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半年時間過去。
雙嬰雷劫的事情,漸漸淡去。
天工鼎被毀的事情,也被壓了下去,沒有人再討論。
這半年來,張揚跟雷秋雪幾乎足不出洞,都在鞏固元嬰境界。
雷秋雪元嬰法相被重創,需要恢復的時間特別長。
好在張揚的山河圖之內,有足夠多的靈藥,否則她的恢復是以年為單位,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好。
這天晚上,兩人見面之後,決定離開。
「我當年無意間被傳送的位置,是大魔界黑魔山脈,距離滄瀾古界僅有半年路程,所以危險性不大。這次咱們回去,需要進入大魔界腹地,甚至後方。咱們必須做萬全的準備。」雷秋雪嚴肅道。
「我問過院長,大魔界跟滄瀾古界如今都還在交戰,咱們這些道修想進入大魔界深處,難度極高。可這又是咱們唯一回去的路,確實難搞。」張揚嘆息。
「要不,咱們等突破元嬰中期再回去?」
「不行。」張揚搖頭,「元嬰境界,突破一境幾乎以百年為單位,亂星海動盪不安,我創辦的眾神殿,不一定能扛住。」
這些只是張揚一部分的擔心,更擔心的是浪費自己一幫手下的時間。
紅塵、何詩韻,還有雙靈,她們都需要自己幫忙衝擊元嬰。
資源就是命運,她們在亂星海那樣的地方,不可能擁有太多資源。一百年時間,她們等不起。
他最擔心的反而是高綺霓,兩人已經數十年沒見了,如今結嬰,是時候去給她個交代了。
「那咱們就準備充足一些,多準備一些法寶和逃命手段。」雷秋雪理解他,點了點頭。
兩人找到青丹子,表達了離開的意願。
「你們看看這個。」青丹子遞過一個摺子。
張揚打開,上面寫著一行字:天工院,元嬰兩名,滄瀾歷19989開始。
底下蓋著一個大印,上面寫著滄瀾古殿四個字。
「這是征仙令。」青丹子解釋起來,「滄瀾古界常年跟大魔界交手,需要提供源源不斷的強者。每隔五十年,這些徵集的強者就要換一批,只有達到了足夠的功勳才能離開。天工院的元嬰修士都已經去過了,你們是新晉元嬰,下一次必須輪到你們。」
「五十年,時間肯定夠了。」張揚點了點頭,保證,「到時候,我們肯定回來。」
「此次前往大魔界,兇險異常,我也沒什麼東西可送你們,就送一件盔甲吧!」
青丹子手中儲物戒射出一道白光,落到半空,化為一具白色的鎧甲。
看到這盔甲,張揚跟雷秋雪不由得相視一眼——此甲竟然跟天神一號鎧甲十分相似。
「這是天神二號鎧甲,是天工院最引以為傲的武器,由於煉製所需要的材料極其罕見,整個宗門都沒幾件。你且帶在身上,關鍵時刻用來保命。」
「多謝院長。」
張揚從身上祭出一株萬年靈藥,「當年我跟秋雪一共采了兩株靈藥,這一株也送給你了。」
青丹子沒有拒絕,收了起來。論價值,他覺得天神二號鎧甲遠在這株萬年珍稀靈藥之上。
「鎧甲之內,有神識驅動程序,你只需要用神識即可操控,詳細怎麼用,你到時候用一次就知道了。」
接下來,青丹子又叮囑了一番,張揚這才辭別上路。
本來張揚還想去跟落天生、顧紅燭和楊凌告別的,但青丹子說不需要告訴任何人,低調離開。
離開宗門千里之後,張揚馬上跟雷秋雪將鎧甲取出來對比。
天神一號和天神二號鎧甲外觀差不多,一個是灰色,一個是白色。材質上,天神一號似乎更好,但天神二號的科技感更強。
經過一番測試,兩人發現鎧甲確實很強,無論是戰鬥還是飛行,都不遜色於元嬰中期。
最大的缺點有兩個,一是噪音極大,隔幾十里都能聽到。二是能量晶石消耗極大,簡直就是吞金獸。
「以咱們現在的財力,這玩意根本養不起。」
