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五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慶幸。
這個分配方案,他們完全能夠接受。
至少,這五位混元無極沒有選擇獨吞。
倘若上面這五位真的要獨吞所有的天道本源,他們五聖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面對五尊混元無極,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而後,五聖齊齊起身,恭敬地向蘇白等人道謝。
「多謝道尊,多謝諸位前輩恩賜。」
就在這和諧的氛圍中,羅睺突然冷哼一聲,那漆黑如墨的魔之大道瞬間在大殿內翻滾起來。
羅睺的眸光,冷冷地盯著下方的准提和接引。
「既已告知三清天道本源之事,那接下來,就該商量商量這西方大興的具體事宜了。」
「這西方大興,究竟是我魔道當興,還是你佛門當興?」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楊眉大仙對此漠不關心,依舊笑眯眯地撫著長眉。
后土只關心接下來如何將地道修煉之法傳遍洪荒世界,令地道徹底興起。
蘇白對此也如同楊眉一般,並不在意西方究竟是誰興。
女媧則是如同徒兒蘇白一般,靜觀其變。
簡而言之,上面這幾位,根本沒人去考慮西方該興的到底是哪一方勢力。
可下方的准提和接引,卻是徹底急了。
准提強行頂著羅睺那恐怖的魔威,大聲論說起來。
「魔祖前輩,此言差矣!」
「自昔日道魔之爭後,吾師兄弟二人,為了振興西方,可謂是奮不顧身,傾盡了無數心血。」
「吾等歷經千辛萬苦,才立下大宏願,創立佛門。」
「魔祖如今要讓魔道大興,這般行徑,是否太過不妥?」
羅睺一聽,頓時狂笑起來,笑聲中迴蕩著不屑,根本不給准提半點面子。
「不妥?」
「與本祖有何關係?」
「這西方大地,自開天闢地之初,便是本祖羅睺的道場,是我魔族的地盤!」
「汝等兩個晚輩,能在這片土地上開創佛門,本祖心中尚且有幾分欣慰。」
「可西方起於魔,這大興之機,自然也該由我魔道來興!」
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啊!
准提和接引聽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西方為何貧瘠?
還不是因為您老人家當年戰敗時,一怒之下引爆了西方祖脈,才導致西方靈氣枯竭,生靈塗炭的嗎!
准提和接引心中萬分不甘,憑什麼啊?
他們為了西方謀劃了無數個元會,連臉皮都不要了,到處打秋風,好不容易等來了西方大興的量劫,憑什麼要拱手讓給魔道?
當即,接引也忍不住了,與准提共同跟羅睺爭論而起。
「魔祖此言,吾等絕不認同!」
「西方大興,該由我佛門而起!」
「不管怎麼說,都該是佛興,魔退!」
「西方當年,正是因魔而貧瘠,如今安能再讓魔道肆虐!」
羅睺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周身魔氣轟然爆發,略微一怒。
「放肆!」
「兩個小輩,安敢在本祖面前狺狺狂吠!」
就在這劍拔弩張,羅睺即將發作之時,后土突然出言,聲音瞬間打破殿內的躁動。
「羅睺道友,依吾之見,你那魔道,還是不要出現在洪荒世間了。」
羅睺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后土,眼中滿是不解與不悅。
「后土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后土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茫茫世間,洪荒天地,浩瀚無垠。」
「這天地間,可容仙,可容妖,亦可容佛。」
「但偏偏,就是不可容魔。」
羅睺怒極反笑。
「為何不可容?」
后土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道友莫不是忘了,當初你在天外天立下的天道誓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消魔長,魔消道長。」
「天地之間,大羅金仙若未得永恆長存,便需要歷經劫難。」
「眾生心中,本就對魔充滿畏懼與不滿。」
「若是魔道大興,恐怕這世間將再無寧日,洪荒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動盪之中。」
說著說著,后土似笑非笑的轉頭看向蘇白、女媧和楊眉。
「蘇白道友、女媧道友、楊眉道友,你們三位怎麼看?」
這一番話扯回來,瞬間令原本不打算關心此事的蘇白三人,覺得頗有幾分道理。
洪荒如今好不容易迎來三道並立的局面,已經夠安寧了。
若是讓羅睺的魔道出來攪風攪雨,再起紛爭,確實不太好。
蘇白微微點頭,開口道。
「后土道友所言極是,魔道確實不宜在此時大興。」
女媧也是柔聲附和。
「洪荒眾生皆苦,當以安寧為重,后土道友此言有理。」
楊眉大仙撫須輕笑。
「老朽也覺得,后土道友說得在理。」
羅睺見狀,坐在雲床上仔細一番琢磨,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他猛地反應過來,當年自己為給鴻鈞添堵立下的天道誓言,現在竟然成為一個巨大的坑,而且還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有那誓言在,魔道若興,天地萬靈不安寧,結局必遭洪荒天地人三道的共同排斥。
羅睺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大手一揮。
「罷了,罷了!」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就這樣吧,西方大興,便由佛門去興!」
准提接引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連合十拜謝。
既然西方大興之事已經商議定下,后土便面帶微笑地看向眾人。
「諸位道友,正事已畢。」
「吾即將在輪迴宮講授地道之法,幾位道友,是否願意留下來,聽道一二,觀禮一番?」
一聽這番話,羅睺站起身來,黑袍一甩,婉拒道。
「本祖對你那地道之法無甚興趣,這便回西方繼續培養魔族了。」
楊眉大仙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身形逐漸隱入虛空。
「本尊也需回去鞏固一番空間大道,便不叨擾了,告辭。」
兩位混沌魔神說走就走,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女媧坐在雲床上,微微沉思片刻。
她在思考,要不要留下來看看這地道的玄妙。
想了想,她轉眸看向后土,微笑著答應下來。
「既然后土道友盛情相邀,吾便留下觀禮。」
蘇白見此,自然是如同師尊一般,端坐於雲床之上,未曾挪動分毫。
至於下方的三清和准提接引,他們自然是求之不得地要留下來。
他們倒要好好看看,這地道復甦之後,那至高無上的地道六聖人選,究竟會花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