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趙敏臉色慘白!
她第一次發出恐懼和絕望的尖叫,但是聲音立刻被劍雨淹沒。
劍光掃過,沒人慘叫,沒人哀嚎,甚至沒血濺出。
只有叮叮噹噹的聲音。
那是武器和盔甲碰到劍芒時,全部變成碎片的聲響。
很久。
劍光消失,煙塵散盡。
天問劍發出一聲輕鳴,化作流光,飛回秦風背後的劍鞘。
「錚。」
劍身歸鞘,纖塵不染。
山腳下,一片死寂。
風掠過荒原,捲起漫天塵沙。
數千蒙古鐵騎,殺氣騰騰,此刻已蕩然無存。
他們從未在此現身。
地上只剩細碎的金屬粉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趙敏端坐白馬,渾身劇烈顫抖,望著眼前空曠的荒原,腦中一片空白。
她身後,鹿杖客、鶴筆翁和汝陽王府的所有高手都定在原地,忘了呼吸。
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達到的境界。
灼熱的氣息穿透金絲軟甲,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
驕傲的臉上第一次泛起羞憤的紅暈。
「郡主!」
「放開郡主!」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
鹿杖客和鶴筆翁從震驚中回過神。
兩人對視後同時出手。
「玄冥神掌!」
兩股極寒掌力從左右兩側襲來,帶著刺骨寒風直取秦風后心。
這聯手一擊連宗師都難以應對。
秦風甚至沒回頭。
他輕聲吩咐:「蓉兒。」
「去。」
「送這兩隻老狗上路。」
「好嘞!」
黃蓉興奮地應聲。
嬌小的身形一晃,如穿花蝴蝶般後發先至,主動迎向兩道致命掌風。
「找死!」
鹿杖客與鶴筆翁眼中閃過獰色。
一個黃毛丫頭竟敢硬接他們的玄冥神掌?簡直是不知死活!
兩人掌力再增三分,勢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化為冰雕。
就在陰寒掌力即將及體的瞬間,黃蓉身上猛地亮起一層純粹的金色光暈。
這光暈溫暖祥和,正是宗師高手的真氣外放。
「嗤——」
玄冥神掌的陰寒之力碰到金色光暈,如同滾湯潑雪,瞬間消融。
「什麼?」
玄冥二老瞳孔驟縮,駭然失色!
他們的玄冥神掌至陰至寒,橫行江湖數十年,從未遇到過克星!
不等他們反應,黃蓉的白手已經穿透消散的掌力,直接印在二人胸口。
動作輕盈,毫無破綻。
突然,兩聲悶響!
鹿杖客和鶴筆翁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低頭看著胸口的小手,滿臉難以置信。
接著,兩人噴出鮮血,心脈碎裂,當場死亡。
黃蓉收回手,拍了拍,對秦風眨眼說:「觀主哥哥,解決了!」
趙敏看得目瞪口呆。
呆呆望著這一幕,眼中只有驚恐。
她身後只剩下汝陽王府的高手苦頭陀,是秦風故意留下的。
趙敏不知道苦頭陀的真實身份。
她清楚,苦頭陀無法救她離開這個男人。
苦頭陀的武功和玄冥二老相當。
秦風低頭看著懷中因恐懼發抖的趙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俯身,聞著趙敏頭髮上的味道,有草原女子的清新氣息。
「郡主殿下。」
秦風的聲音帶著戲笑傳到趙敏耳邊。
「你比看起來瘦多了。」
趙敏的身體立刻僵硬。
她從未和男人如此親近過。
更何況,她是階下囚,這樣被抱著。
一股強烈的羞憤湧上她蒼白的臉,變得通紅。
「放開我!」
她掙扎,聲音里滿是怒火,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別動。」
秦風的手臂收緊,把她抱得更緊,嘴唇幾乎碰到她晶瑩的耳垂。
溫熱的氣息吹在她耳邊,趙敏渾身一軟,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她咬緊牙,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只有屈辱和憤怒。
秦風不管懷裡這個羞憤的女人,抬頭,盯著遠處唯一站著的人。
苦頭陀!
光明右使范遙!
「回去告訴汝陽王。」
「想要他女兒活命,就拿二十萬兩黃金,到青玄山真君觀來換。」
他煉法寶花了很多黃金,需要想辦法弄錢了。
沉默片刻後,苦頭陀向秦風點頭。
他是個啞巴,說不出話,但這個動作已經表明了態度。
秦風滿意地點頭,隨意揮手。
「走。」
苦頭陀立刻轉身,施展輕功,身形如電般飛向遠方。
苦頭陀離開後,秦風低頭看著懷裡的趙敏。
她已經放棄抵抗,只是憤怒地瞪著。
「好了,你現在是我的人質!」
「等你父親送來二十萬兩黃金,你才能離開!」
光明頂上,五大派的人都驚呆了。
剛才那撕裂空間、化作光線的奇異景象,一直在他們腦海中回放。
有人手裡的劍掉在地上,自己沒發現;有人張著嘴,下巴快脫臼了。
這根本不是武功!
這隻有劍仙才會的法術!
一道閃光閃過。
秦風帶著趙敏、小昭、黃蓉、綰綰四位女子,出現在明王山頂。
鬆開環抱她們的胳膊,表情冷漠。
「你們可以走了。」
趙敏穩了穩神,看著秦風,眼神複雜。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鞠躬行禮。
「謝謝你的幫助。」
說完,她帶著小昭快速離開。
秦風看向滅絕師太。
「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下次再見。」
滅絕師太立刻彎腰,表情非常恭敬。
秦風不再說話,摟住黃蓉和綰綰的腰。
「嗡!」
金光再次出現。
三人立刻消失。
光明頂上,一群江湖人士還站在風中發愣。
青玄山,真君觀。
一間靜室之內,氣氛壓抑沉重。
梵清惠盯著她最得意的弟子,那張美麗的臉上滿是堅決。
「妃暄,為師已經決定了。」
「秦風非常危險,為師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你無法控制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刀一樣刺進師妃暄的心裡。
「為師要和你一起,去對付秦風!」
師妃暄的身體劇烈一抖,她那雙平靜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師父!」
她大聲喊道,猛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傅。
「您怎麼能說這種話!」
「我們慈航靜齋的修行,就是要斷絕情感,以身飼魔是最後的選擇,是為了天下人。」
「您怎麼能……」
她因為太激動,說話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