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
秦晚妝在空中一個優雅的翻身,手中長劍出鞘。
「烈陽·破空!」
一道赤紅色的劍氣轟擊在下方的虛空中。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她沒有自己逃生,而是反手抓住了墨承岳的手腕。
「上來!」
一股巨力傳來。
兩人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極限的接力。
「砰!」
兩人重重地砸在對岸的安全平台上。
慣性帶著他們滾了好幾圈,直到撞上一塊大石頭才停下。
「哎喲我的老腰……」
墨承岳感覺自己散架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劫後餘生。
一抬頭。
就看到了一雙雙充滿敵意的眼睛。
安全區並不大。
此刻已經聚集了幾十號倖存者。
而站在最中間、占據了最好位置的。
正是剛才被打跑的「三巨頭」。
夜無殤、蕭凡、葉長風。
此時。
夜無殤正陰沉著臉,看著這四個難民一般滾進來的清泉峰弟子。
他的嘴角殘忍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
「沒了陣法,我看你們這次……還能往哪跑?」
墨承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群。
又看了看身後正在崩塌的世界。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跑?」
「誰說我們要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算盤,噼里啪啦地撥弄了幾下。
「各位,既然都在這兒了。」
「那咱們就來算算,剛才那場架的精神損失費吧?」
「對了,安全區現在歸我管。」
「想要待在這兒……」
「得加錢。」
「加錢?」
夜無殤氣極反笑,那張原本陰鬱俊美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了一張表情包。
他堂堂合歡宗聖子,平日裡靈石都是拿來當板磚砸人的主。
什麼時候被人勒索過?
更何況,勒索他的還是一個只會躲在龜殼裡喊救命、築基中期的修士!
「本來想讓你多活一刻,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本聖子就成全你!」
夜無殤眼底寒芒炸裂,手中摺扇猛地一揮。
並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前搖。
一道足以切金斷玉的紫極劍光瞬間脫手而出。
這一擊含恨而發,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悽厲的紫色殘影,直取墨承岳的面門。
沒有任何試探,出手就是奔著銷戶去的。
「臥槽!玩不起是不是!」
墨承岳怪叫一聲,原本還一副囂張地主老財模樣的他,此刻卻好似屁股上著了火的野豬。
看似慌亂,實則他的腳尖在地面極其隱晦地連點三下。
《天罡游龍步》!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力學的扭曲姿勢,硬生生地向左側來了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
「轟!」
紫極劍光擦著墨承岳的頭皮飛過。
帶起的一縷髮絲還沒落地,就被劍氣絞成了粉末。
雖然姿勢難看至極,甚至還在地上蹭了一臉灰,但他確確實實躲過去了。
「好險好險!差點就變成了被劈開的西瓜!」
墨承岳趴在地上,一邊拍著胸口一邊大呼小叫。
眼神卻冷冷地瞥向身後。
那道落空的劍光,帶著餘威,狠狠地斬在了他身後一根兩人合抱粗的青石柱上。
那石柱古樸蒼涼,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
原本靜靜地矗立在平台邊緣,此刻卻遭了無妄之災。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這死寂的平台上顯得格外刺耳。
墨承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壞了。
這種地方的東西,是能隨便亂砸的嗎?
石柱表面,一道裂紋迅速蔓延。
觸動了某種古老的機關,整個安全區平台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隆隆隆——」
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裂開。
伴隨著沉悶的機括聲,三口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重腐朽氣息的青銅棺槨,從地下緩緩升起。
這一變故,讓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都愣住了。
「什麼東西?」
蕭凡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那種重生者特有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下一秒,答案揭曉。
「砰!砰!砰!」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厚重的青銅棺蓋如同炮彈一般被掀飛,狠狠地砸入人群。
當場將兩名倒霉的內門弟子砸成了肉泥,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
煙塵散去。
三尊身高足有三丈的恐怖身影,赫然踏出。
它們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造,關節處泛著幽冷的寒光。
手中分別持著重戟、巨盾和長刀。
雖然沒有生命氣息,但那雙猩紅色的晶石眼眸中,卻透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殺意。
結丹後期大圓滿!
而且是三尊!
「這是……上古戰傀?!」
葉長風臉色驟變,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不安的錚鳴。
這玩意兒在古籍里可是出了名的「絞肉機」!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中間那尊持戟的戰傀突然動了。
它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突刺。
快到神識都無法捕捉!
離得最近的一名築基後期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整個人直接被那柄漆黑的重戟攔腰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五臟六腑流了一地。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跑!快跑啊!」
「這不是安全區!這是屠宰場!」
人群瞬間炸鍋了。
原本以為逃過了虛空塌陷就能活命,誰能想到這裡竟然藏著更恐怖的怪物!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那三尊戰傀根本沒有所謂的「仇恨值」概念。
它們見人就殺。
無論你是築基期的小菜鳥,還是結丹期的天驕,在它們眼裡都是待宰的羔羊。
「啊——!」
又是一聲慘叫。
一名試圖御劍逃離的女修,直接被持刀戰傀一刀劈碎了護身法寶。
整個人在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悽美得令人心悸。
這種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面對這種幾乎無法戰勝的怪物,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我不參加試煉了!放我出去!」
一道道絕望的哭喊聲響起。
那些自知不敵的弟子,紛紛從懷裡掏出保命用的「天啟令」,毫不猶豫地捏碎。
「嗡——」
一道道白色的傳送光柱沖天而起。
原本擁擠不堪的平台上,瞬間空了一大半。
幾十號人,轉眼間只剩下二十餘名實力最頂尖的精英,還在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