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里之外。
建木十二衛之一,煉器道的季箏,正躲藏在她自製的三十六個安全屋之一裡面。
此處建立於一座鏤空山體之內。
乃是一座死山,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植被。
而大雪的範圍只在大癘嶺腰部以上開始,遠在五百里之外的季箏並沒有受到波及。
此時此刻。
她趴在安全屋唯一的瞭望口處,瞭望口處貼滿了符紙和陣法。
一頭砂金色的過耳短髮,被包頭帽蓋得嚴嚴實實,身上的灰袍散發著遮掩測算和匿形的靈韻。
手持著遙望長筒——一個類似於單筒望遠鏡的東西,置於眼前。
遠遠觀察建木神樹、七仙嶺的情況。
一切正常。
「備周而時晚...」 季箏搖搖頭,不由覺得有些可笑。
「正是見鬼了,我竟然真的去信一個第四境煉屍道的卦辭...」
從與方常談話結束後。
她便一直心神不寧。
在因多疑而過度焦慮的情況下,趁著當日的假期還在,她乾脆直接偷偷離開建木鎮。
一舉來到此處,進行了長達三個時辰的觀察。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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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望遠筒突然發出一道激涌蒸汽的尖刺聲。
季箏橫過來看了一眼,發現中段位置的黃銅筒身已經因為高溫而變得通紅。
她連忙扣動旁邊的卡扣。
砰的一聲,擋片崩開,裡頭一團燒得通紅的液體飛濺而出,濺到瞭望口的岩壁上。
其過高的溫度,直接將那片岩體融化成一小片蜂窩狀的孔洞。 「太歲肉不耐燒是個大問題呀...」
這是季箏自己的另外一個研究課題。
尋常煉器道製作的物品,自然可以憑藉使用者的靈韻來運行。
可萬一天地間的靈氣再度大削減呢?
屆時修士的靈韻就極其珍貴,用度摳摳搜搜,各種能力因此大幅削弱。
這等憑藉外力的器具是否就能排上用途?
季箏將望遠筒放在一邊,等它自然冷卻。
可在余光中。
旁邊小坑窪上的水面突然泛起了細紋。
「嗯?」
緊接著,山體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陣沉悶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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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箏驚愕抬頭。
便見遠處天際竟然騰起一大片灰黃色的塵霧,其規模之大,竟然向上沖刷著大癘嶺的大雪,雪花像鳥一樣驚慌盤旋。
而在這濃厚的塵霧之中,建木神樹竟然明顯歪了一個角度!?
季箏瞪大美眸。
「什...」
...
...
半個時辰前。
呂慕雪翻窗落入自己臥房,腳沾地的剎那腿根一軟,險些跪下去。
她撐著桌沿站穩,粗粗喘了兩口氣。
抬手去摸脖子上匿了形的御靈圈,死死鎖在細白的玉頸上,冰冰涼涼的,和她的心一樣。 她不死心,用力拽了兩下。
隨即符力應激,一股麻酥感從後頸沖刷進來。
順著脊椎上下亂竄,和臀上殘留的灼痛混在一起,讓她眼瞳向上一翻,整個人都是一顫。
再度扶住桌沿,她咬牙切齒,一張童顏俏臉漲得通紅。
「混蛋...你給我等著!」
她輕手輕腳地脫去褲子,走到銅鏡前。
鏡中人眼角泛紅,鬢髮散亂,脖子上只有一圈淡淡的紅印,瞧不見項圈。
她將衣擺拉高,翻過身扭頭去看。
少女的臀不如成熟女子那般豐潤,但也算是有些規模,渾圓而又微微挺翹。
可此刻。
紅痕橫陳。
呂慕雪咬著牙,伸手碰了碰。 可灼傷般的痛感猛烈而來,手指也就像觸電似的回退。
「痛死了...」
她又哭了,臉上潮紅。
可卻再度伸手,直接用手心按在那道最重的痕跡上。
悶哼也就從喉嚨里溢出,尾音上挑。
呼吸重了些。
可呂慕雪自己似乎沒有察覺,就好像一直在確認傷痕的痛感一樣,在那道紅痕上又按了好幾下。
「額嗯...」
她也沒有繼續太久。
罵罵咧咧的,整個人啪嘰一下趴在床上。
項圈微熱。
好像方常還在拉扯著繩子一樣。 她鼓著臉,將枕頭想像成方常的臭臉,一拳一拳用力錘他。
臭東西!
臭方常!
竟然敢這麼對我!
說什麼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就喜歡姨娘那種唄!
混蛋混蛋混蛋!!赤石赤石赤石啊!!
突然。
少女微微頓住,皺眉地往下看去。
——她覺得大腿位置的床鋪濕濕的。
「死宋真,是不是打掃的時候,笨手笨腳地將茶水打漏在我床上...」
作為大小姐,即便是住店,所有東西都是用自己的。
打掃也不用店小二夥計來,而是由貼身秘書宋真來打理。 這會兒。
她拱起身子,將阻擋視線的胸脯軟軟按到一邊去,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不是宋真打漏了茶水。
可床鋪確實是濕了一團。
「......」
啊啊啊啊啊啊!!!!
方常!!!都怪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種被迫臣服的屈辱又湧上來,可這種屈辱地下似乎還壓著什麼,讓她整個人又燙又癢。
她攥緊被褥,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出幽幽哭聲。
我要睡了!
睡一覺!然後把全部東西都忘掉! 半個時辰後。
床鋪更亂了幾分。
她渾身熱汗,上半身還是趴在床上,下半身卻跪在床沿,半張臉埋在枕頭上,眼神迷茫。
...我到底在幹什麼?
恰好此時。
地面傳來巨大震動!
呂慕雪懵了一會兒,沒太反應過來。
「小姐!!」
可宋真慌忙地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來。
「發...發生了什麼?」呂慕雪的聲音有點虛虛的。
「暫時不知!請速速開門,隨我避難去。」
「啊...啊?」 呂慕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情況,頓時慌了起來。
「不是,等會兒!我穿件衣服...我的意思是把睡衣換下來先!」
「事態危險!等不了!得罪了小姐!」
「不...」
嘭!
房門和陣法都被強制撞開,宋真不管怎麼說也是第六境,而且她本身就有呂慕雪貼身陣法的部分權限。
呂慕雪的房間是套間,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小客廳,在左邊的一張屏風之外才是床榻。
她沒有足夠的時間。
宋真實在是太快了。
在她還撅著屁股找褲子的時候,宋真已經衝到了她面前。
然後,兩人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宋真畢竟是老女人了,鑽進鼻子裡的甜腥味道,和滿目狼藉的地毯、床鋪,只能說懂的都懂。 但少女小翹臀上的刺目紅痕...就看不太懂了。
不懂但理解。
宋真轉過身去,默默捏符撐開一個半圓屏障,然後看著天空吹口哨。
——我什麼都沒看見。
呂慕雪銀牙欲碎,臉紅得已經熟透了。
都怪你!
狗方常!!!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