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天瑞輕輕抬手。
其中一小隊戚天瑞帶過來的衛兵直奔二樓客房。
宋星冉餵陳斯年吃下救命丸以後,他的傷口快速止住了血。
陳斯年依舊緊閉雙眼未醒,但生命體徵卻趨向平穩。
宋星冉拿出家裡的緊急藥箱,正打算進一步將陳斯年身上的子彈取出來。
然而此時,走廊的腳步聲逼近。
衛兵直接將門一腳踹開,距離門不遠的陳初陽被嚇了一大跳,她猛地回頭。
兩名衛兵手持長槍,目光冰冷凶戾的看向屋內的陳初陽與宋星冉。
「你們幹什麼?」
陳初陽上前一步,阻止衛兵進入客房。
其中一名衛兵卻將陳初陽推開,陳初陽被推在地上,手心被地下的碎片扎破,她卻顧不得疼痛,趕緊站了起來。
宋星冉已經取出子彈,正給陳斯年縫合傷口。
她眼角餘光見衛兵沒有停止腳步,徑直朝她的方向走來。
一隻手快速取出銀針,直接甩出去,那名朝宋星冉走過來的衛兵,整個人頓時僵住一動不動,而他的眉心中央赫然直直插著一根銀針。
另一名衛兵見狀,準備開槍,卻剛有動作時,被他身後趕來的霍霆之直接擊暈。
陳初陽被嚇得不輕,宋星冉見自家老公來了,放下手裡準備再次甩出的銀針,接著給陳斯年的傷口縫合。
「好了!」
宋星冉起身。
「老公,你把斯年哥搬到床上去,注意他的傷口。」
霍霆之點頭,上前將昏迷不醒的陳斯年放到了床上。
「小冉,斯年他怎麼樣?」
陳初陽親眼看到霍行舟對弟弟開槍,弟弟倒在血泊中的畫面,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生怕弟弟有什麼不測,弟媳婦和侄女以後要怎麼辦?父母怎麼辦?
宋星冉輕輕拍了拍陳初陽的手,安撫道。
「初陽姐,你放心,子彈沒有傷中要害,斯年哥也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等他醒了之後好好休養一陣子。」
兩人說話的功夫,霍霆之已經解決了另一名僵持著不動的衛兵。
「你留下照顧斯年哥,我們先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今天的一切,果然如夢裡所預示那般發生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早有準備。
陳初陽聞言心裡懸著的大石放下。
「好!」
事發突然,陳初陽雖然心裡有一肚子疑問,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從衛兵闖進來時,陳初陽意識到,這件事情透著詭異。
她與霍行舟在一個大院裡長大,彼此的性子什麼樣,都很清楚。
霍家人,處事嚴謹,行事有度。
霍行舟絕不是那種莽撞,一時意氣用事的人。
他眼底的忍辱負重,更像是在完成某種艱巨的任務。
而樓下,對峙場面升級,氣氛凝滯嚴肅。
戚天瑞從衛兵口中得知,陳斯年受了傷,正在實施搶救。
「老霍,陳斯年都中槍受傷了,你們還要瞞下去嗎?」
戚天瑞直接撕開偽裝,臉上再無半點進門時刻意佯裝出來的客氣與寒暄。
「什麼?斯年受傷了?」
陳母聞言雙腿頓時軟了下去,幸好一旁的兒媳婦朱婷及時扶住了她。
朱婷臉上也是一陣驚慌無助。
剛才她聽到槍聲的時候,就想上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可手裡抱著孩子,只好讓大姐陳初陽先上去。
大姐現在還沒有下來,她老公斯年的情況也不知道如何?
朱婷心急如焚。
戚天瑞一臉幸災樂禍的看向霍安邦父子二人。
「這你可得問問霍家父子了,陳斯年受傷,是誰的手筆?」
霍安邦面色陰沉,霍行舟眼底划過一絲晦暗,拳頭暗暗握緊。
陳家三人看向霍行舟。
「行舟,你說怎麼回事?」
陳頌文語氣冷硬焦急,兒子受傷,他這個當父親的此時就像心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我……」
霍行舟正要說話,宋星冉的聲音及時從樓梯那邊響起。
「乾爸,斯年哥沒事,我剛才給他看過了。」
陳家人聞言,面上紛紛鬆了一口氣。
「沒事,不代表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霍行舟,你是自己說,還是請你去軍區審訊室喝茶?」
戚天瑞既然為了這事而來,就沒打算放過霍家。
他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陰毒的盯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霍行舟。
「老戚,我兒子受傷的事情是個意外,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陳頌文在最初的驚愕過後,快速反應過來。
就算是霍行舟對自家兒子開了槍,這事也可以事後再問明緣由。
而不是現在任由戚天瑞橫插一腳,挑撥離間,蓄意找茬。
「意外?老陳,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戚天瑞冷笑,話音落下,他看向霍行舟身旁的女人。
「你來說說,發生了什麼?」
霍、陳兩家人順著戚天瑞的目光看向林青荷。
霍母拼命用眼神示意,林青荷不要亂說話。
一旁的霍行舟,銳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媳婦林青荷,手中緊握的拳頭鬆了又緊,呼吸都透著一絲壓抑。
一瞬間,林青荷的眼神再次失焦,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只見林青荷指著旁邊的霍行舟。
「剛才陳斯年喝醉了想輕薄我,然後他們兩個打起來,行舟他……開槍不小心打中了陳斯年。」
林青荷說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栽倒過去。
戚天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向面色難看的霍家與陳家人,陰鬱的眼底滿含算計。
「你們霍家的兒媳婦都親口承認了,霍行舟,作為軍區師長,因個人私怨開槍傷人,隨我去軍部一趟吧!」
戚天瑞揮手,兩名衛兵上前將他扣押。
霍行舟被扣押,沒有反抗,也不見他臉上有半絲慌亂。
他的目光從頭至尾都落在昏迷不醒的林青荷身上。
「戚天瑞,你想幹什麼?」
霍安邦見兒子被扣押要帶走,立即站出來,面容沉厲,周身那股半生馳騁沙場的殺伐之氣畢露。
一旁的戚天瑞也被霍安邦這股氣勢震懾住。
霍安邦從武,他從文。
武將的功績是從死人堆里掙來的,而他的功績是沉浮官場勾心鬥角得來的。
真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候,文鬥不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