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低頭一看,愛染誠整個人已經掛在他身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蹭得他衣服上全是。
「行了行了,你先鬆開。」林墨費了好大勁把這小子從身上扒下來,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咋了這是,光之國的人把你打哭了?」
愛染誠使勁搖頭,拿袖子抹了把臉,結果越抹越花。
「不是,大哥,我是太開心了!」
林墨鬆了口氣,心裡還有點感動。
這小子,八成是太久沒見自己,想念得緊。
說起來也確實有陣子沒回來了,難得他這麼惦記。
「行了,大老爺們哭成這樣。」林墨又拍了拍他腦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至於……」
「不是啊,大哥!」愛染誠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放光,「我剛剛看見我偶像了!」
林墨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的!就在那邊!」愛染誠激動得語無倫次。
「是歐布前輩啊!我本來想上去要簽名的,結果錯過了,大哥你能不能幫我追上去要一個?」
林墨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咱們跟光之國現在是什麼關係嗎?」
「知道啊,要打仗嘛。」愛染誠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但這不妨礙我崇拜歐布前輩啊,大哥你不懂,這是兩碼事。」
林墨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偶像至上」的臉,忽然覺得剛才那點感動全餵了狗。
「黑暗巴爾坦。」
「在,陛下。」
「去。」林墨指著愛染誠,「給我把這個小叛徒也綁了,跟那群建築師關一塊兒去。」
「不是,大哥!你怎麼忍心啊?」
愛染誠一聽要綁他,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為你流過血,我為帝國挨過刀,你現在就因為我崇拜個偶像就要把我跟那群搞建築的關一塊兒?大哥你於心何忍啊!」
「停。」
林墨抬手打斷黑暗巴爾坦抓愛染誠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被愛染誠演技感動到了,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是麥克斯的時間線,歐布根本還沒登場呢。
紅凱這會兒在哪兒飄著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除非……
林墨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愛染誠:「你確定你看到的是歐布奧特曼?」
「那還能有假?」愛染誠拍著胸脯,「那身形,那花紋,那氣質,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絕對是歐布前輩本尊!」
林墨沉默了,這個時間點不該出現的人突然冒出來了,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有人在攪亂時間線。
而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的傢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賽羅。
那小子不會是跟塔爾塔洛斯學的吧?把各個時空的奧特戰士一個個拉過來當援軍?
真要這麼搞,這場仗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林墨原本打的主意很簡單,先苟著,等時間一到,光之國和阿布索留特一族那邊自會開始正面硬碰硬,等兩邊打得頭破血流。
他帶著帝國在邊上喝茶看戲,等雙方都打得差不多了再出來收拾殘局。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帳怎麼算都不虧。
可要是賽羅真的開始跨時空拉人,把各個時間線上的奧特戰士全聚到一塊兒,指不定漁翁得利的就成了阿布索留特一族了。
「大哥?」愛染誠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那簽名……還幫我追不?」
林墨瞥了他一眼,沒搭理,轉身對黑暗巴爾坦說:
「計劃有變,先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回來,我要統籌規劃戰局。」
「是,陛下。」
林墨抬頭看了看天空,心裡已經開始重新盤算這盤棋該怎麼下了。
很快,包括主力安培拉星人在內的所有高級幹部全都回到了大本營。
巨大的會議廳里,黑暗能量瀰漫,各方霸主級別的存在齊聚一堂。
安培拉星人站在最前方,黑暗鎧甲已經完全與他融為一體,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波動。
磨合期徹底結束,現在的他,比上一次見面時還要強上三分。
林墨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剛準備開口說正事,會議廳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震開。
金色的光芒炸裂,一道身影從空間裂縫中踏步而出。
帕拉吉之鎧!
賽羅穿著終極鎧甲,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鎧甲上的時空之力還在微微震盪,畢竟剛剛經歷了一次跨越時空的傳送。
「放肆!」
黑暗巴爾坦第一個反應過來,瞬間閃身擋在林墨身前,雙臂的鉗子猛然張開,暗紫色的能量光刃在鉗尖凝聚,殺意凜然。
「賽羅!你膽子不小,竟然敢闖入我們帝國的大本營?」
「看來今天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地方能來,什麼地方不能來!」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黑暗威壓從旁邊轟然爆發。
安培拉星人也往前邁了一步,黑暗鎧甲發出沉悶的嗡鳴,整個會議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賽羅。」安培拉星人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來,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上一次交手,我的鎧甲尚未完全磨合。」
「如今磨合期已過,你來得正好,正好拿你來試試這套鎧甲的真正威力。」
黑暗能量在他掌心瘋狂匯聚,一把比之前更加凝實的暗黑光劍緩緩成型。
賽羅站在原地,沒動。
他甚至沒有擺出戰鬥姿態,他的目光越過黑暗巴爾坦和安培拉星人,直接落在了會議廳最上方的林墨身上。
「林墨。」
賽羅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敵意,沒有挑釁,甚至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篤定。
「我是聽說你回來了,所以才敢直接跑到這裡來。」
黑暗巴爾坦的鉗子一頓。
什麼?聽說林墨回來了才敢來?這小子話裡有話啊。
賽羅看著林墨,語氣坦然:「我還是信任我的兄弟的,你不會傷害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林墨,等他表態。
林墨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和賽羅對視了幾秒鐘。
然後沒憋住笑出了聲,但他又覺得有失威嚴,馬上憋了回去。
「你都叫我兄弟了,那還說啥?」
林墨朝旁邊的空位努了努嘴:「坐下喝幾杯不?回頭攻打光之國,我封你為先鋒大將軍。」
「去你的,想讓我給你打下手,你還早兩萬年呢。」
賽羅胸前的帕拉吉之鎧光芒收斂,身上的終極鎧甲化作光粒子消散,露出本來面目。
他邁步就往林墨那邊走,路過安培拉星人身邊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甲。
「你這鎧甲不錯,比上次亮多了。」
安培拉星人:「……」
黑暗巴爾坦回頭看向林墨,面露遲疑:「陛下,這……」
林墨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沒事,自己人。」
他看著走到面前的賽羅,眼底帶著笑意,但笑意深處藏著一絲誰也看不透的東西。
「說吧,你這麼大老遠跑來找我,總不會真是來說大話的吧?」
賽羅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位子上:「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