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立刻湊近屏幕,臉都快貼上去了。
「是,很像。」
他站直身,又道:「不過這樣沒辦法作為證據上法庭,說他往杯子裡放了東西可以,說沒放也可以。」
唐蓯立刻道:「去查,氰化物不是一般人能獲得的,查他接觸的人中有沒有能獲得氰化物的,還有保存也沒那麼簡單,他沒法直接接觸然後放進杯子裡,一定是用什麼存放,只要不溶於水就還在他身上或者丟在了哪裡。」
她語速很快,好像沒怎麼思考就脫口而出,但很清楚。
別說李豐,旁邊的曾琦都能聽懂。
「不愧是唐顧問,這麼快就將案件整個脈絡都了解清楚,好,我這就去查,那其他人……」
唐蓯:「繼續按照嫌疑人的方向去查,有可能查出別的信息,也不容易打草驚蛇。」
李豐點頭,立馬安排人去按照唐蓯所說去做。
唐蓯也沒閒著,去了解了陳燕嘉和死者有理念衝突的那個項目是什麼。
和她想的一樣。
就是目前和張主管所談的那個。
張主管也說確實和死者吵過。
「不過我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吧,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我們這邊的數據特別了解,我甚至懷疑過我部門裡是不是出了內奸。」
唐蓯:「有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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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管搖頭,「知道這麼詳細的,也就今天來的這幾個人,我都查過,沒有誰可疑。」
唐蓯:「一點都沒有?」
張主管又想了下,還是搖頭,「不過要是真泄露了,一定有金錢交易,我沒有資格查,但你們警方有不是嗎?」
唐蓯沒說話。
但扭頭就讓民警繼續分開三人,不要有任何接觸。
然後給李豐增加了一條追查項目。
發現死者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
冬天黑得早,不到六點,天就能黑透。
唐蓯看著窗外,黑暗並未籠罩這片大地太久,無數燈光亮起。
李豐也帶來了好消息。
「陸進俊在不久前,銀行帳戶進了一筆不小的轉帳,而且他有個大伯在電鍍廠工作,是能接觸到氰化物的!」
留在咖啡廳的民警也發現了裝氰化物的小瓶子。
就在包廂的綠植盆里。
陸進俊很容易扔在裡面,不被任何人發現。
現在證據充足。
「我看那陸進俊也快熬不住了,我現在去審問,肯定很快就能突破!」
唐蓯道:「那就辛苦李警官你們了。」
李豐笑著,「不,我們也就查線索,不是唐顧問你這麼快就提供出清晰的調查方向,我們可能會繞很大的圈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著人。」
唐蓯「破」過這麼多案子,知道今天這個在其中不過是最簡單的那一類。
一個個排除嫌疑對象,再調監控,查帳戶 以及人際關係。
就算沒有她,李豐她們也能很快查到這裡。
對方不過是說幾句好聽的話。
唐蓯也就接受,沒有再反駁,反倒像是希望對方一直夸自己似的。
「沒別的,那我得先回去了。」
李豐讓唐蓯回去的路上小心,後續有什麼消息,會告訴她。
於是順理成章地獲得唐蓯的聯繫方式。
離開咖啡廳,風很大,也有點冷。
曾晴的心卻一片火熱,「原來破案這麼有趣!我今天真是來對 了!」
唐蓯笑道:「沒想到你會這麼喜歡這個。」
後面其實基本都是等待,但曾晴也沒有離開,一直詢問唐蓯是怎麼一步步查到陸進俊嫌疑最大。
唐蓯也就一一和對方說清楚。
曾晴看著唐蓯,「真要說喜歡,也該是小蓯你。」
唐蓯微愣,最後也沒有反駁。
曾晴道:「看吧,今天這個就足以證明,哪怕不能感受殺戮氣息,也影響不了你什麼。」
唐蓯搖頭,「這只是很簡單的一個案子,換任何一個刑警來,都能破。」
曾晴眨眼,「那你一個沒經過培訓的人,不靠異能,也能夠像刑警一樣破案。不就證明你實力特別強嗎?」
唐蓯笑笑,「其實你也挺會安慰人的。」
這次換曾晴搖頭,「我不會安慰人,所以說不出那些雞湯話,我現在說的都是我真實感受。」
唐蓯沉默。
曾晴也沒說太多,拍了拍唐蓯的肩道:「你好好想想。」
唐蓯想了很久。
但一直沒有結果。
霍教授她們也沒找出問題所在,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龍城,待在異常事務管理局。
所以帶著大鼠哥它們回了北山市。
本來想找個機會,和張越林說她已經無法感受殺戮氣息,無法再當刑偵顧問。
但案子來了,她沒找到時機說,反倒是破了案子。
依舊是個小案子。
有沒有她,刑偵大隊的人都能破。
可她們又將功勞歸功於她。
不是一次兩次,而是三四次,最後唐蓯終於受不了。
在一次結案聚會中,說了這個事。
張越林還有蔡文瑩和唐揚恆都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唐蓯嘆氣,「其實很早之前就想說的,只是……」
張越林見唐蓯這樣,接過話來,「明白,這種事對你來說肯定不好受。」
唐蓯剛想說「還行」。
唐揚恆先嗚咽一下哭出來了。
蔡文瑩很嫌棄,「你哭什麼?」
張越林道:「是見小蓯失去能力,為她感覺到傷心是不是?」
唐揚恆抽泣兩聲,「我,我是在想,要是我能感受殺戮氣息,結果有一天又沒了,我該多傷心多難過啊?」
他抽了張紙,擦擦眼淚,又道:「想著想著,我就 哭出來了。」
張越林:……
蔡文瑩:……
唐蓯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原本想揍人的張越林,見唐蓯笑了,饒了唐揚恆一命。
蔡文瑩也收回了原本想踩唐揚恆的腳。
唐蓯道:「其實大年初一的時候就沒法感受了,我已經適應了。」
唐揚恆又震驚了,「不是剛剛嗎?我以為你剛剛才發現感受不了了。」
唐蓯:「不是。」
唐揚恆摸著下巴,「那就很奇怪了。」
唐蓯問道:「奇怪什麼?」
唐揚恆:「奇怪我們都沒看出來啊,唐顧問你和以前也沒什麼區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