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密集的馬蹄聲傳入客棧。
「玄鐵騎在此!所有人原地不動!不准離開客棧!違者!如此石!」
為首的玄鐵騎隊長大吼,手中方天畫戟揮舞,一擊便將客棧外的巨石轟碎。
隨後,重甲士兵下馬,湧入客棧。
一名重甲士兵抓住客棧掌柜,「上面有幾個人?可曾見過畫上的女人?」
客棧掌柜戰戰兢兢的看向重甲士兵手中的畫像,是一位年輕的姑娘,扎著沖天辮,很有活力。
「樓上有三位客人,我沒見過畫像上的女人,但有一位客人入住時,帶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子。」
重甲士兵聞言,立即詢問:「他住在哪個房間?」
「樓上東面第二間客房。」
重甲士兵揮手,「搜樓上!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
蹬蹬蹬~
一隊重甲士兵上樓,他們身披重鎧,每邁動一步,樓梯都會嘎吱作響,無法承載重負,出現一道道裂紋。
玄鐵隊長抬眸,盯著客棧二樓,手中緊握方天畫戟。
忽的,二樓傳出一陣打鬥聲,一道身影從二樓躍出。
玄鐵隊長冷酷無比,飛身而起,方天畫戟划過,強勢擊碎對方的護體真氣。
「死!」
方天畫戟揮舞,一顆頭顱也隨之飛起。
對方臉上的面具破碎,顯露出真容。
玄鐵隊長眉頭皺了一下,對方不是他們要抓的人。
與此同時
黎玄旁邊桌的光頭大漢突然動手,手掌浮現枯黃真氣,猛地一掌拍在身側重甲士兵頭盔上。
這一擊光頭大漢蓄力良久,勢大力沉,一擊就將重甲士兵頭盔拍的扭曲變形,裡面滲出大量血與骨。
光頭大漢抓起腳邊的背簍,沖向客棧後院,同時對黎玄說道:「好兄弟!幫我攔住他們!」
一樓的重甲士兵們瞬間反應過來,他們上當了,無心沒有躲在第二層,而是易容後堂而皇之的在一樓吃酒。
「快!抓住他!千萬不能讓他跑了!」重甲士兵嘶吼。
一樓重甲士兵紛紛出手,卻都慢了一步,誰也沒攔住光頭大漢。
二樓重甲士兵打碎牆壁,一躍而下,瘋狂追擊光頭大漢。
玄鐵隊長暗罵一聲狡猾,落地後,騎上黑色巨馬,如疾風般飛馳而出,暴力撞穿客棧牆壁。
兩名重甲士兵留下,死死盯著黎玄幾人。
咔~
重甲士兵拔刀,「都不要動!老實點!」
黎玄感嘆,「江湖果然險惡。」
他果然還是不適合玩陰謀詭計,剛剛完全沒意識到光頭大漢是在算計他。
事後回想,光頭大漢故意放大聲音與他對話,是為了讓玄鐵騎聽到。
算計他的原因,估計是認為他敢帶幾名美女出行,一定有不俗的實力,能拖住玄鐵騎。
姚曦冰冷冷的說道:「你好,他們壞。」
銀蝶淡定的對重甲士兵說道:「我們不認識剛才那個人,你們誤會了。」
重甲士兵不信,冷聲威脅,「不論你們認不認識那個人,都要跟我們走一趟,不要反抗,否則,你們就是在與鎮北軍為敵!」
黎玄無視重甲士兵,詢問姚曦,「剛才那個人易容了嗎?」
姚曦伸出小手,指了一圈,「他們都易容了。」
黎玄恍然,怪不得姚曦沒有提醒他,原來是客棧所有客人都易容了。
重甲士兵怒道:「安靜!再說一句話!猶如此桌!」
大刀落下,將木桌斬成兩半!
下一刻,重甲士兵視線中浮現一道白光,厚重的鎧甲碎裂,痛楚從胸膛傳出。
嘭!
重甲士兵雙膝跪地,已無呼吸。
「聒噪!」黎玄冷哼。
「混蛋!你敢殺玄鐵騎!找死!」
另一名重甲士兵反應極快,大吼一聲,呼喚同伴,手持大刀,奮力豎劈。
坐在最邊緣的雲嵐後仰躲閃,身如鬼魅,繞到重甲士兵上方,素手探出,按在重甲士兵頭盔上,怪力爆發。
噗!
