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雷沒說話,算是默認。
徐嬌嬌是他妹妹,當初在海島的時候,她養那些蠱蟲時,他和余寒兩人一把火燒了。
那個時候部隊沒有給予徐嬌嬌重罰,如今想想,徐雷真是後悔。
早知道就應該將徐嬌嬌抓起來,關在牢房裡。
也不會生出後面這麼多事情。
「行了,徐雷,那些是徐嬌嬌犯下的罪孽,跟你沒有關係。」
「你不該為徐嬌嬌背負任何不屬於你的罪名以及良心上的譴責。」
陳斯年豈會看不出徐雷心裡想什麼。
這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看似粗枝大葉,實則心細如髮。
徐雷聞言,眼眶微微泛紅,他喉嚨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懂,放心!從來就沒有人怪過你。」
陳斯年拍了拍徐雷的肩膀。
「是啊,雷子,這不是你的錯。」
劉斌與余寒也附和。
徐雷重重點頭。
「謝謝你們。」
他心中壓著的那塊石頭,像是被人挪開了,有種說不出來的輕鬆。
另一邊宋星冉推門而入,裡面早已坐了一名中年貴婦。
她穿著一身精緻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保養得很好,但臉上若細看,卻透出一絲不正常的蒼白之色。
「姜夫人,久等了。」
宋星冉其實並沒有遲到,而是因為楊心琴來得比較早。
楊心琴懶洋洋抬了抬眸子看向宋星冉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嗓音不冷不熱道。
「宋小姐似乎挺忙。」
宋星冉直接在楊心琴對面坐下,拿起楊心琴給她泡的茶一飲而下。
剛才忙活了一番,的確是有些口渴了。
「嗯,剛才去燒了姜小曼的毒蟲窟。」
楊心琴喝茶的手頓住,等等,宋星冉說什麼?
「毒蟲窟?那是什麼意思?」
宋星冉赫然一笑。
「字面上的意思啊!裡面有毒蛇、蠍子、蜈蚣、蟾蜍等各種劇毒的東西。」
楊心琴放下杯子,只覺得心裡一陣犯噁心。
她真是嘴欠,沒事問宋星冉這些事情做什麼。
咦!不對。
「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
這難道就是宋星冉電話里所說的關於姜小曼的秘密?
今天一大早,她接到宋星冉電話,說請她迎賓樓一聚。
電話里宋星冉說有關姜小曼的秘密告訴她,楊心琴這才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過來這裡的。
「姜夫人,你那麼聰明,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宋星冉笑意盈盈的看著楊心琴。
楊心琴不自然的別開目光,宋星冉告訴她毒蟲窟的時候,她心裡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為什麼姜小曼一來,姜炳的官職生涯像是開了掛一樣直衝雲霄。
京市去年有幾個官員,不知為何好端端就死了。
根據法醫檢測,那是死於某種毒蟲的劇毒。
而那些官員,正是想暗中舉報姜炳的官員。
如今想想,楊心琴只覺得後背生寒。
如果那些是姜小曼做的,那她一直不喜歡姜小曼,姜小曼是不是也會對自己下手?
越想楊心琴越覺得驚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姜夫人,喝杯茶壓壓驚。」
宋星冉給楊心琴面前的茶杯添了半杯茶。
茶滿欺人,酒滿敬人。
楊心琴雖然心中驚懼交加,但透過這微末的細節看出來,宋星冉對她十分尊重。
是以,楊心琴卸下對宋星冉的防備心思。
「你說的姜小曼的秘密就是這個?」
直覺讓楊心琴覺得宋星冉今日叫她過來的目的絕不止這個。
「當然不止,我還要跟姜夫人做一筆交易。」
宋星冉放下茶杯。
「做交易?宋小姐,你莫不是忘記了我們兩個是對立的身份?我姜家與你們霍家是政敵關係!」
楊心琴還以為宋星冉是個聰明人,沒想到卻愚笨至此。
她就算與姜炳夫妻不睦,也不會傻到和政敵合作。
「今日我就當沒見過宋小姐,作為報酬,這裡兩根金條算是我花錢買宋小姐手裡的秘密。」
楊心琴從一旁的手袋裡掏出兩根金條放在桌上,準備起身離開。
「姜夫人,你最近是不是時常昏睡,午夜常常噩夢纏身,而且你左手腕有一根紅錢?」
宋星冉的聲音讓楊心琴離開的步子頓住,她猛的看向宋星冉。
「你調查我?」
看來她還是小看了宋星冉。
「姜夫人多慮了,我是醫者。」
「我義兄陳斯年的婚宴上初次見到姜夫人時,我便從你面相上看出了你的病情。」
楊心琴面色眼中警惕之色退去,轉而換上了一副緊張的表情。
「那你知道我得了什麼病?」
她這半年來,在京市看過不少名醫。
要麼就是說她沒什麼大病,只是因為疲勞所致。
每次看完醫生,吃了藥,病情卻沒有絲毫好轉,反而嗜睡越來越嚴重。
「姜夫人沒有病,而是中了一種苗疆的蠱毒。」
「苗疆的蠱毒?」
楊心琴聞言面色大變。
苗疆蠱毒她只在傳聞中聽過,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麼玄乎的事情。
「難怪我看了那麼多醫生都治不好。」
楊心琴整個人只覺得如墜冰窖,她再傻也知道是誰對她下的蠱毒。
除了姜小曼還能有誰?
「怎麼樣?姜夫人,有興趣跟我做筆交易嗎?」
宋星冉見楊心琴冷靜下來,聲音不緊不慢道。
楊心琴此刻腦子還有些亂。
「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她現在跟姜炳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她選擇背叛姜炳,將來霍家得勢,也未必會放過她還有她的兒子們。
而且現在局勢未明,她如果跟宋星冉合作的事情被姜炳知道,她同樣也不會有好下場。
這條路該怎麼選,楊心琴需要慎重考慮。
「三天之後,同樣的時間,我在這裡等姜夫人的答案。」
「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姜夫人,你這蠱毒,普天之下除了姜小曼,就只有我能解。」
「看你這身體情況,你最多還有一個月壽命。」
楊心琴聽完臉上的血色退得一乾二淨。
她艱難的點了點頭,強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離開了包廂。
楊心琴一走,霍霆之從外面進來。
男人身姿卓越,宛如青松,氣度沉肅溫雅。
軍帽下那雙幽深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絲戲謔。
「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居然敢跟姜炳的夫人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