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夏空走出深洞，維嘉在一旁恭敬地等候，完全沒有之前的氣場。
漆黑的魔女看著那道瑰麗的光束，很是出神，然後才對維嘉吩咐道：
「可以了，現在就啟動獻祭儀式吧。」
維嘉低頭，雙手抱腹，一副聽話的女僕模樣，臉上還帶著擔憂，說：
「老大，真的要舉行那個晉升儀式嗎？現在還沒有集齊六個生命樹心，而且瑞金絲那個小魔女之前還破壞了生命樹的部分枝幹，再加上被過濾的魔力也會有損耗。這次進階儀式會有很大的失敗可能，要不要等我抓到最後那個精靈部族……」
鴉夏空明白維嘉說的意思，正常魔女晉升為大魔女都是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這種儀式。假如有成熟的生命樹也不用如此麻煩，或者有足夠數量的生命樹心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不滿足上述兩個條件，鴉夏空依舊要強行進階為大魔女，這種方式極度不穩定，進階的可能性並不高。
然而鴉夏空伸出手，漆黑的鎧甲完全包裹住她整個身軀，維嘉只能看見那永不熄滅的赤紅之瞳。
她說：
「三妹，你還記得嗎？」
鴉夏空儘管全身都被厚重的鎧甲覆蓋，身高依舊比不過蛛魔女，甚至可以說得上嬌小，但是她的氣勢呈碾壓態勢。
這位被稱為天魔王的魔女似乎很是冷漠，但她轉過頭看著維嘉時，赤瞳難得的露出溫柔之色：
「你還記得我們的初見嗎？那時候你和宋佳都是被人不小心遺落的倒霉蛋，當時在垃圾堆看見你們兩個破殼而出，差點沒把我嚇死。尤其是你，看見才三歲的我就哇哇大哭，還喊媽媽呢。」
蛛魔女艷麗的臉龐難得出現尷尬的表情，說：
「老大，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現在提這些幹嘛？而且倒霉蛋這個稱呼就不要再提了！」
然而鴉夏空帶著懷念，問：
「當時宋佳比你早出殼幾秒，我記得你們出生沒幾天就互相看不順眼，從小打到大。那時候就我帶你們到處流浪，每次都能成功地從那些想要拐騙我們的壞魔女手裡逃出來。」
這時候維嘉的表情極其扭曲，吐槽道：
「還不是老大你被害妄想症太過嚴重，魔女機關的人好心好意要救助我們，結果差點被你打個半死。還害得我們天南海北地跑，沒吃過幾次飽飯，不然我們早就過上正常魔女的生活。」
語氣雖然帶著埋怨，但維嘉也陷入以前那無憂無慮的回憶里，表情很是溫柔。
「咳咳咳，當時年紀小，別提這個……」
鴉夏空那壓迫般的氣勢直接消失不見，連忙咳嗽幾聲掩飾尷尬，又說：
「既然如此，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立下的誓言吧。」
維嘉那艷麗的臉龐帶著無奈，說：
「老大你還記得那個啊，都說了，壓根就沒人欺負我們，只是你被害妄想症太嚴重。」
鴉夏空不語，赤瞳只是看著維嘉。
蛛魔女嘆了口氣，伸出手，鴉夏空用厚重鎧甲包裹的手掌抵在維嘉的掌心，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
「從今天起，任何人都不得再欺負我們！」
維嘉說完，臉上的表情很是無奈，問：
「但是這跟老大你進階大魔女有什麼關係？完全沒必要急著這樣，可以再等等，區區土著精靈而已，最後那棵生命樹很快就能找到。」
然而鴉夏空搖搖頭，那雙赤紅之瞳望著遠方，說：
「三妹，你錯了，已經有魔女來到樹域界，還擁有魔女機關批准的開發權，或許我們已經暴露蹤跡，假如不快點進階為大魔女，魔女機關的執法魔女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維嘉不禁有些驚惶，那可是魔女機關，不知道有多少實力強大的魔女在裡面任職，哪怕是實力不亞於神明的頂級魔女都要受約束。
唯有偉大魔女是例外，但最高議會是偉大魔女聯合執政，她們也是魔女機關的一部分。
蛛魔女看到遠處的自然花園逐漸染上灰色，知道獻祭法陣已經啟動，根本無法停止。
她還是帶著一絲希望勸誡道：
「老大，要不我們放棄吧，帶著這幾年搜集的資源去找下一個異空間，或許還能發現比生命樹更好的奇遇。」
鴉夏空的目光帶著難以言喻的無奈，說：
「三妹，你覺得以我們的天賦能成為大魔女？還是說以後能找到比生命樹更好的奇遇嗎？放棄幻想吧，這也許是唯一的機會。」
維嘉陷入沉默。
是啊，對於天賦高的魔女而言，大魔女只是她們的起點，但這已經是正常魔女難以企及的終點。
但要是放棄成為大魔女，對任何一個魔女而言，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魔女永遠充滿野心，永不屈服，直到征服多元宇宙的盡頭！
鴉夏空伸出手，能看見生命樹下的自然花園正在枯萎、凋零，尤其是那些精靈們的生命力不斷被抽取而來。
在她身後，百米多高的生命樹還在不斷拔高，染著漆黑氣息的根須不斷生長蔓延，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噁心腫瘤寄生在生命樹上。
這是以生命樹為主體布下的獻祭法陣，要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榨取最多的生命力，然後通過蘇璃過濾無窮的雜質與怨念，讓鴉夏空成為真正的大魔女。
大魔女是一條界限，區別如同天與地。
單單從壽命來說，一位強大的精英魔女，哪怕觸摸到了這個界限，但只要沒有突破，數千年已經是極限。
雖然這個壽命足夠讓其他種族都要目瞪口呆，但是對於大魔女而言，只要不想死，大魔女理論上的壽命是多元宇宙的盡頭。
更別提本身就擁有的力量，大魔女的頂層甚至敢與神明真身交手，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但是能跟神明打擂台，已經足夠證明大魔女的含金量。
大魔女在魔女社會中的特權不少，比如征服異世界，就必須要有一位大魔女帶隊才會被審批通過。
這是一種保護，哪怕到現在很多魔女都在抱怨這條律法，但確確實實減少了冥府的負擔。
總不能讓那位負責死亡領域的偉大魔女親自殺到魔女最高機關，告訴她們，這個復活工作有多麼繁忙嗎？
畢竟以魔女的作死性，假如實力不夠，敢去開發陌生的異世界，不知道要有多少魔女在冥府等待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