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野定睛望去。
岩石之中,竟然還有一絲閃閃發光的東西!
那光芒很微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但龍戰野的重瞳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岩石的反光,而是一種來自內部的、自發的光芒。
而那閃閃發光的東西,竟然還發出一抹淡紅色的光芒。
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又如同深海中沉睡的寶石。
這是稀有金屬嗎?
龍戰野心中疑惑,隨後便將帶有發光物質的岩石從內部摳了出來。
那岩石拳頭大小,表面粗糙,布滿了裂紋。
但透過裂開的斷面,可以看到內部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閃爍。
密密麻麻,數不勝數,如同滿天繁星被封印在了石頭之中。
他在手中仔細地端詳著,翻來覆去地看,用重瞳穿透岩石的表面,深入其內部結構。
那些發光的物質,宛如星辰一般閃爍,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它們散發著淡紅色的光芒,柔和而神秘,卻帶有一絲陰寒之力。
讓他握在手中的掌心都感到陣陣冰涼。
那股寒意順著手指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讓他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麻。
「這是……」
龍戰野心中所想的答案,呼之欲出,已經到了嘴邊。
而看到龍戰野手裡拿著東西,葉骨衣也不信邪地偷摸摸地走了過來。
她本來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但聽到那聲巨響,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
當她看到龍戰野手裡那塊發光的石頭時。
好奇心戰勝了睏倦,她悄悄地從樹上跳下來,踮著腳尖湊到龍戰野身邊。
她探頭去看,美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
她見狀,兩個人竟然同時脫口而出:
「星隕冥金!!!」
那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一個低沉,一個清脆,在夜空中迴蕩。
星隕冥金!
這是一種極為稀有的金屬,傳說中是誕生於星辰隕落之地!
蘊含有星辰之力和冥界的陰寒之力。
它只在典籍中有所記載,被歷代魂導師視為傳說中的存在,如同神話一般虛無縹緲。
有人說它根本不存在,只是古人編造出來的幻想。
有人說它確實存在,但只存在於遠古的傳說中,現代早已絕跡。
還有人說,即便存在,也不是凡人能夠尋找到的。
可如今,它就在他們手中。
這種稀有金屬,僅僅在書上有記載,可從未有人真正尋找到過。
無數的魂導師窮其一生,踏遍千山萬水,也未能尋到哪怕一小塊。
它就像是魂導師界的聖杯,人人都知道它,人人都想要它,卻沒有人真正見過它。
「難道說……」
龍戰野看向了這座巨大的山體。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在他心中翻湧。
「這座山體,難道是曾經一座隕落的星辰?!」
這個想法一出,龍戰野興奮起來!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騰,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這麼大一座山體,如果都是這種珍貴的稀有金屬,那豈不是自己要發財了?
不,不是發財,是要發瘋了!
傳說中可遇不可求的稀有金屬,如今自己發現了這麼多!
整整一座山!以後不愁鍛造高階魂導器了!
八級、甚至九級,他都可以放手去嘗試!
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頂級魂導器,他都可以親手去打造!
而那葉骨衣也愣神了半分。
她的美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塊散發著淡紅色光芒的岩石。
她的呼吸都停止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星隕冥金」四個字在反覆迴蕩。
隨後,她一改之前的不耐煩的態度,那傲嬌的、不屑的、鄙夷的神情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切、渴望、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她轉過頭,對龍戰野說道:
「你說過,找到好東西,是有我一份的。」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也帶著一絲心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月光下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龍戰野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你好像也沒出力吧?」
這一問,頓時讓葉骨衣啞口無言。
她滿臉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頸。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確實沒有出力,一直在旁邊看戲,還嘲諷他,還罵他是神經病。
她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腳尖在地上畫著圈,那模樣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隨後,龍戰野搖了搖頭,說道:「罷了,我不計較這個。」
「我尋找了一晚上,剛才又揮出幾百劍,我魂力已經接近耗盡。」
「想必你一直都是滿狀態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座百米高的山體。
「把它修整出來,我同意分你三分之一。」
葉骨衣看向這座百米之高的巨大山體,瞪大了眼眸,在山體與龍戰野之間來回掃視。
「你有沒有搞錯?這麼大一座山體,讓我獨自開採出來?!」
她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山體少說也有幾十萬立方米,讓她一個人開採,要採到猴年馬月?
龍戰野擺了擺手,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想要了?」
「不想要,那我自己搞。」
他的語氣決絕,沒有商量的餘地,說完轉身就要走。
葉骨衣每次遇到這種不留回絕的說話中,也十分無奈。
她本想著能得到一個更委婉、讓龍戰野稍微妥協的結果。
可每次都是這種決絕的態度,讓她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一咬牙,說道:「行,你說的三分之一。」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也帶著一絲認命。
隨後龍戰野便找了一棵樹,縱身一躍,穩穩地躺在了樹杈上休息。
那樹杈粗壯結實,離地足有四五米高,枝葉茂密,夜風吹過,沙沙作響。
他雙手枕在腦後,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一天一夜的奔波、戰鬥、尋找,已經耗盡了他大半的精力。
此刻一躺下,疲憊便如潮水般湧來。
而葉骨衣則敲敲打打,忙碌了一整夜。
那清脆的敲擊聲在山谷中迴蕩,時斷時續,時急時緩,如同一首雜亂無章的曲子。
她時而蹲下,用長劍撬開岩石;時而站起,用魂力震碎大塊的石頭。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忙碌地穿梭著,一會兒在這邊,一會兒又跑到那邊,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