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鬆了口氣。
陳默走到刀疤臉跟前。
刀疤臉臉蹭著泥土滿不在乎。這幫人常年在邊境跑，不怕穿西裝的。
「長官抓錯人了吧？」刀疤臉說，「我們哥仨就是來長白山挖人參的，路上看見那兩隻小貓餓的快死了尋思帶下山救治一下。我們不知道那是老虎，不知者無罪吧？」
「挖人參？」趙剛從車裡搜出帆布袋扔地上，「挖人參帶高壓麻醉槍熱成像跟軍用衛星電話？」
刀疤臉改了口：「防身用的！山裡有狼，你們非法扣留我要找律師！」
「找你大爺律師！」
田小雨甩著手走過來，本來馬上能吃上酸菜白肉被這三人攪和了心裡正煩。
她看著刀疤臉，直接啟動系統。
【叮！真言囚籠觸發成功！】
「老娘問你，誰指使你們偷老虎的？」田小雨問。
刀疤臉想閉嘴又管不住舌頭，只能把實話往外倒：「我放屁！什麼挖人參，我們就是沖東北虎來的！是東洋國山田製藥在暗網下了一千萬美金單子。他們要東北虎體內的抗寒和肌肉再生基因，只要搞到活體幼崽運回去就能做生化強化實驗！」
秦老從椅子上站起來。前些日子在全球曝光的東洋國活體實驗視頻還在發酵，這幫人竟然把手伸到國內了。
「怎麼運出去？」田小雨問。
刀疤臉拚命想捂嘴，聲音順著指縫冒出來：「管不住嘴啊。黑河市郊外三十公里老林場十三號倉庫是個地下中轉站，裡面藏著十幾個東洋國僱傭兵還有冷鏈車，送到那今晚就能出境！」
這是場跨國基因掠奪案。
秦老拿起紅色專線電話撥號：「接北境軍區司令部，我是秦定邦。馬上調黑河周邊的特種大隊封鎖十三號倉庫林場，一隻蒼蠅也不准放出去！」
掛了電話秦老看著田小雨：「小雨啊，你今天不僅救了村里人，還替國家保住了戰略基因，揪出一顆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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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整這些虛詞兒了老爺子。」田小雨擺擺手奔著大鐵鍋去了，「趕緊開飯吧。血腸再煮就成橡皮筋了！」
田小雨吃上了那口想吃的酸菜白肉和血腸。
一百口大鐵鍋在打穀場上一字排開，肉香順著風飄出去十多里。
陳默端著碗坐在旁邊，專門給她剔骨頭，這頓飯吃到月亮掛在正當空才算散場。
田小雨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被陳默牽回田家老宅，剛沾枕頭就打起了呼嚕。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太陽順著窗戶紙打在炕頭上。
田小雨迷糊的翻了個身，把被子捲成一團抱在懷裡在炕上拱了兩下。
鼻尖隱約聞到院外燒柴火的煙味和燉肉香，田小雨哼唧一聲，在心底感慨：哎呀媽呀，每天睡到自然醒，睜眼就有現成的大席吃，這混吃等死、嘎嘎長肉的神仙日子也太美了吧！老娘真想在這熱炕頭上焊死一輩子！
正做著夢，屋門響了一聲。
陳默端著盆熱水走進來，看著裹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顆腦袋，閉著眼咧嘴樂的田小雨。
他走過去把水盆放炕沿，挽起袖子把毛巾扔水裡洗淨擰乾。
「醒了？我的小懶豬。」陳默說。
接著他在炕邊坐下，連人帶被子把田小雨撈進懷裡，一手托著她後腦勺，拿毛巾幫她擦臉。
田小雨眯著眼睛，哼哼唧唧的往他懷裡鑽，摟住他的腰嘟囔。
「默哥，我覺得我廢了，再這麼被你當祖宗似的伺候下去，我以後除了乾飯，估計啥也干不明白了，四肢都快退化了。」
陳默笑了笑，放下毛巾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廢了才好，最好把你養成個除了我誰也伺候不了的小廢物，你就只能乖乖黏在我身邊，哪兒也去不了了。」
田小雨哼了一聲：「少拿糖衣炮彈忽悠我，老娘這胃口，一般人可真養不起。」
「沒關係，陳家別的沒有，就是管飽。」陳默捏了下她的耳朵，湊過去說，
「所以，要不要趕緊起床去巡視你的領地？去洗把臉，外頭第二天的流水席馬上開鍋了，村長特意囑咐大廚，今天有鐵鍋燉大鵝，還給你多放了雙倍的酸菜和土豆粉條，燉得爛糊糊的，去晚了，那兩條最肥的大鵝腿可就沒了。」
田小雨聽見大鵝兩個字，當時就精神了。她抹了把臉，套上那件紅色外套，拉著陳默往村中央的打穀場跑。
流水席上的村民早就坐滿了。冒著熱氣的鐵鍋前，師傅正揮著大鐵勺翻炒。田小雨剛在主桌邊坐下，手裡的筷子還沒碰到碗邊，打穀場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好了！出大事了！大蟲！老虎又下山了！」
還是村裡的老李頭，還是跑丟了一隻膠鞋，連滾帶爬的跑進打穀場，指著村口方向話都說不利索。
整個打穀場安靜了兩秒。村民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田小雨臉垮了下來，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這老虎還有完沒完了？非得挑老娘開飯的時候來是吧！」
趙剛等人趕緊動起來，十幾個人再次將主桌護在中間。陳默拉起田小雨的手，朝村口走去。
「默哥，今天要是那隻大貓不講理，我就把它綁了回去看門。」田小雨氣呼呼的說。
兩人走到村口那棵百年老榆樹下。還是昨天那隻體長三米的母虎。今天母虎的狀態和昨天完全不同，毛髮順溜，眼神安靜，不再焦躁的刨地。它嘴裡叼著塊舊獸皮，站在樹下看著走過來的田小雨。
陳默抬起手，示意身後的貪狼和七殺不要靠近。
母虎看到田小雨停下腳步，往前走了兩步，把嘴裡叼著的獸皮放在地上。然後後退三米，仰起頭沖著田小雨低聲吼了一聲。聲音沒啥攻擊性，聽著軟乎乎的。
吼完這嗓子，母虎轉身跑進後山樹林沒影了。
村民從房頂上探出頭看。
「它這是幹啥來了？送外賣啊？」田小雨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獸皮包。
「這是老虎來報恩了。」陳默看著母虎跑掉的方向說，「昨天幫它找回了幼崽，它來謝你。」
田小雨蹲下身，解開那塊破舊獸皮。獸皮散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不是啥野山參和靈芝，獸皮里就包著五六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這些石頭表面粗糙，顏色不一樣。有藍的，有暗紅的，還有兩塊看著沉甸甸的銀灰色。
田小雨拿起一塊銀灰色的石頭在手裡掂了兩下。石頭個頭不大，分量卻很重，差點讓她脫手砸在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