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金妮發出細微的呻吟,意識從一片黑暗中浮起。
她努力睜開眼睛,視線漸漸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眩暈的景象。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地面。
一切都被流動、不斷變幻的暗綠色所充斥。
「這是、哪?」
金妮試圖坐起身,卻發現雙手被反剪在背後。
「你醒了?」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金妮轉頭,發現自己旁邊還坐著三個人,同樣被緊緊束縛著。
離她最近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七八歲的女性,留著齊肩的栗色短髮,五官清秀。
「你是……?」金妮警惕地問。
「我叫米蘭,也是被抓進來的。」
她用眼神示意金妮看向另外兩人。
「你的同伴都在這裡。」
金妮這才看到,在她和米蘭的另一側,熊的身軀蜷縮著,雙目緊閉。
伊萬科夫則歪倒在熊旁邊,此刻也失去了意識。
「熊仔!伊萬!」
「醒醒!快醒醒!」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呼喚,熊的身體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哼,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掃過四周詭異的空間,最後落在金妮身上。
「金妮……這裡是……」
「伊萬!快起來!」金妮繼續喊道。
「吵死了……誰在叫本……」伊萬科夫嘟囔著,也睜開了眼。
他晃了晃腦袋,看清周圍環境後,立刻瞪大了眼睛。
「哇啊啊!這什麼地方?!好噁心的顏色!」
三人很快確認了彼此的狀況。
除了有些許不適外,身體都無大礙。
「我們中陷阱了...」熊沉聲道,語氣帶著自責。
「那個卷餅,還有工坊的人...都怪我大意了。」
「熊仔,別這麼說!」金妮立刻反駁,「是我們一起決定要吃的!」
「而且誰能想到他們那麼狡猾,用祭典的卷餅做幌子。」
「沒事,至少我們還好好的嘛。」
「林諾哥他們一定會發現不對勁,來救我們的。」
熊看著金妮努力安慰自己的樣子,放鬆了些。
「喂喂!」伊萬科夫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繩索。
「這鬼地方到底是哪啊?!我們四個怎麼出去?」
等等,怎麼多了一個人出來。
這時,三人才想起旁邊還有一位「獄友」。
伊萬科夫的視線轉向米蘭,打量著她。
「大姐,你誰啊?」
對方點了點頭,平靜回答。
「我叫米蘭,和你們一樣,在島上被偷襲,然後就到了這裡。」
「米蘭……」金妮念著這個名字,忽然覺得有點耳熟。
「啊,斯托克頓說過,他來威士忌山峰就是要找一位叫米蘭的老朋友。」
「不會就是你吧?!」
米蘭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意外。
「阿爾傑·斯托克頓?你們認識他?」
「對啊!他和我們一起來的!現在應該和林諾哥在一起!」金妮連忙說。
「原來如此……」
米蘭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苦笑。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和阿爾傑的朋友們見面。」
「他還好嗎?」
「好得很。」
就在幾人交流時,熊一直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他忽然開口:「有空氣流。」
緊接著,在他們前方,那扭曲的空間向內凹陷,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門扉憑空出現,然後向外打開。
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男人從門外邁入。
走了幾步,他抬手在空中一划。
又一扇門憑空出現。
他拉開那扇新門,正要邁入,卻注意到身旁的四道目光。
費拉停下腳步,側過頭。
「哦?都醒啦。」
「安靜待著,很快會有人來接收你們。」
說完,他不再理會,一步跨入第二扇門。
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消失在綠色的空間中。
「那傢伙,就是抓我們的人?」伊萬科夫壓低聲音。
熊的臉色異常凝重。
「他很強,而且能力很厲害。」
「沒事,相信林諾哥他們!」金妮再次強調,「可是,我們被關在這個奇怪的地方。」
「連門都沒有,該怎麼出去……」
幾人都陷入了沉默。
面對這種超出常理的困境,他們實在無計可施。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米蘭忽然開口了。
「其實。」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三人立刻看向她。
「我比你們早醒很久,一直試著觀察這個地方,還有那個人出現的方式。」
米蘭的聲音很冷靜。
「首先,這裡顯然不是正常的世界。」
「像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夾層。」
她示意大家看向剛才費拉出現和消失的大致方向。
「關鍵在於門,那個人進出這裡,完全依賴門。」
「我注意到,他每次開門的位置,雖然看起來隨機,但仔細回想,似乎與這個空間漩渦的節點有關。」
米蘭的鏡片反射著綠光。
「那些綠色漩渦,扭曲最劇烈的地方……可能就是下次和外界產生連接的地方。」
伊萬科夫聽得有點暈。
「大姐,你說簡單點!我們能幹嘛?」
米蘭深吸一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們雖然打不開門。」
「但如果我們能移動到下一次門可能開啟的大致位置附近……」
「也許,當門打開的時候,我們可以做點什麼。」
「比如,干擾開門的人,或者……嘗試接觸門外的世界?」