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我說啥呢。
屋裡瞬間死寂。
趙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
「陳少,壞了,小雨八成是讓昨晚幾十億的暗網懸賞,嚇出精神病了。」
陳默也緊皺著眉頭。
然而下一秒。
轟隆隆的,
院子裡傳來劇烈的震動聲。
只見那棵粗壯的老柳樹,竟真的硬生生把自己從泥地里拔了出來。
老柳樹邁著粗壯的樹根,哐嘰哐嘰擠進屋門。
兩根柳條唰的一下捲住田小雨的腳丫子,另一根柳條不知從哪順了瓶紅花油,竟然真的咔咔咔開始給她按腳底板。
手法那叫一個專業,疼的田小雨齜牙咧嘴。
趙剛的下巴咔嚓一聲脫臼了。
蘇晴兩眼一翻,直接暈在了門框上。
陳默常年不變色的臉,終於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他甚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槍,懷疑自己吸入了致幻氣體。
田小雨心裡狂翻白眼,欲哭無淚。
你大爺的言出法隨。
老娘的清白,全毀在這張破嘴上了!
她氣鼓鼓的一腳踹開柳樹精。
那柳樹精被踹了一腳後,竟然用兩根柳條委屈巴巴的把紅花油蓋子擰緊,往樹杈子裡一揣,然後邁著樹根,哐嘰哐嘰的乖乖退出了房門。
田小雨本來還想在屋裡鬱悶一會兒,結果腦子裡突然蹦出個離譜的念頭,這玩意兒把自己拔出來是挺痛快,可它一會兒咋把自己種回去?
自己給自己揚土嗎?
帶著這股子該死的好奇心,她拍著屁股上的灰,大步跨出房門,跟著柳樹精去院子裡看熱鬧。
只見那棵老柳樹走到土坑邊,幾根樹根在坑沿上扒拉了兩下,緊接著雙根一併,十分絲滑的出溜進了坑裡。
這還不算完,它又伸出十幾根柳條,左右開弓,把旁邊地上的土往坑裡扒拉。
最後,它甚至還分出一截樹根,邦邦邦的把周圍的浮土全給夯的賊拉結實。
幹完這套填坑操作,柳樹精抖了抖樹葉,柳條自然垂下,瞬間恢復了大樹模樣。
田小雨站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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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呀,這簡直是園林綠化界的頂級勞模啊,不給它發個錦旗都說不過去!」
陳默半步不敢離,緊緊跟著田小雨出了門。
哪怕眼前正發生著詭異畫面,他依舊強行把目光從柳樹精身上拔了出來,挺直身板,眼睛死死盯著四周的制高點。
突然,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三百米外的水塔頂端,閃過一抹極細微的反光。
「敵襲,十二點鐘方向。」
陳默暴吼出聲,根本沒空拔槍,直接將田小雨撲倒在地。
砰的一聲。
兩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陳默用寬闊的後背死死罩住田小雨的所有致命部位。
大清早莫名其妙被雷劈,被開瓢,現在又啃了一嘴泥。
田小雨徹底氣瘋了。
既然系統給了言出法隨的神技,行,今天老娘就把牛頓的棺材板給掀了。
她從陳默胳膊底下死命掙出半個腦袋,指著水塔的方向破口大罵,
「躲個屁的狙擊手。」
「有種他別打我,讓他手裡那把破槍當場炸膛。」
「直接把他自己崩飛出去,砸進收破爛的三輪車裡當土狗。」
水塔上。
暗網排名前十的殺手夜梟手指剛扣下扳機。
那把造價百萬的重狙,槍管突然詭異的鼓了起來。
轟的一聲。
穿甲彈直接在槍膛里發生了殉爆。
「啊。」
夜梟發出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股根本無法用物理學解釋的巨力,把他的身體從水塔上硬生生扇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離譜的拋物線,直奔樓下的小巷。
咣當一聲。
他精準入坑,一頭栽進了收破爛大爺裝滿爛鍋底灰的車斗里。
兩分鐘後。
趙剛帶人把糊滿鍋底灰的夜梟拽進了四合院。
「陳少,夜梟紋身,暗網排名前十的王牌。」
陳默死死盯著夜梟稀爛的雙手,緩慢的轉過頭,看向一邊嚼口香糖一邊拍土的田小雨。
罵了兩句,三百米外的重狙就自己炸了。
田小雨剛要顯擺兩句,【語言神經中樞紊亂】再次不期而至。
「把他給老娘綁起來。」
「並且讓他這當場變成尖叫雞,誰捏誰響,還要唱二人轉。」
趙剛二話不說,掏出戰術扎帶就撲了上去。
這可是暗網排名前十的殺手,他哪敢含糊,大跨一步,扣住夜梟的肩膀,準備來個反關節擒拿。
結果,指尖剛一發力。
「嗷!」
夜梟猛的一翻白眼,脖子上的青筋瞬間崩起。
他控制不住身體,嘴巴詭異的張開。
緊接著,一聲極大的動靜,從他嗓子眼吼了出來。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吶!」
那調門,那轉音,那東北大秧歌的純正味兒,直衝天靈蓋。
「臥槽!」
趙剛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高。
他瞬間猛的撒開手,連退了好幾步,使勁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手一松,夜梟緊緊閉上嘴,臉色憋的紫紅,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全是震驚和崩潰。
「這特麼什麼玩意兒?」
趙剛大白天瞪著地上的人,聲音都劈叉了。
「陳隊,他成精了?」
趙剛不信邪。
他好歹是退役的王牌特種兵,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還能讓個唱二人轉的殺手給鎮住。
他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湊回去,伸出食指,奔著夜梟大腿根那條褲子,輕輕戳了一下。
就碰了一點點皮兒。
「啊啊啊哦!」
夜梟渾身發抖,絕望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嘴裡大聲歡快的接上了下半句。
「大姑娘上轎,啊一啊,頭一回吶!」
一邊唱,褲子還跟著咯嘰咯嘰打節拍。
夜梟哭了。
真的是老淚縱橫。
想他堂堂暗網第一殺手,哪怕被活生生拔指甲,他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可現在。
他躺在泥坑裡,被人當尖叫雞戳著唱小拜年。
旁邊還有一群人圍著看熱鬧。
這種把尊嚴放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一萬倍。
夜梟眼底透出絕望,他咬著牙,發出一聲嗚咽,腦袋猛的往旁邊青磚上狠狠一撞,哐的一聲。
不活了。
毀滅吧。
他寧可死。
兩眼一翻,夜梟乾脆的暈死過去,眼角掛著屈辱的熱淚。
院子裡一片寂靜。
陳默站在幾步開外,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默默把摸在腰間手槍上的手拿了下來,硬生生把槍摁回槍套里。
陳默嗓子發乾,回頭看了一眼滿臉無辜的田小雨,表情很複雜。
「這唱腔,沒點功底,還真唱不出這麼渾厚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