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次抬起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旗木朔茂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想動,卻發現手腳完全不聽使喚。
刀柄輕輕自己貼近了他的掌心。
刀尖緩緩抬起,對準自己的胸口。
朔茂眼睛睜得極大,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拼命想放下刀,可手臂像被鐵箍死死固定。
刀尖一點一點靠近胸膛。
就在刀刃即將刺入的瞬間,朔茂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來。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旗木朔茂大喊道。
萬次動作微微一頓。 他不是死板的人。
自己擁有絕對的力量,多聽兩句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於是他淡淡開口:「說。」
朔茂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我真的不想死……我放不下卡卡西,他才剛會說話,每天都要纏著我,我要是死了,他怎麼辦?」
「誰給他做飯?誰教他拿苦無?」
「村子裡那些人罵我、貼紙條、吐口水,我都能忍。」
「可卡卡西還小,他什麼都不懂。如果我死了,他以後聽到的全是『你父親是懦夫』『你父親拋棄任務』。」
「他會怎麼想自己?」
「我穿越過來,最大的心愿就是改掉原著的結局。」
「我不要讓卡卡西像原著那樣,小小年紀就失去父親,變得沉默、偏執、把規則看得比什麼都重。」
「我想看著他長大,看著他交朋友,看著他笑。」 「求你……讓我活著。」
「我可以接受任何懲罰,可以永遠退出任務,可以在家當個普通的父親。只要讓我陪著他……」
說到最後,朔茂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刀刃上。
「你這傢伙.......真想當一個好父親啊?」
萬次聽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自己以為這傢伙貪圖力量,沒想到是真的想當好父親。
仔細一想,這傢伙自從穿越過來從來沒有貪圖追求權力亦或者力量,也不像其他穿越者那樣落地就布局謀求更強力量。
而是做一個好的父親。
這確實值得表揚。
「要放過他嗎.....」
萬次心裡也確實動了一絲惻隱。
自己也有兒子。 也是一個當父親的人。
和旗木朔茂也算是有點共鳴。
雖然那孩子不在這個忍界,可當父親的心情,他再清楚不過。
萬次不禁微微一嘆,被旗木朔茂這樣一說。
萬次也不禁有些想念自己兒子了。
也不知道兒子在另一個世界怎麼樣......
不過根據楔的顯示,自己兒子是絕對還活得好好的。
萬次隨後將目光再次看向旗木朔茂。
眼前這個穿越者,至少在「父親」這一點上,是稱職的。
他為了兒子,願意承受所有罵名,願意放棄尊嚴,只求活下去。
「.......」
萬次沉默了幾秒。 可很快,那點動搖就被壓了下去。
他滅殺過的穿越者已經太多。
有人為了改劇情不顧一切,有人為了自己的野心把村子攪得天翻地覆。
如果因為旗木朔茂是個好父親就破例,那之前的規則算什麼?
自己是這個世界的輪迴掌控者唯一有能力干涉劇情之人。
自己需要對這個世界負責。
更重要的是——
如果朔茂活著,後面的劇情會全亂。
卡卡西不會早早失去父親,性格會明亮許多。
他可能不會那麼執著於規則,也可能不會和帶土、琳分到同一個班。
沒有那份共同的回憶,帶土的黑化會推遲,甚至改變。
沒有帶土的黑化,曉的許多行動會受影響。 沒有那些鋪墊,第七班的成立、鳴人的成長軌跡,都會偏離原定的軌道。
這些,都是萬次絕對不能接受的。
萬次沒有再說話,心中已決!
只是重新抬起手。
力量再次收緊。
「別說了,我不想聽......」
鍾然淡淡說道。
朔茂想再喊,卻發現喉嚨被死死掐住。
刀尖穩穩刺入胸口。
「噗呲!!」
鮮血噴涌。
他的身體慢慢軟倒,眼睛還睜著,最後的目光落在卡卡西房間的方向。 嘴唇動了動,卻已經發不出聲音。
萬次看著他徹底沒了氣息,轉身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漸漸擴大的血泊,和桌上還亮著的一盞燈。
——
第二天清晨。
卡卡西從自己的小床上爬起來。
他揉著眼睛,光著腳往客廳走。
「爸爸……」
往常這個時候,父親已經起來了,會做好簡單的早飯,等他一起吃。
可今天客廳很安靜。
卡卡西走到門口,看見父親靠在牆邊坐著,刀掉在地上,胸前全是紅的。
他愣了一下,隨後慌亂地上前跑過去。 「爸爸!!」
——
當天中午
暗部直接封鎖了旗木家。
一名暗部隊長帶著兩名隊員和一名專門負責驗屍的法醫走進院子。
隊長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地上的血跡和靠牆的屍體,聲音低沉:「先做鑑定。確認死因。」
法醫點頭,戴上手套,開始檢查。
他先看了傷口的位置、角度和深度。
刀尖從胸口刺入,角度略微向上,符合本人持刀自殺的常見軌跡。
傷口邊緣整齊,沒有明顯掙扎或外力推送的痕跡。
接著檢查雙手。
朔茂的右手掌心和手指有明顯的握刀壓痕,與刀柄完全吻合。 左手沒有防禦傷。
再檢查周圍。
房間門窗完好,沒有被強行打開的痕跡。
地上只有朔茂自己的腳印和血跡,沒有第三人留下的異常痕跡。
法醫把刀撿起來,仔細看了刀刃和血的凝固情況。
最後,他站起身,對隊長匯報:
「初步結論是自殺。」
「傷口角度、握刀痕跡、現場痕跡全部吻合。沒有發現他人介入的證據。」
隊長沉默了幾秒,又問:「有沒有可能被幻術或外力控制?」
法醫搖頭:
「目前查不到。身體上沒有被控制過的殘留查克拉反應,也沒有額外的外傷。按照現有證據,只能判定為自殺。」
隊長點頭。 「記錄下來。按自殺處理。」
法醫把檢查結果寫進簡短的報告,由隊員帶回火影樓。
暗部迅速清理現場。
屍體被妥善收走,準備進行簡單的斂葬。
對外統一口徑很快確定:
旗木朔茂因任務失敗承受輿論壓力,於家中自殺身亡。
消息很快傳遍木葉。
旗木朔茂自殺了。
白牙的故事,以這種方式落下帷幕。
有人嘆息,有人覺得活該,有人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