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艱難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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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顧蘇打得相當困難。
並不是鬼息禿鷲有多強。
它們弱到只要把身上的氣泡打掉就會死。
也不是它們的數量有多少。
再多的鬼息禿鷲，在一掃一大片的範圍攻擊面前，只會死得更快，根本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
真正讓顧蘇感到棘手的，是鬼息禿鷲戰死之後釋放出來的那種綠色氣體。
那東西對亡靈的影響太大了。
顧蘇手下所有的亡靈，在戰鬥一開始就全部用上了範圍攻擊的手段。
就連最基礎的骷髏兵，都知道在這種時候不用費力把鬼息禿鷲砸在地上，只要橫刀一掃，骨劍划過的弧線就能同時擊中五六隻低空飛行的怪鳥。 這樣的攻擊，最少能殺掉五到六隻鬼息禿鷲。
就連那些沒有任何戰鬥力的白鴉，在這一戰中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它們從墳場魔頂部俯衝而下，純白色的身影如同一支支利箭，用自己的身體向下撞擊鬼息禿鷲頭頂的氣泡。
只要撞擊的力度足夠，氣泡就會應聲破裂，鬼息禿鷲便會在半空中抽搐幾下，然後直直地墜落在地，再也飛不起來了。
可以說，這種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強不強的問題。
而是怎麼會弱到這種地步的問題。
它們的攻擊方式單一，防禦能力幾乎為零，除了死後釋放毒氣之外，幾乎沒有給顧蘇的亡靈部隊造成任何直接的殺傷。
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
鬼息禿鷲再怎麼弱，它的等級也都是4級、5級的存在。
系統提示中的經驗值不會騙人，那些被骷髏兵擊殺的鬼息禿鷲，每一隻都能帶來可觀的經驗收益。
等級擺在那裡，就說明它們體內蘊含的能量和危險性，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的。
在鬼息禿鷲戰死之後，從它們破碎的氣泡中釋放出來的那種綠色毒氣，對所有亡靈都有著極大的影響。 那東西不像普通的毒素那樣迅速致命，而是緩慢地、持續地侵蝕著亡靈的骨骼和靈魂核心。
顧蘇手下的亡靈部隊，有時打著打著，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前一秒還在揮舞骨劍、奮力砍殺鬼息禿鷲的骷髏兵，下一秒就突然僵在原地，然後整個身體像被抽空了力量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它們的骨骼表面並沒有明顯的損傷，關節也沒有斷裂，但就是怎麼都站不起來了，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它們體內被抽走了一樣。
顧蘇站在圍牆上，親眼看著那些剛剛被招魂術召喚出來的骷髏兵，在短短几分鐘內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而在他視野的邊緣，又會有更多的鬼息禿鷲從藍色的黴菌平原上飛起來，撲騰著那對裹在氣泡中的翅膀，朝著墳場魔的方向湧來。
死了又來，來了又死。
如此反覆，沒完沒了。
反而顧蘇手下的部隊，在這樣的戰鬥里損失越來越大。
一開始還能勉強保持兵力的平衡，他在這裡招魂轉化一批骷髏兵，那邊倒下了一批，總數還能維持。
但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鬼息禿鷲的密度並沒有明顯減少，而顧蘇手下的亡靈卻越來越少。
那些倒下的骷髏兵，它們的骨骼還躺在戰場上，但已經無法再站起來繼續作戰了。 就算顧蘇不停地使用招魂術補充兵力，從鬼息禿鷲的屍體中轉化出新的骷髏兵，也有些跟不上這邊的損失速度。
招魂術需要屍體作為材料。
而屍體需要先被擊殺。
