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降維打擊,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啪——」
那一聲在南太平洋上空炸開。
十二枚拖著尾焰的反艦飛彈鎖死運輸機機腹,直衝過來。
可田小雨這一巴掌揮出去的瞬間,最前面的母控彈軌跡突然偏了。
母控彈一偏,後面十一枚彈頭也跟著亂了。
十二道火光同時偏離航線,擦著運輸機下方掠過,扎進遠處海面。
「轟!轟!轟!」
連環爆炸掀起幾十米高的水牆,火光把整片黑海照得透亮。
運輸機猛的一晃。
機艙里警報聲刺耳,王磊一把抱住終端,差點從座位上滾下去。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王磊盯著屏幕上重新變綠的航線標識,嗓子都喊啞了。
「十二枚反艦飛彈,全偏了!姐,你這一巴掌把它們扇迷路了啊!」
田小雨站在艙門邊,手臂還停在半空。
如意甲表面的暗光閃了兩下,肩甲處浮出幾道細小裂紋,很快又被自愈金屬補上。
田小雨沒有馬上說話。
剛才那一掌,硬生生扭開十二枚飛彈的因果軌跡,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像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田小雨抬手抹了一把,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啥反艦飛彈,不就是十二個竄天猴嗎?過年我老家小孩兒都比它放得准。」
直播延遲畫面里,彈幕已經炸開了。
【田姐牛逼!!!】
【十二枚飛彈啊!她真給扇偏了!】
【黑面具:我火控鎖定。田姐:我給你改命。】
【竄天猴哈哈哈哈哈,這可是反艦級飛彈啊姐!】
陳默卻沒笑。
陳默一步上前,抓住田小雨的手腕。
田小雨掌心冰涼,指尖還在輕微發抖。
陳默看見了。
陳默沒有拆穿,只是低聲問:「還能撐嗎?」
田小雨斜了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眼珠子裡的血絲收一收,再來關心我。」
陳默的手指緊了緊,又鬆開。
他的肩背繃得很直,黑色作戰背心下面,剛恢復不久的肌肉線條緊緊繃著。
王磊忽然臉色一變。
「姐!陳隊!黑面具重新接入了!」
主屏幕一閃。
蓬萊核心艙內的畫面重新出現。
黑面具已經站了起來。
臉上的合金面具裂開一道斜紋,血從面具下緣滴到白手套上,又一滴一滴落在控制台邊緣。
黑面具沒擦。
他只是抬起頭,隔著鏡頭看向田小雨。
通訊里傳出的笑聲很低,聽著刺耳。
「真言者。」
「你很會打。」
黑面具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指尖在控制台上輕輕一點。
畫面切換。
透明低溫艙里,張婉臉色慘白的躺著。
額前那枚紅色爆炸片貼在皮膚上,紅點一直閃。
麻醉劑量被調低後,張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腕上的金屬環勒得太緊,皮膚邊緣已經磨出血痕。
陳默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原本垂著槍,這一刻,槍帶被手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黑面具慢慢開口。
「剛才那十二枚飛彈,只是見面禮。」
黑面具的話還沒說完。
蓬萊外環忽然亮起一圈冷白色燈帶。
海面震動。
那座鋼鐵要塞正前方,巨大的合金閘門一層層向兩側打開,內部白光泄出,照得黑色海面像被割開一道冰冷的傷口。
沒有炮火。
沒有飛彈。
甚至連剛才刺耳的警報都停了。
海風從艙門外灌進運輸機,帶著咸腥味。
王磊盯著雷達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陳隊,他們……開門了。」
趙剛端槍的手沒有動。
陳默冷聲道:「不是順,是請君入甕。」
通訊頻道里,黑面具站在高背椅前,裂開的合金面具遮不住唇角血痕。
他微微低頭,姿態恭順。
「真言者,蓬萊向你致歉。」
機艙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王磊差點罵出聲。
「他剛才還要炸咱們,現在說致歉?這人是不是面具戴久了,腦子缺氧啊?」
黑面具像是聽見了,卻沒有發怒。
他繼續說:「剛才是外環防禦系統自動反擊,我們對你本人,沒有惡意。」
田小雨冷笑。
「你們沒惡意?那我問你,張婉阿姨咋在你們低溫艙里躺著呢?她自己報名參加海底一日游啊?」
黑面具頓了一下低聲說:「她是邀請函。」
陳默眼神一沉,槍口微微抬起。
「你再說一遍。」
黑面具看向陳默。
「陳默先生,你母親還活著,她的生命體徵穩定,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要真言者願意登船,我們會歸還張婉女士。」
機艙內驟然安靜。
田小雨眯起眼,「歸還?」
黑面具抬手。
蓬萊外環平台上,地面緩緩升起一道透明電梯。
電梯裡,一個低溫醫療艙被固定在銀白色推車上。
張婉躺在裡面,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額頭那枚紅色爆炸片貼在皮膚上,紅點一下一下閃著。
陳默瞳孔收縮,他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
趙剛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陳隊,別衝動。」
陳默沒有繼續往前,頓在那裡,可趙剛的手指被震得發麻。
陳默死死盯著低溫艙里的女人。
那是他母親。
而敵人要拿她,換田小雨進去。
田小雨盯著低溫艙,聲音一下子冷了。
「把人送出來。」
黑面具說:「可以。」
陳衛國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壓得極低,帶著怒意。
「不能信。」
指揮中心裡,所有軍方與九局人員都盯著屏幕。
沒人說話。
但每個人眼裡都壓著火。
綁架軍人家屬,拿平民做人質,當著國家力量的面交換「拍品」。
這是挑釁。
也是羞辱。
陳衛國一拳砸在桌沿,聲音冷得像鐵。
「蓬萊這筆帳,國家會一筆一筆跟他們算。」
田小雨看著屏幕。
「陳局,他要的是我,張婉阿姨繼續在他們手裡,咱們投鼠忌器,換出來,至少先救一個。」
陳默猛地轉頭。
「不行。」
田小雨看他。
陳默一字一句說:「我不同意。」
田小雨沒有躲他的眼神。
「你不同意也沒用。」
陳默的下頜繃緊。
「田小雨。」
他很少這麼叫她全名。
田小雨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