著的大當家。
這位大當家,手筋腳筋全被挑斷,早就沒了之前視死如歸的氣勢,雙眸愣愣地盯著空中,對於孔乙己的話,沒有一丁點兒反應。
孔依舊一指那身材單薄的軍師,接著說道:
「為你們出謀劃策的軍師,如今也落在了我等手中。」
馬匪當中有些躁動,孔乙己的聲音猛地揚起,壓下了他們的動靜:「再看看你們身後...」
「你們的寨子,也被我的人,拿下了!」
「所以,甭琢磨別個,沒用!」
說到此處,孔乙己稍微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只不過是普通百姓,是被這狗日的世道,逼得,不得不躲到山裡,才能活得下去!」
「放下槍,現在下山去,能活!」
「否則,就死!」
「我孔乙己,一個唾沫一個釘,想走哪條路,你們來選!」
孔乙己的這話,如同一瓢涼水,澆到了滾燙的熱油中,眼前的馬匪,登時炸了鍋。
道路明晃晃地擺在了他們面前,而有些不信邪的馬匪,回頭一看——寨子裡確實四處起火,隱約能聽見喊殺聲,
卻又看不到人。
這讓眾人的心底拔涼拔涼的。
他們都想到了一點:
「難不成孔乙己沒騙他們?寨子真丟了?」
其實,
以王五爺帶來的那幾十個鏢師、趟子手,又哪裡能直接奪了山寨?
他們也只是趁著夜色,與寨子裡群龍無首的空當兒,
四處放火、製造騷亂。
不過這事兒,
眼前的這些馬匪當然是不知道的。
他們看著咄咄逼人的孔乙己,與後面亂象已顯的寨子。
只覺...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面對孔乙己冷厲的眼神,似乎也只能按對方所說,放下槍了...
「哐當!」
也不知從誰第一個開始,響聲在寨子門前連成了一片,直到最後一個馬匪,將手中的武器,扔到地上。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馬匪,聳眉搭眼地說道:
「孔爺,您厲害,我們...認栽了!」
他搓搓手,問道:「只是不知,孔爺您的話...」
「可還算數?」
孔乙己沒有答話,而是向旁邊退了一步,讓開了道路。
默默看著馬匪們,爭先恐後、屁滾尿流地往山下跑去。
在山路上邊的祥子等人,也得了孔乙己的吩咐,
讓開路,
放他們下山。
這並不是孔乙己還留著現代人的軟弱,甚至天真的以為,這些白馬匪...會是好人?
只是...孔乙己其實也沒轍!
就不說現如今,寨子裡頭是什麼情形,
就說他帶來的這百十個兄弟,平常也只是在江湖上好勇鬥狠,
又哪裡見過這般拼命廝殺的景象?
他們能硬著頭皮跟過來,對孔乙己來說,這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
要不是他們成功擒住大當家,還真說不好,這場誰究竟會贏。
好在,
總算是嚇住了。
孔乙己和王五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瞧見一絲後怕。
無論如何,這局,是他們贏了。
匯合了眾人,烏泱泱的隊伍,踏進白馬匪的老巢。
寨子裡一片混亂,四處都閃耀著火光,剩餘的那些白馬匪,還有他們的家眷,此時都急著搶起了寨子裡的金銀細軟,再從後山的小路離開。
全然顧不上他們!
祥子等人看到,寨子裡是這樣一副場景,頓時精神振奮。
「孔爺、五爺!真神了!咱們這趟,竟能敗了,方圓幾百里最大的馬匪!」
「對啊,就說孔爺的津門第一,絕不是浪得虛名,沒看單人堵路,那些馬匪都毫無辦法麼!」
「孔爺,真英雄,真豪傑!」
一時間,身邊的歡呼聲,就沒停過。
其實說起來,今兒個這番陣仗,雖然未竟全功,可也打散了白馬匪,生擒了大當家。
最重要的是,除了被流彈傷到的幾個倒霉蛋以外,兄弟們可以說毫無損傷,很多人只是跟著孔乙己,翻山越嶺地跑上了一天!
甭管怎麼說,
既然能贏,就是好事兒。
「走...抓緊時間審審這兩位,看看究竟是誰,在後邊兒搗鬼!」
孔乙己當先而行,直接往寨子的主廳行去,月白色的長衫在夜風裡飄蕩。
時隱時現,
仿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