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不幹了,在風衣里瘋狂蛄蛹了兩下,喉嚨里發出唔唔的抗議聲。
開什麼玩笑!
老娘是嘴抽風,又不是四肢癱瘓,裹成這樣連撓個痒痒都不行了!
看著女孩被自己包成這副滑稽的模樣,陳默眼底冷厲化開,眸子裡閃過一抹無奈和寵溺。
他沒理會旁邊陳衛國的緊張,直接張開雙臂,單臂將還在瞎撲騰的田小雨按進自己的胸膛里。
他隔著輕薄的風衣,拍撫著她的後背。
「乖,先委屈一下。」
陳默低下頭,下巴虛虛的抵在她頭頂的領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安撫,甚至還輕笑了一聲。
「別蛄蛹了,再把風衣線頭崩開了。」
「等挺過這七十二小時,你想吃烤全羊還是鐵鍋燉大鵝,我都親自給你做,行不行?」
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聞著他身上的氣息,田小雨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掙扎的動作到底還是停了下來。
她欲哭無淚的在心裡把那個無良系統,連帶著它的出廠代碼和主板都指著鼻子罵了八百遍!
你大爺的破爛系統!
你中毒就中毒,怎麼還自帶狂犬病呢?!
別人家女主角帶系統,那都是大殺四方走上人生巔峰!
老娘倒好,系統居然中病毒了?
這鬼故事說出去,鬼都不信。
還神級補償言出法隨?!
神特麼言出法隨!
直接把老娘封印成了一個隨時隨地能引爆地球的危險源!
這要是一會兒語言中樞再抽風,老娘這不受控制的嘴再說出個什麼離譜的願望。
那全人類是不是都得跟著我一塊兒連夜搬家?!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氣人。
田小雨氣鼓鼓的隔著風衣,拿腦袋往陳默的鎖骨上邦邦撞了兩下,扯著嗓子在喉嚨里霸道的唔唔了兩聲。
陳默不氣反笑,順勢收攏了結實的手臂把她護得更緊了幾分,大手自然的捏了捏她唯一露在外面紅撲撲的臉頰。
「別怕,天塌下來我頂著。」
陳默的語氣篤定又溫柔,微涼的指尖蹭過她的眼角,低聲安撫懷裡的女孩。
「只要你在我身邊待著,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更沒人敢打暈你。」
四合院東廂房,無網路干擾的絕密通訊室。
陳衛國領帶全扯開了,襯衫被冷汗浸透,死死攥著紅機話筒。
物理專線已經接通。
牆上的大屏幕亮起。
數位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大佬,以及國家首席智囊團的核心成員,正襟危坐。
氣氛沉重。
陳衛國沒有廢話,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直接將截獲的外籍情報中心監控錄像上傳。
屏幕瞬間切換畫面。
冷光燈下,滿屏幕碎布條狂舞。
幾十個海外情報精英,包括那位端著咖啡的少將,褲子集體炸裂。
隨後,一群光著身子的外籍壯漢,雙手撐地,兩腿朝天,開始倒立狂奔。
會議室瞬間陷入寂靜。
幾位軍委大佬,盯著屏幕里倒立的少將,表情錯愕。
視頻播放結束,畫面定格在那位倒立狂奔的少將臉上。
陳衛國深吸了一口氣,頂著大佬們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匯報:
「各位首長,剛剛的畫面,真實發生於兩分鐘前,並且還在繼續。」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僅僅是因為田小雨同志在紙上寫下的一句話。」
隨著陳衛國將紙條照片傳到大屏幕上,會議室里再次安靜。
「就在不久前,田小雨同志所綁定的系統感染了未知病毒,」
「目前正處於七十二小時的強制殺毒狀態,原有的防探查屏蔽功能暫時失效。」
陳衛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發抖:
「但系統的底層邏輯依然沒變,那就是,宿主絕對不能說假話!」
「由於病毒導致她語言中樞和神經中樞雙重紊亂,」
「她現在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說出和寫下的話。」
「而為了確保她發出的所有離譜言論都不變成謊言,避免觸發抹殺機制,」
「系統採取了最簡單粗暴的補救方式,在現實中強行實現它!」
陳衛國目光灼灼的看著屏幕里的大佬們,一字一頓的說道:
「也就是說,在這七十二小時內,」
「田小雨同志但凡說出口的話、寫出來的字,為了變成真話,都會不受控制的變為現實!」
「她現在,正處於一種絕對無解的言出法隨狀態!」
聽完這番匯報,首席智囊團專家坐在最前排,手猛的一抖。
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甚至倒吸了一口涼氣。
「無接觸、無痕跡、無視空間距離和物理防禦屏障。」
專家嗓音嘶啞,眼底爆發出狂熱的光芒,「陳局長,這是真正的降維打擊!這七十二小時,田小雨同志的戰略價值,遠超一萬枚洲際核飛彈!」
最高會議火速定下基調。
中間位的大佬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一錘定音:「通知下去,將田小雨同志當前的『七十二小時言出法隨』,正式列為國家最高戰略威懾底牌!」
「智囊團今晚全員通宵!」
專家迅速接話,從包里抽出厚厚的絕密檔案,「我們立刻成立專項小組,緊急推演《關于田小雨同志抽風期語言誘導與戰略打擊目標的預案》。只要她再發病,必須想辦法把她的廢話,精準引導到那幾艘死對頭的航母編隊和生化實驗室上!」
被稱為國家最高戰略威懾底牌的田小雨,此刻正被陳默那件寬大的戰術風衣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巨型的粉色木乃伊。
嘴上還被橫七豎八地貼著三層厚厚的絕緣黑膠布。
她癱在太師椅上,絕望地來回蛄蛹。
對於一個多動症晚期且沒心沒肺的東北大妞來說,不能說話,不能亂動,連鼻子發癢都不能撓,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更要命的是,中午飯還沒吃!
肚子裡爆發出震天響的「咕嚕嚕」聲。
田小雨急得眼尾發紅,像只絕望的毛毛蟲,拚命把腦袋湊過去,用腦門瘋狂撞擊旁邊陳默結實的手臂。
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唔唔唔」的悲憤抗議。
這已經是她在半小時內發起的第七十八次激烈反抗。
撞了幾下,她停住動作,仰起頭。
那雙唯一露在風衣外面的大眼睛裡,此刻蓄滿了生理性的委屈淚水。
水汪汪的,睫毛還掛著水珠,就這麼眼巴巴地瞅著陳默。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陳默身姿筆挺地站在一旁,腰間還別著槍。
垂眸的瞬間,正好撞進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
一向冷硬如鐵、能在毒梟窩裡面不改色的軍情處王牌,心底那道防線瞬間塌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