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與溫蒂妮走過長長的走廊,重新回到那個緊閉的大門前,大門依舊散發著不詳的氣息,然而讓溫蒂妮恐懼的是大門那裡站著的一位魔女。
與之對比,散發不祥氣息的大門都顯得平淡無奇。
再往前,那就是高聳的生命之樹。
蘇璃認得那個魔女,她容貌艷麗但背後有著八支修長猙獰的蛛腿,正是她把蘇璃抓到樹域界。
「喲,女巫小姐醒了,假如瑞金絲姐妹知道你甦醒的消息,估計應該就不會鬧騰了。」
艷麗的蛛魔女走上前,饒有興趣地打量蘇璃,對旁邊的溫蒂妮一點都不在意。
讓溫蒂妮恐懼入骨的蛛魔王,對待蘇璃反而很是溫和,這讓蘇璃戒備十足。
女巫與魔女的關係並不對等,在古代歐羅巴地區,女巫完全就是魔女的工具,被歸類於實驗材料、祭品、玩具、寵物,也僅僅比人類的地位高一點。
震旦女巫的處境比歐羅巴女巫好上太多,雖然是附庸,但震旦魔女的地位並不是高高在上,也要顧及魔女律法與魔女社會道德的存在。
蘇璃聽到蛛魔女說到瑞金絲,於是抿唇上前問:
「瑞金絲在哪?我不允許你們傷害她!」
蛛魔女艷麗的臉龐浮現難言的笑意,似乎有些幸災樂禍,說:
「哎呀呀,可惜恰恰相反,是瑞金絲姐妹正在折磨我們。哦,不對,折騰的是宋佳那個蠢貨,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魔女,之前發生的事簡直精彩絕倫!」
蘇璃從蛛魔女的語氣中能聽出來,她與宋佳的關係並不好,而且瑞金絲的狀態似乎不用蘇璃來操心。
「蘇璃小姐對吧,放心,我不會傷害你。還有,我的名字是維嘉·羅絲,種族是暗靈魔女。」
維嘉似乎對蘇璃並無惡意,只是出於下意識對美的欣賞,才讓她對蘇璃記憶深刻。
「跟我來吧,蘇璃小姐,我們萬晨山的老大倒是對你很感興趣,不過我可說不好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畢竟老大是老大,我可揣摩不出她的心思。」
維嘉打開大門,用底下兩隻蛛腿把自己身體撐起,整個人浮在半空,然後示意蘇璃先進去。
一道寬闊的階梯通向頂點,那翠綠的樹冠遮蔽天空,只余陰影。
蘇璃咽了咽口水,真要她進去嗎?
溫蒂妮握緊蘇璃的手,但是她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那可是蛛魔王!
蛛魔王對樹域界的精靈來說就是天災的化身。而且她能看出來,蘇璃與魔王們關係並不好,是對立的關係。
精靈少女能做出的努力就是拉緊蘇璃的手,哪怕下一秒就要離她而去。
維嘉也不催促,只是等蘇璃做出選擇。
蘇璃看了溫蒂妮一眼,眼神滿是堅定,語氣帶著安慰: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溫蒂妮臉色蒼白,任由蘇璃從她手裡抽離,然後一步步走上台階。
她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直到蘇璃走上台階的身影遙不可見的時候,維嘉依舊沒有動身,只是擺動著蛛腿,來到失魂落魄的溫蒂妮身邊。
蛛魔女俯身在精靈少女的耳邊說:
「你是叫溫蒂妮吧,那個唯一活下來的阿爾萊王族?」
溫蒂妮被維嘉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到了,表情愈發驚恐。
「是的,蛛魔王大人。」
維嘉的態度近乎曖昧,又仿佛在看戲,對溫蒂妮說:
「看起來你很喜歡蘇璃小姐,對不對?也是,這麼好看的人兒,誰都會喜歡。」
溫蒂妮下意識地臉色緋紅,連忙解釋道:
「蛛魔王大人,您想多了,我和蘇璃只是朋友而已,根本沒有那方面的關係。」
維嘉嘖嘖幾聲,用蛛腿撫摸她白皙的臉龐,就像是擺弄一件有意思的玩具,說:
「連蘇璃都喊上了,還說沒那方面的意思。不過,你就算不承認也沒關係,畢竟啊,蘇璃小姐這次見老大,大概率是沒法再回來了。可惜,可惜……」
溫蒂妮本來被猙獰的蛛腿嚇到不敢動彈,聽到維嘉意味深長的這句話,暫時忘記了害怕,焦急地問她:
「蛛魔王大人,您剛才說什麼?蘇璃怎麼會回不來呢?」
維嘉這時候走上台階,她用兩隻修長的蛛腿行動,速度很快,只見她留下話語,似乎在挑逗溫蒂妮的情緒。
「嘖嘖,我那位老大現在需要一個祭品完成儀式,有什麼比一位資質優異的女巫更好呢?蘇璃小姐就是那個祭品啊。」
蛛魔女的速度很快,瞬間追趕蘇璃的身影,在台階上不見蹤影,而那道不詳的大門再次緊緊關上。
溫蒂妮聽見維嘉的話,整個人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為什麼她又看著親近之人去赴死,而且什麼都做不到。
……
蘇璃走在這無盡的台階上,台階一開始還帶著精靈的華美,然而半路就變成暗黑的魔幻風格,她仿佛踏入與之前完全迥異的領域。
正在死去的枯枝構成台階,沿途更有烏鴉撲翅飛舞,雙目赤紅,有些落在台階上無聲的看著蘇璃,就像是人的眼睛在死死的盯著她。
這是什麼鬼地方?
蘇璃有些害怕,她發現遠處的生命樹似乎永遠只是個背景圖,走了半天都沒有拉近距離。
而且她能看見,遠處的生命樹的根部正在詭異的不斷增長,就像是重新生長發育,然而逐漸染上死灰的樹身似乎說明了一件事。
它正在走向死亡!
而且有一個細微而絕望的意識在她身邊環繞,拼命地向她呼救,蘇璃以為自己反應過度,然而這並不是錯覺。
因為有聲音如風一般,告訴她:
「您是世界樹的眷顧者,求您來拯救我們!」
這個聲音很是雜亂,而且還在不斷變換。
「她身上也有魔界的氣息,殺了她,殺了她!」
「對,對,她也要死。跟我們一起陪葬!」
「不要聽它們的,它們已經瘋了!」
蘇璃被這個雜亂的聲音吵得快要腦袋爆炸,不過維嘉的出現給她解了圍,好像那些聲音的主人十分畏懼蛛魔女。
「哎呀,蘇璃小姐,怎麼走的這麼遠,都快找不到你了。差點忘了,老大布了迷宮法術,這個死寂長階是用來對付可能存在的敵人,要是破解不了,只能在裡面轉悠到死。」
維嘉揮舞著蛛腿,很快就追上蘇璃。
這位艷麗的魔女浮在半空,背後兩支蛛腿直接撈起蘇璃,猙獰鋒利的蛛腿沒有傷到蘇璃,只是把她夾在空中,近乎貼著維嘉那成熟的女性身軀。
看得出來,這位蛛魔女很喜歡蘇璃。但並不是感情上的喜歡,而是對精緻人偶的迷戀。
假如沒有老大的命令,維嘉真的想把蘇璃做成屬於自己的人偶,永遠的呆在自己的收藏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