擊殺鬼息禿鷲的過程，又會導致更多的亡靈中毒倒下。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顧蘇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圍牆上輕輕敲擊著，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就在這個時候，他腰間的通信人偶突然動了起來，人偶的嘴巴一張一合，從中傳來了屍巫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但更多的是研究有了結果之後的篤定。
「大人，查出來了。」
屍巫在通信人偶那頭快速說道。
「那綠色的東西不是毒，是一種活性孢子。」
顧蘇微微一怔，隨即眯起了眼睛。 孢子？
不是毒氣？
「那東西的結構相當古怪，」屍巫繼續解釋道，「少量的時候沒有什麼影響，但是一旦沾上大量的孢子，生物的生機就會被抽空。
亡靈也是一樣，那些孢子會附著在骨骼表面，不斷汲取骨骼中儲存的亡靈能量，直到把目標徹底吸乾。」
顧蘇回想起那些倒下的骷髏兵——它們確實是在戰鬥了一段時間之後，才逐漸變得虛弱、遲緩，最後倒地不起。
這個過程，與孢子緩慢汲取能量的特性完全吻合。
「想要對付這種東西，要麼用高溫滅活，讓孢子在高熱中失去活性，」屍巫給出了兩個方案，「要麼用更強力的存在吞噬掉這些孢子，用更高層次的能量將其消化。」
聽著屍巫的研究結果，顧蘇第一時間就有了想法。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著通信人偶說道。
「駕駛室嗎？讓墳場魔轉起來，高速轉起來。」
通信人偶那頭傳來了駕駛室行屍的回應聲，緊接著，墳場魔底部的石球開始調整轉動方向。
顧蘇又轉向另一個方向，繼續說道：「火炮位，噴油槍準備好，進行火焰噴射。」 高溫滅活。
這是屍巫給出的第一個方案。
火焰的溫度足夠高，範圍足夠大，完全可以在鬼息禿鷲死後釋放孢子的第一時間，就將那些綠色的孢子燒成灰燼。
只要孢子還沒來得及擴散，來不及附著到亡靈身上，那麼亡靈部隊就不會再因為孢子侵蝕而倒下了。
在下達完這個命令之後，顧蘇看了一眼沼澤樹林那邊的墳位，那裡存放著他一直沒有動用過的史萊姆。
這些史萊姆沒有頭目，也沒有小頭目，平時的戰鬥力也不算出眾，所以顧蘇很少在正面戰場上使用它們。
但這一次，它們的特性正好派上了用場。
「鴉聲，」顧蘇對著空中喊道，「通知一下，把所有史萊姆全部派出去。
它們沒有頭目與小頭目，就不給它們下達什麼更難的命令了。讓它們去吞噬那些孢子好了。有多少就吞噬多少。」
吞噬，這是屍巫給出的第二個方案。
史萊姆的身體構造特殊，它們可以吞噬幾乎任何有機物質，將其分解、消化、吸收。
那些讓骷髏兵虛弱倒地的綠色孢子，對於史萊姆來說，也許只是一頓豐盛的午餐。 鴉聲接到命令後，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將指令傳遍了整個墳場魔。
沼澤樹林那邊，原本安靜地趴在墳位里的史萊姆們紛紛蠕動起來，朝著墳場魔邊緣的方向緩緩移動。
而在這個時候，顧蘇的墳場魔也已經開始原地轉動了。
比起直接拐彎改變方向，墳場魔的轉動倒是相當的簡單。
墳場魔本身就漂浮在大量石球與粘液的上方，那些石球不是固定死的，而是可以獨立轉動的。
現在，在駕駛室那邊行屍們的控制下，這些石球開始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推動。
左側的石球向前滾動，右側的石球向後滾動。
在這樣力量的推動下，墳場魔就可以做到自由地原地轉動，雖然慢，但卻穩定。
車身緩緩旋轉，圍牆上的顧蘇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但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架在圍牆炮那裡的噴油槍也動了。
如同加油槍一樣的炮管從炮中伸出來，炮口微微上揚，對準了墳場魔外圍那片被綠色孢子籠罩的區域。
隨後在吸血鬼炮手的操作下，噴油槍果斷開火。 扇形的火焰從槍口噴射而出，如同一面巨大的火牆，朝著前方橫掃過去。
熾烈的火焰與綠色的氣體接觸的瞬間，空氣中發出了一陣劈里啪啦的爆響。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綠色孢子，在高溫的灼燒下迅速變色、收縮、炭化，最後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煙塵，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