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然後,便是見得孔丘低聲呢喃。
隨後,其身形便是瞬間出現在了天幕之上。
然後他將手只輕輕一指。
旋即便是見得,那位於陬邑城中的人道至寶『稷下學宮』便是赫然迸發出無限威光。
這些年,其所積累的人道文氣也是赫然澎湃洶湧。
「¨¨實為虛隱,國為民隱,仁在其中矣。」
「此國非國,卻可為國。」
他口中文言不斷說之,便見得那無數人道文氣緩緩融入天地。
隨後便是赫然見得。
在那已經虛化消失的原本魯國所在之處。
一個全新的『魯國』,竟是在人道文氣的浸潤之下緩緩浮現。
無論城池,其中百姓——竟是毫無任何區別。
甚至哪怕以神識掃過,都感覺不到任何區別所在。
只頃刻之間。
這涉及一整個國家的『狸貓換太子』。
便是已然完成!
言出法隨,文以載道。
若是三界有人見得此景,必會忍不住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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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神通,當真難以揣摩。
而與此同時...
炻元界,天荒廣陸。
「嗡!」
伴隨著一陣靈氣划過。
那自三界之中被替換的魯國,也是自虛無之中緩緩浮現而出。
而那姬路,也是在此時瞬間看到了周遭那難以言喻的仙山福地一般的景象。
只見那遠方,巨大的蟠桃母樹搖曳仙光。
在母樹下方,無數蟠桃樹聚作仙林。
周遭有靈鳥飛掠,異獸高鳴。
正是一處人間難以想像的絕美之地。
「山主,此地可就是...淵泉山?」
於是姬路也是激動發問。
卻只以為,這裡應當就是傳說中淵泉山主所居的淵泉山。
「此地卻不是淵泉山。。」
但大自在天主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此間所在,正喚作天荒廣陸。」
「此地開闢不久,內有猛獸眾多。」
「而我曾應諾姬啟,要庇佑爾等周全。」
他說得此處,卻也是有些無奈。
沒錯,炻元界內此間畢竟是有了大量生靈。
其中不少,還都是有修為的靈獸。
雖說修為普遍不高,但對於凡人而言卻依舊致命。
所以他思索之後,卻是決定將魯國搬遷到這裡來。
而自是無需多言——這裡自然便是他昔年種下那『乙木靈根』蟠桃母樹之地。
也即是天靈一族,誕生之所。
「此處居有一族,喚作天靈。」
「其性情溫和良善。」
「爾等受天靈庇佑,自可保全無虞。」
「至於此地的名字...」
大自在天主搖了搖頭:「卻是無有的——爾等若是有意,卻自可替它取一個。」
他還真就從沒給這個地方取名過。
不過接下來數百年時間,魯國之人只怕都要在這裡居住發展了。
所以,他卻也自然允許對方給這裡取名。
「此等靈山福地,如何能無名妄?」
而姬路聞言,心中卻也自是激動至極。
他看向那遠方的浩瀚桃林。
「先父閔公平生便最喜桃樹。」
「既如此,此地便不若喚作...『桃花源』吧?」
浩蕩北海之上。
炻元一身青色道袍,身形飛掠。
下方無邊浪濤,浩蕩水汽無法干擾他絲毫。
不過此間,他眉頭卻是微微怪異。
「桃花源...這姬路,倒是會取名字。」
惡屍化身與他本為一體,故而他自然知曉那姬路與那蟠桃母樹下的桃林取了什麼名字。
這也是他此間未曾預料到的。
『桃花源』這三字,於他前世而言自是曾聽聞。
但他卻自然未曾想到,這三個字竟是會落在炻元界之中。
不過此間,他卻也已經習慣了.