兩人經過一番討論,決定先去多昆人的地盤,出售萬年靈藥,換一些上品能量晶石。
運氣好的話,看看能不能拍賣到一兩件通天聖器,用來防身。
「還是換副面孔吧!」
張揚臉色一陣變化,很快又變成了『吳顏祖』的面容,以後也用這個名字。
雷秋雪不會改容術,索性用白紗蓋住面孔。外出的女修,不展露真容的也挺多的。
兩人化成流光,朝西邊遁去。
……
五天之後,兩人進入古劍門地盤,經過一座古城。
「咱們先在這裡落腳一天,我去辦件事情。」雷秋雪說道。
張揚笑問:「找老頭算帳?」
雷秋雪臉色一紅:「你怎麼知道?」
「你撅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下流。」
雷秋雪啐了他一口,「你留下來,我自己去就行。」
「為什麼不讓我去?」
「我怕你阻止我殺人。」
卓白岳怎麼說也是個元嬰修士,真要死了,古劍門肯定要追究,她覺得張揚肯定會阻止她。
「我保證不阻止你,行了吧?」張揚笑道。
「那就好。」
雷秋雪在前面帶路,張揚在後面跟著。
沒多久,兩人來到一處雲霧飄渺、恍如人間仙境的地方。
山谷、桃源、梅花、小院,漂亮的琉璃石,從谷中入口一直鋪到山谷深處。
張揚神識一掃,谷內修士成群,有上千人之多,儼然一副大家族風範。
嗖!
一道遁光從谷內飛出,來到兩人面前,行禮:「不知兩位道友來桃源谷,有何指教?」
來人身著白袍,風度翩翩,雖然外貌已經五十歲,但精神極好。不是卓白岳是誰?
「卓白岳,最近又娶幾房媳婦了?」張揚開口,淡淡地問。
聽聞張揚聲音,卓白岳頓時臉色蒼白。
片刻之後,他仿佛認命了一般,閉上眼睛:「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兩位有什麼仇,找卓某算便是,可否饒卓某家族的人?」
「你當初追殺我三天三夜,還想我饒你族人,怎麼想的?」雷秋雪冷哼。
「卓某願意奉上我的全部身家,可行?」
「殺了你,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了?」
「老夫怎麼說也是古劍門的長老,你殺了我,古劍門肯定會找你算帳。」
求饒不行,卓白岳把自己的靠山搬了出來,希望能讓兩人忌憚。
張揚樂了:「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他跟雷秋雪舉行元嬰大典之時,那排場已經傳遍三派八洞天,古劍門會為了他一個不得志的元嬰長老,跟他們倆算帳?開玩笑吧?
「兩位,當初你們參加三派會武之時,我沒有跟宗門透露過任何兩位的神通。看在這一點的份上,給條活路行不行?」見威脅無用,卓白岳又開始求饒。
「你自裁吧,看在這份上,我可以饒你們卓家一條生路。」雷秋雪冷冷道。
「當真?」
「我說話算話。」
卓白岳祭出飛劍,對準自己,閉上眼睛。
飛劍朝心臟急促刺來,快要穿胸而過之時,飛劍突然擦身而過,快速朝雷秋雪射去。
「就知道你捨不得死。」
雷秋雪正準備出手,張揚突然喊道:「小心。」
他身影一閃,已經落到雷秋雪身邊,抱住她沖天而起。
轟隆隆!
腳下響起驚天大爆炸,整座卓家,連同方圓二十里,被夷為廢墟。
卓家上千人,頃刻間,全滅。
「煉獄霹靂珠,這個禽獸。」
雷秋雪沒想到此人竟然陰險到這種地步,為了埋伏自己,以全族人性命為誘餌。
如果不是張揚反應夠快,自己真被陰上了。
憤怒之下,她背上雷翅張開,殺氣騰騰地追了上去。
張揚沒想到卓白岳兇殘到這種地步,有些擔心,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