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深入敵營開直播，我孤身闖入深海禁區
陳默幾乎是第一個衝過去。
他跪在低溫艙邊，手指貼上透明艙蓋。
「媽。」
張婉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她像是聽見了。
可她額頭那枚紅點仍舊在閃。
像一顆貼在血肉上的死亡倒計時。
醫療組迅速接管。
「生命體徵弱，但穩定！」
「低溫麻醉狀態！」
「爆炸片有獨立電源，不能強拆！」
王磊咬牙敲鍵盤，十根手指快得幾乎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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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破解心跳欺騙器！給我時間！」
黑面具的聲音從通訊里響起。
「真言者，該你了。」
田小雨看了張婉一眼，又看向陳默。
陳默沒有抬頭。
他的手還貼在低溫艙上，另一隻手卻握著槍，指節白得嚇人。
田小雨知道，他在忍。
忍著不衝出去。
忍著不發瘋。
也忍著不攔她。
她轉身走向艙門。
趙剛一步擋在她面前。
「我跟你進。」
田小雨搖頭。
「他們要求一個人。」
趙剛沉聲道：「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田小雨看著他。
「那你現在保護外面的人。」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別讓陳默發瘋。」
趙剛看了一眼陳默，沉默一秒。
「明白。」
蘇晴把一個小型耳麥塞進田小雨手裡，眼圈已經紅了。
「小雨，如果還能通話，你敲兩下，我就知道你安全。」
田小雨接過耳麥，故意咧嘴。
「我要是不安全呢？」
蘇晴聲音發顫：「別胡說。」
田小雨嘆了口氣。
「那我也敲兩下，省得你哭。」
蘇晴罵：「你真煩人。」
田小雨笑了笑，把耳麥扣好。
如意甲在她身上無聲流動，黑色金屬從肩頸一路收束，最後化成一件黑色長風衣。
蓬萊門內，一排白燈亮起。
冰冷的光照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鋼鐵通道。
田小雨深吸一口氣。
「黑面具，姐來了。」
她一步踏出。
牽引索扣住她的腰，帶著她滑向蓬萊外環。
官方直播早已關閉，外部指揮中心只剩設備緩衝里殘留的最後三秒影像。
畫面里，只能看見她踏出艙門的背影。
那一刻，指揮中心裡沒有人說話。
蓬萊外環平台越來越近。
田小雨落在鋼鐵平台上。
腳下傳來沉悶迴響。
下一秒，她腳邊的地面亮起一圈紅光。
一道機械音從平台下方響起。
「外來生命體確認。」
「救援路徑鎖定。」
「單人通行協議啟動。」
田小雨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咋的，進門還踩健康碼啊？」
黑面具的聲音響起。
「真言者，請不要停留。」
「你每停留十秒，張婉女士的爆炸片休眠許可權會回退一級。」
田小雨眼神一冷。
「拿人命當計步器，你們這幫玩意兒真會整活。」
她身後的蓬萊外門開始關閉。
一層。
兩層。
三層。
厚重合金閘門咬合的聲音像鋼鐵巨獸合上了牙。
陳默猛地抬頭。
「王磊，鎖定她的位置！」
王磊滿頭汗。
「信號在衰減！蓬萊開始下潛了！」
海面轟然震動。
那座鋼鐵要塞緩緩沉入黑水。
巨大的外殼一寸寸被海浪吞沒。
海軍探照燈全部打過去，卻只能照見翻滾的白沫。
陳默衝到運輸機艙門邊，死死盯著那片黑色海面。
趙剛和兩名隊員同時按住他。
「陳隊！」
陳默沒有掙扎。
可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王磊。」
「我在！」
「找到她。」
「我正在找！」
屏幕上的定位點閃了兩下，像一顆被海水吞掉的火星。
然後，徹底熄滅。
王磊臉色慘白。
「陳隊，信號沒了。」
機艙里瞬間死寂。
下一秒，王磊另一塊屏幕忽然跳紅。
「蓬萊不是普通下潛！它在往海底斷層走！」
海軍聲吶官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壓得發緊。
「一旦它鑽進熱液亂流區，外殼溫差會吞掉全部聲紋。到時候不是追不上，是連它往哪兒走都不知道。」
王磊咬牙。
「最多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它就能從所有聲吶視野里消失！」
陳衛國的命令從加密頻道里傳來。
「海軍全線壓上。」
「九局準備深潛突入方案。」
「無論用什麼辦法，把田小雨的位置找出來！」
所有人齊聲應下。
「是！」
就在這時。
蘇晴面前那台已經斷開外網的直播終端，忽然自己亮了。
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
隨後，畫面重新出現。
屏幕中央，田小雨站在蓬萊內部一條銀白色長廊里。
她抬頭，對著看不見的鏡頭咧嘴一笑。
「哈嘍啊，家人們。」
「別慌。」
「姐進來了。」
延遲直播間重新亮起的瞬間，彈幕停滯半秒。
隨後，整個直播間徹底炸開。
【啊啊啊啊啊還活著！】
【田姐牛逼！蓬萊內部第一視角！】
【我哭死，姐真的進去了！】
【她不是去直播，她是把自己送進敵人的刀口，給外面爭三十秒拆彈時間！】
【國家隊一定要把她帶回來！活著帶回來！】
陳默盯著屏幕，懸在喉嚨里的那口氣終於落下一點。
但他的手仍舊握得很緊。
因為他知道，田小雨能讓所有人看見她。
不代表她安全。
畫面里，長廊盡頭，黑面具緩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十二名穿白衣的侍者。
十二個人步伐一致，臉上沒有表情，像十二具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黑面具停在田小雨三米外，微微彎腰。
「歡迎來到蓬萊，真言者。」
田小雨看著他。
「少整虛的。」
「張婉阿姨額頭炸彈什麼時候休眠？」
黑面具抬起手。
「第一段休眠，現在。」
外部運輸機里，王磊屏幕猛地一跳。
「紅點停止閃爍！」
「爆炸片進入第一段休眠！」
他手指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我拿到三十秒維護窗口了！」
「醫療組，按我給的順序斷開獨立電源，千萬別碰紅線！」
「三、二、一，拆！」
醫療組立刻動手。
陳默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婉額頭那枚爆炸片。
他不敢催。
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蓬萊內部。
田小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但她看見黑面具眼底的笑。
不是勝利。
是期待。
他側身讓開道路。
「請。」
田小雨沒有動。
她突然問：「你們費這麼大勁讓我進來，到底想讓我幹啥？」
黑面具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像是在等待某個更高許可權的許可。
片刻後，他抬手。
銀白長廊兩側的牆壁無聲打開。
是一整面透明觀景艙。
艙外，是越來越黑的深海。
遠處的鋼鐵模塊層層鋪開，像一座沉進海底的城市。
田小雨只掃了一眼，就發現蓬萊正在向海底斷層下潛。
她身後的白色閘門一層層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