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開想了許多,是試探,是藉機發作,是無理取鬧,是讓宋嫵明白他不喜歡她和江瑞見面。
即使知道江瑞和宋嫵不可能再有什麼。
但當初宋嫵和他攪合到一起的第一晚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刻。
讓他想到江瑞的第一反應就是厭惡,何況看到宋嫵和他見面。
內心深處湧出不知名的自卑。
宋嫵答應領證讓他驚喜也安心不少。
他以為宋嫵會和他大吵一架。
罵他不尊重她,罵他是個跟蹤狂,罵他是個變態。
但宋嫵只是默默消化著他的情緒,然後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那一刻洶湧的情緒簡直要將他溺斃。
陳硯開忽然覺得自己被宋嫵拿捏的死死的。
宋嫵拉開車門上車。
「走吧。」
「你想好了?沒有回頭路,我不接受離婚。」陳硯開一隻手拉著宋嫵的手腕,神情嚴肅。
「難道你反悔了?」宋嫵反問他。
「開車。」
司機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坐在后座的兩人十指緊扣,陳硯開的掌心出了層薄汗。
宋嫵淡定得不得了。
「你緊張嗎?」
「不緊張啊。」
「為什麼?」
「因為我們相愛,你又足夠帥氣富有。」反正吃虧得不會是她。
論服務態度,陳硯開更是盡職盡責,售後服務包攬得明明白白。
宋嫵釣得就是他,猶豫什麼,猶豫潑天的富貴不知道怎麼花?
兩人到了民政局,一路暢通,兩個紅本本新鮮出爐。
宋嫵剛準備收起來就被陳硯開拿走,「我來保管,我要發到家族群去。」
家族群里,陳硯開發出照片後,等了幾秒才有人回復。
「堂哥,你想結婚想瘋了,P的?」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貨真價實,知道偽造國家印章什麼罪嗎?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納稅人。」陳硯開沒好氣地懟道。
「那你說怎麼辦?」
「你說句話。」陳硯開把手機放宋嫵嘴邊。
宋嫵只好依著他,「大家好,我是宋嫵,我和陳硯開領證了。」
沒過多久群里的人都炸了出來,各種彩虹屁層出不窮,緊接著宋嫵的銀行卡轉入了一筆又一筆的巨款。
宋嫵數著餘額,眼睛眯成一條縫。
「我們直接度蜜月怎麼樣,不辦婚禮了,都折算成現金給你。」陳硯開猛得開口說道。
宋嫵不是懷疑陳硯開什麼,但以他的性子該大肆炫耀吧,宋嫵臉上的疑惑太明顯。
陳硯開解釋道,「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應該是任何樣子都不想讓他們看到。」
「我能娶到你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
「不是有個什麼幸福者退讓原則嗎?」陳硯開一本正經地解釋。
宋嫵默默翻了個白眼,狗屁的退讓,就是陳硯開的私心作祟。
「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啊。」
「我們後面想什麼時候辦都可以。」陳硯開緊跟著再解釋了一句,他怕宋嫵誤會些什麼。
「謝謝阿嫵這麼善解人意。」
不是宋嫵善解人意,實在是十三點十四億太誘惑。
陳硯開實在是太有錢了。
宋嫵之前和江瑞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因為他送的昂貴的禮物對他有片刻的容忍。
現在她決定對陳硯開可以更有容忍心些。
宋嫵銀行卡里的錢這輩子都揮霍不完了。
她第一時間給父母換了高檔別墅請了保姆和管家。
再給媽媽買了個大金鐲子,給爸爸買了個大金項鍊。
「這是中彩票了?」沈惠雯和宋建成看著面前的首飾盒兩股戰戰。
「不,是結婚了。」
「和陳硯開,那個鼎鼎有名的陳家。」
「彩禮全打我銀行卡了,過兩日他們家會上門拜訪,到時候兩家一起吃個飯。」
「我們不打算辦婚禮,但折算給了我現金。」宋嫵說著,高興地抬抬下巴。
下一秒額頭上就一個爆栗。
「爸!」
「你以為你做的挺對是不是?」
「掉錢眼兒里了,小財迷!」
「人家會看輕你的。」宋建成恨鐵不成鋼地戳戳宋嫵的腦袋。
「他都敢拉著你先斬後奏擺明不把你不把我們家放在眼裡。」
「陳硯開那麼精明一個人,陳家那麼大一個家族,你能保證他和江瑞一樣被你拿捏的死死的嗎?」
「小嫵,我們不貪圖大富大貴,咱們踏實點昂。」
「可是我錢收都收了,十多個億呢,我捨不得拿出來。」宋嫵撅著嘴覺得父母的話沒道理。
陳硯開真的很好拿捏啊,而且器大活好。
宋嫵也很喜歡。
沒有亂七八糟的家庭鬥爭,都格外大方。
「他比江瑞好多了。」
「哪有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的。」
老兩口聽到那個數字心都顫了,「多少錢?!」
「十幾個億啊。」
「不是信用卡額度是現金流噢。」
「那,那也不行……」
老兩口的立場有些許動搖。
此時,門鈴響了。
宋嫵起身去開門。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小嫵,我們來拜訪一下你的父母,早就該來了,是我們失禮了。」
禮物被傭人提著擺滿了整個客廳。
雙方父母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
好在陳家父母都是商場上混過來的老狐狸,知道聊什麼話題拉近關係。
陳硯開拉著宋嫵坐在一旁,見大人們聊開了,兩人又溜到了宋嫵的房間。
「額頭怎麼了?」陳硯開用拇指揉著那點紅腫。
「還不是都怪你!拐著我結婚,我爸媽生氣了可不就挨揍了。」宋嫵鼓著腮一副你看著辦的樣子。
陳硯開捧著她的臉在額頭上親了口,「辛苦阿嫵為我們的幸福犧牲了。」
陳硯開的心已經軟得一塌糊塗,每天都要為宋嫵塌陷好幾遍,直白的話語已經無法訴說他的愛意,只能把自己賠給她,用餘生去證明。
陳硯開的眼神變化讓宋嫵警惕起來,「這是在我家呢,你收斂收斂。」
「阿嫵想到哪去了,不過有機會確實可以試試。」
「你,陳硯開你就欺負我吧。」
「換阿嫵欺負我也可以。」陳硯開環抱住生著氣的小姑娘。
她雙手抱胸不停把陳硯開推開,像一頭難摁的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