重甲士兵變成無頭士兵,胸膛鼓起,幾乎要將鎧甲擠爆。
雲嵐抬起腿,一腳踹飛重甲士兵屍體。
她修煉的是霜狼部落之法,擅長爆發,兼修煉體,力量很強。
全力出手,同級六品武者少有人能與之相比。
重甲士兵不過七品,縱使身負重鎧,依舊扛不住雲嵐的全力一擊。
「少爺,要離開嗎?」
「為什麼要離開?我們還沒休息呢。」
黎玄對小二招了招手,「上一張新桌子,再上一桌好菜,準備最好的廂房,我們要住店。」
小二咽了下口水,內心駭然,殺了玄鐵騎還不跑,這位爺難不成是某個超級大門派的聖子?
「爺,要不您換一家客棧吧,玄鐵騎強者如雲,曾圍殺過一尊武王。
如今統領玄鐵騎的戮血將軍突破三品,玄鐵騎聲名大漲,連蠻國軍隊遇到玄鐵騎都要繞著走。」
黎玄淡笑,「玄鐵騎很強,但還不至於令我退讓,上菜吧。」
而後,黎玄對銀蝶說道:「把他抓回來。」
銀蝶頷首,身影消失。
...
荒野中
光頭大漢全力奔襲,耳邊狂風呼嘯,他後面僅有玄鐵隊長還在追擊,普通重甲士兵早被他遠遠甩開。
他回首望了一眼,兩人距離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這種情況對他十分不利。
地龍馬耐力恐怖,能全力奔襲十幾個小時。
他頂多全力奔襲半個時辰,丹田真氣就會消耗一空,速度驟降。
屆時,真氣耗空的他與全盛狀態的玄鐵隊長戰鬥,必死無疑。
「你不講武德!騎馬追我!有種我們比拼步法!」
玄鐵隊長目光冷峻,「老子是軍隊統領!不是武者!」
光頭大漢邊跑邊吼道:「我不是你們要抓的人!別追了!」
「扯下人皮面具!如果你不是他,我可以饒你一命。」
光頭大漢完全不相信玄鐵隊長,眼珠亂轉,觀察前方地形,思索破局之法。
有個懸崖!
他腦海中迅速形成一個計劃,調整方向,全力奔向懸崖。
玄鐵隊長也看到了懸崖,意識到光頭大漢想要利用懸崖逃命,真氣匯聚在右臂,玄色氣焰燃燒。
裂地擊!
方天畫戟飛出,如一顆急速飛行的流星,拖著玄色火焰,氣浪滾滾。
光頭大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上當了!這一切都是我的計劃!」
他甩出背簍,似乎要以背簍抵擋玄鐵隊長的裂地擊。
「裡面是鎮北侯小女兒!」
玄鐵隊長面容猙獰,怒聲大罵光頭大漢卑鄙無恥。
體內真氣燃燒,他不顧經脈斷裂的反噬,急速追上方天畫戟。
「不好!來不及控制方天畫戟了!」
玄鐵隊長咬牙,先一步抱住背簍,轉身,以背部硬抗裂地擊。
轟隆!
方天畫戟砸下,響起巨大爆炸聲,玄色火焰熊熊燃燒,幾乎要覆蓋玄鐵隊長。
噗!
玄鐵隊長口噴鮮血,氣息萎靡,控制不住身體,從空中摔了下來。
背簍落地,裂開一道口子。
裡面不是鎮北侯小女兒白積冰,而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娃娃。
玄鐵隊長怒急攻心,又噴出一口黑血,放聲嘶吼:「啊啊啊!我必殺你!不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光頭大漢沒有停下,還在奔襲,他擔心玄鐵隊長是在偽裝虛弱,引誘他上當。
「你們統領戮血年輕時就被我騙了兩次,說過與你一樣的話。」
玄鐵隊長聞言,立即猜出光頭大漢的真實身份,「千變怪盜!原來是你這個畜生!怪不得你要跑!」
千變怪盜在北地臭名昭著,他主要干兩件事,偷小孩,挖人祖墳。
傳聞千變怪盜偷小孩是為了獻祭給北地沼澤霸主,一頭完全體相柳異獸。
陸地上戰力不弱於武王,在沼澤中,兩名武王都不是相柳異獸的對手。
鎮北侯曾試圖圍殺相柳異獸,以失敗告終。
北地沼澤遍布毒瘴,毒蟲無數,淤泥下隱藏著數不清的危險,軍隊無法進入。
挖人祖墳則是效仿百年前傳奇盜墓師。
幾十年前,戮血將軍還不是玄鐵騎統帥,只是一位普通將軍,與鎮北侯一起深入沼澤,圍攻相柳異獸。
戰後,相柳異獸記住了戮血將軍的氣味,派千變怪盜挖了戮血將軍的祖墳。
戮血將軍一怒之下,派大軍將千變怪盜的故鄉夷為平地。
後來,千變怪盜又偷走了戮血將軍剛出生的子嗣。
戮血將軍一直在尋找千變怪盜,只是千變怪盜擅長易容、斂息與逃遁,很難找到其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