三界之內,那鎮元子處甚至連地星都已然初具雛形。
他這邊再多出一個桃花源,卻也不值得驚奇。
不過此間,他心中卻也自是頗為慨然。
事實上,對於魯國的處理方案。
早在孔丘證位之時,炻元其實就已經有了心理預期。
正如姬路所言,魯國與邦周其他諸國的差異太大。
其不僅強盛,且可說是截教的自留地。
更是儒道興起之地,老聃證道之地——其意義實在過於重大,聲勢實在是過於隆重。
可以這樣說。
在過去的數十年裡,魯國的威望甚至比周王室還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闡467教必然會想辦法,在王朝更迭之時提前解決魯國這個麻煩。
因為若是不解決,那麼大教爭鋒根本就無法金仙。
邦周禮崩樂壞,其他諸國百姓自然會心向魯國。
所以,闡教在邦周崩塌之前一定會對魯國動手。
所以,自從黃龍暗中向炻元透露了闡教可能所為。
炻元便已然有了謀劃。
「爾等要滅魯國,便叫你們滅一個『魯國』。」
炻元低聲呢喃。
他不會小覷闡佛二教——即便他已經勝過闡教兩次。
但聖人教派,總有底蘊。
任何小覷,都會受到懲罰。
所以他此前所為,目的卻是有二。
其一,讓闡佛二教自認為占據先機,便可掩蓋他真正的計劃。
其二,令那元始天尊動用武王旗。
因為一旦動用武王旗。
「闡教自損了邦周剩餘氣數,換而言之...那天命之人,也理應出世了!」
這便是最關鍵之處。
炻元很清楚,天命之人的出現時間並非衡定。
事實上,他此前已經透過老聃與孔丘之事證明過這一點了。
他令老子提前百年啟動了計劃,讓老聃提前百年證位。
於是孔丘的出現,自也比原本歷史的那位孔夫子要早了百年!
由此便可見——天命之人必然出世,卻並非一定會按照既定的時間出世。
人間氣運變化,是可以改變其出世時間的。
而這一次人朝更迭,也一樣如此。
邦周本應有八百年國運,卻因為他前兩次算計而折損過半。
再加上這一次元始天尊動用武王旗,致使整個邦周氣運再次折損。
如今天機被佛門二聖所掩蓋,炻元倒是不確定折損了多少。
但他卻可以確定
那位天命之人,必然已經到了出世的時候了。
「接下來,便看太曦了。」
他低聲呢喃。
身形卻是不停,自朝著那北俱蘆洲飛掠而去。
而與此同時...
南瞻部洲最西之處。
邦周七十一國,極西之國曰秦。
此國乃邦周立國,為周王養馬的王公秦非子受封之地。
當然,在邦周七十一國之中。
秦國卻是極為不起眼,甚至被人所忽視的一國。
緣由很簡單。
因為秦國位於極西之處,幾乎已經靠近西牛賀洲。
本就地處偏僻,且物產極少,荒涼不堪。
周遭更有窮山惡水環繞,他人根本難以踏足。
而且更關鍵的是,秦國開國之君秦非子來歷其實並不簡單。
此人雖是因替周王養馬而受封秦國,但其卻偏生乃是大商猛將『惡來』的五世孫。
而惡來此人,則是那妖神『飛廉』的後裔。
沒錯——昔年巫妖量劫之後。
人族大興,巫妖衰敗。
而彼時女媧娘娘為了保全妖族,卻是在三皇五帝期間令不少妖神相助人族。
譬如昔年那妖神『白澤』,就曾在軒轅氏巡狩東海之時現身相助軒轅氏。
再譬如應龍,昔年更是替人族鎮壓了滋養水害的大妖——淮水渦君『巫支祁』。
而在大夏建立之後,女媧娘娘更是還以不少妖神血脈創造後裔,為人族增強戰力。
那惡來,便是此間之產物。
論血脈而言,其乃是飛廉之子。
雖是人族,卻有搬山填海之力。
昔年為大商,立下了不知多少赫赫功勞。
當然,傳承至如今的秦國之時。
這份妖神血脈已經稀薄得幾乎不存在了。
但秦國之人卻不忘傳承,依舊尊飛廉為先祖。
但是別忘了,如今統御人族的可是邦周!
邦周之內,最重禮教!
而類似大秦這樣有著妖族血脈之國,哪怕這血脈已經稀薄到幾乎不存在。
但卻依舊被士大夫們不屑,斥為『戎人』。
至於秦國之人自己,也對於邦周士大夫們極為看不慣。
故而可想而知,秦國自是被孤立的。
所以此間即便是邦周已經到了禮崩樂壞的當口。
但三界大神通者也好,乃至於聖人們也好。
其實都未曾有任何人,將注意力轉移到秦國之上。
畢竟無論怎麼看,秦國都不太可能是人朝更迭的『天命所歸』。
但這一日...
秦國都城『咸陽』,王宮暖閣之中。
「咳咳...」
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男子坐在榻上,咳嗽陣陣。
他穿一身玄色的錦袍,頭戴君冠。
面容不怒自威,但卻有些虛弱。
其面前則正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似乎正在與他議事。
「今歲吾大秦人口歲增50萬,如今合共已有531萬。」
「每年因妖禍饑荒而死者...」
此間,那白袍男子正極為熟稔的將極為複雜的諸多關於秦國的資料一一說出。
而此二人,但凡秦人卻自是少有不識者。
因為他們正是如今秦國的擎天之柱。
秦國當代國君,秦惠文王『嬴駟』。
秦國當代丞相,張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