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是軍方某秘密生物醫學研究項目的負責人。
身份特殊，平時極少出現在這種公開的專家討論會上。
秦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徑直走到陳老身邊，俯身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說了幾句話。
只見陳老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變為極度的震驚，瞳孔都微微放大。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秦老，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真的？你確定？！」
秦老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同樣壓低了聲音，但會議室足夠安靜，他的話還是被離得近的幾位專家隱約聽到。
「老徐，我騙你幹什麼？實驗是七天前，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做的。
受體是一位血型匹配、肝癌晚期、已經放棄常規治療、進入臨終關懷階段的志願者。
我們只是嘗試性地、極小劑量地、靜脈輸注了從王曜血液中分離提取的、經過滅活處理的血清成分。
今天上午的最新檢查結果……患者的腫瘤標記物停止了攀升。
影像學顯示，其體內多處轉移灶的生長趨勢被明顯抑制，部分病灶甚至出現了萎縮的跡象！
雖然遠沒有王曜自身那麼誇張，但這種效果……是前所未有的！」
儘管秦老的聲音很低，但「血型匹配」、「肝癌晚期」、「血清成分」、「病灶萎縮」這幾個關鍵詞，還是如同驚雷般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炸響！
在座的專家哪一個不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秦老話里的意思，也瞬間明白了陳老為何如此失態！
王曜的血液，或者說他血液中的某種成分，竟然能抑制、甚至可能逆轉其他晚期肝癌患者的癌細胞生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醫學奇蹟」了，這是足以顛覆整個腫瘤治療領域、甚至可能改寫人類對抗癌症歷史的重大發現！
「嘩——」 會議室里瞬間一片譁然！
所有專家都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狂喜、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
「秦老，這是真的嗎？實驗數據呢？
有對照組嗎？副作用如何？」 立刻有專家迫不及待地追問。
「劑量是多少？輸注方式？是血清中的哪種成分在起作用？
抗體？細胞因子？外泌體？還是某種未知的代謝產物？」 免疫學專家連珠炮似的發問。
「這種效果是特異性的針對肝癌，還是廣譜抗癌？
對正常細胞有沒有影響？有沒有進行動物實驗？」 腫瘤學專家也激動不已。
陳老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看向秦老，沉聲問道：「老秦，這件事……上面知道了嗎？」
秦老點點頭，神情嚴肅：「第一時間就上報了。
指示很明確：第一，全力保障王曜的生命安全和健康，他現在是國寶級別的存在，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在座各位都是核心成員，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搞清楚王曜血液中起作用的物質成分、作用機制、安全性、以及量產的可能性和方法。
第三，所有相關信息，列為最高機密，嚴禁任何形式的泄露。
對王曜本人的所有接觸和研究，必須在絕對保密和自願的原則下進行，注意方式方法。」
「第四，」秦老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取得明確成果、確保安全之前，嚴禁對王曜進行任何有創的、過度的、或可能對其健康造成潛在風險的檢查和取樣。
一切以他自身的康復為第一要務。
我們需要的，是可持續的、安全的『奇蹟』，而不是殺雞取卵。」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之前的困惑和無奈，此刻被一種巨大的興奮、緊迫感和責任感所取代。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無法解釋的孤立病例，而是一個可能開啟人類對抗癌症新紀元的、活生生的「鑰匙」！
「我建議，立刻調整對王曜的觀察和研究方案。」
陳老迅速進入狀態，思路清晰。
「第一，繼續全面監測其身體各項指標變化，尤其是血液成分的動態變化，嘗試找出與抗腫瘤活性關聯最密切的時期或狀態。
第二，在徵得他本人同意的前提下，嘗試進行更深入的、無創的檢測。
比如功能磁共振、腦磁圖、高解析度代謝成像等。
或許能發現一些常規檢查看不到的東西。
第三，對他的飲食、睡眠、情緒、活動等進行最細緻的記錄和分析。
尋找可能影響其『特殊狀態』的外部因素。
第四，在確保安全和不影響其康復的前提下，是否可以嘗試採集更多的血液樣本。
但必須是極其溫和、分次少量的採集，並給予他最好的營養補充和補償。」
秦老點頭：「可以。
但接觸王曜本人，做思想工作，獲取同意，這個任務要格外小心。
他現在剛剛恢復，身體和精神都很脆弱，不能給他任何壓力，更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是個『實驗品』。
要讓他明白，他的康複本身就是對國家、對人類的最大貢獻。
而我們的研究，是為了幫助更多像他一樣深受疾病折磨的人。」
「這個任務，我來負責。」陳老鄭重道。他深知其中分寸。
會議很快結束，專家們帶著前所未有的激情和使命感，投入到各自負責的工作中。
針對王曜的觀察和研究，從「探究奇蹟原因」的學術好奇，迅速升級為「破解生命密碼、拯救千萬生命」的國家級戰略任務。
而這一切，躺在特護病房裡，剛剛在康復師攙扶下。
完成了一次短距離緩慢行走練習，正疲憊地靠在床頭，小口抿著營養液的王曜，還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剛才行走時，感覺到似乎有兩道比平時更加專注、更加銳利。
甚至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熱切的目光，從遠處掃過自己。
但他當時全部精力都用在控制顫抖的雙腿和保持平衡上，並未深究。
「看來恢復得不錯，比預想中快得多。」劉醫生檢查完王曜的各項生命體徵，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王曜，你真是個奇蹟。
好好休息，晚上給你加餐，有點魚肉粥，好消化，補充優質蛋白。」
王曜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隨著身體的恢復，隨著「內煉」的持續，以及體內宇宙「修復」帶來的反饋，他的精力、體力都在緩慢但穩定地增長。
雖然距離常人還有差距，但已經不再是那個連呼吸都費力的狀態了。
「對了，」劉醫生狀似隨意地提了一句，「過兩天，可能陳教授，就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會再過來看看你，和你聊聊天。
他非常關心你的情況，也對你創造的奇蹟很感興趣。
你有什麼感覺、想法，或者昏迷期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記憶，都可以和他聊聊，放鬆點，就當是普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